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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迟瞬间变了状态,像头蓄势待发的山中老虎,盘算打量,近在嘴边的,懵懂猎物。 “早些休息。”宋知予状似无意,拉开和对方的距离,经此一遭,他断不会同以往一样,和对方毫无隔阂,也不会毫无防备。 景迟还想多看少年一会儿,闻声,不情不愿地收敛心思,闷闷“嗯”一声,不靠近了。 宋知予简单收拾,蜷缩着倒算一夜好梦。 - 彼时,秋风萧瑟,总有什么,在悄然无息的改变,也总有人纠结入梦乡,做个好梦;有人夜不能寐,不分白天黑夜的,持续发疯。 凌晨四点的穆氏集团大楼,灯火通明,甚至比白班的时候,还要嘈杂紧张好几倍。 如今,距离宋知予离开穆司卿,已经过去八个多月,期间,男人没少发疯、发癫乱咬。 “东西准备好了吗?”员工个个满头大汗,反复询问,反复检查,生怕出一点纰漏。 “准备好了,应该、应该没问题。”另一员工擦擦冷汗,瑟瑟微微,确定但不完全确定。 最近这大半年,穆氏集团内,没有一个人是好过的,每一天,都恨不得把心吊嗓子眼。 “打印用的A4纸,一沓不低于10张,不高于20张;桌上花瓶的水,500ml,一毫升不多一毫升不少;办公室的鲜花,也确认过,没有单数花瓣,没有单数花枝。”新助理疲累道。 去年年底,尘白被穆司卿查出帮助宋知予逃跑的事情,连夜被撤了职位,至今没有外人知道,那位助理,到底去了哪里。 出于,穆司卿越来越难伺候,这位新提上来的助理,一上任,就经历不少的幺蛾子:穆司卿翻看合同时,发现合同少于十张,发了好大一通火,连原先敲定好的合作,都扔了。 后面,合同不低于十张,以为平安无事,可某一次,合同高于二十张,穆司卿又发了好大一通火,还一口气解散,部门的某个小组。 这就算了,没想到后续,穆总因为花瓶里的水不是500ml、因为花束单数、因为某一朵花的花瓣是单数……皆发火,辞退人。 离谱的事情越来越多,每天的检查工作,都像是提人头前来上刑,提心吊胆的,每个人都怕自己被突然辞退——毕竟,工资太多了。 所以,员工宁愿多费心思,也不愿离职。 以至于,凌晨四点钟,穆司卿临时从国外回来,穆氏集团内的员工,瞬间打起精神。 “要是尘白助理,能回来就好了,也不知道他当初怎么坚持下来的,简直不是人干的活。”新助理几个月没休息好了,再这样下去,不等穆司卿进入疯人院,助理就要先行一步。 埋怨归埋怨,敬佩归敬佩,凌晨五点钟,穆司卿抵达集团停车场时,助理调整状态,事无巨细且毕恭毕敬的,追随一路。 “这是今天打的合同。”新助理吞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把一份合同,递给男人。 穆司卿不说话,接过文件,随意看几眼。 “请问,哪里需要重做吗?”新助理见状,脖子上像架了一把大刀,使他一下屏住呼吸。 “嗯,好看。”穆司卿没来由的说一句。 新助理不敢多问,满头雾水当中,男人罕见的,爽快签字,把合同递回来;新助理接过合同,仔细查看,发现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仅有一处——今天的合同,出了失误。 可穆司卿久违的没有发火,因为,某一页合同的边角处,排版时,水印乱码,误入一只尾巴上,带了“zy”字母的,可爱的苏格兰猫。 新助理一头雾水,翻出手机搜索,发现这是名叫“宋知予”的艺人的粉丝,给画的印章。
第九十四章 穆总发癫/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呢(二) 新助理,名为陶阳,毕业一年有余,曾在入职前后,听过一些,关于这位艺人,和穆总的八卦,但更具体的事情,他却是几乎不知。 他刚来的时候,穆总不拘小节,哪怕办公室桌面上,撤下鲜花,摆上榴莲,穆总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不会多问、多说一句话。 可这一切,好像八个月以前,开始改变。 “具体,发生了什么?”新助理叹气回想,摸到近在咫尺的,答案边缘,难以深入了解。 而思绪开始逐渐清晰,是在早上五点多,陶阳接下穆司卿的命令,往临江送一份文件。 八点钟,他抵达目的地,停下车,忽闻三层居民楼内,未关紧的窗户缝隙中,传出令他面红耳赤的声响。 “不、不可以了……会坏的。”黏腻温柔的少年音,不停喘息低吟,期间夹杂呜咽哭腔。 “嗯?这会知错了?”男声冷冽地质问。 少年的哭腔越发明显,却执着说:“我没有犯错,你怎么可以这样,呜呜,拿出去呜呜。” 男人似是气极反笑,阴鸷道:“一声不吭地摘下婚戒,还玩得夜不归宿,你没错?嗯?” 少年支支吾吾,除了低吟,没有别的话。 陶阳再不济,也是个成年人,面庞发烫,点支烟,蹲得远远的,等屋子里,结束一切。 他抬头打量四周,突然庆幸,居民楼之间的距离,相隔甚远,否则该有更多人,听到那少儿不宜的声音,以及令人乍舌的对话。 抽完盒子里剩下的烟,屋内的声响,还是没有停下来,陶阳抿唇,百无聊赖地翻开手中的合同,看清文字,又是猛地怔愣片刻。 打开文件夹,入目的文件封面上,写:“婚礼企划书”五个加粗大字,右下方盖穆氏红章。 “穆总,要结婚了?”陶阳诧异,以为自己工作疏忽,漏了大事,浑身冷汗的搜索讯息,可网上没传出,关于穆司卿要结婚的八卦。 他蹭蹭额头的汗,想起居民楼内的男人。 “逾矩了,请见谅。”昵喃着,他准备查看手中文件的正文,可刚翻开,收到讯息。 吃怪兽的发疯企鹅:【把东西拿进来。】 陶阳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望见不知从何时开始,径直对准自己的、高清的摄像头。 他慌乱合上文件,手脚冰凉的叩响房门。 男人脸色阴沉,拉开门,伸手夺过文件,砰的一下,把门狠狠甩上:“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语气危险,目光狠辣,明晃晃的警告。 “是、是!”陶阳慌乱点头,虚脱一般。 甩上的门风,迎面冲起他的头发,一阵凉一阵热的手心,早不受控制地乱了方寸阵脚。 他大脑空白几分钟,麻木且同手同脚的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房门再次被打开。 “不好意思,司羽早上的起床气比较重,如果可以,能请您进来喝杯茶水,歇歇脚吗?” 少年音温和,陶阳扭头,瞧见双勾人的狐狸眼睛,粗略打量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他都被对方牵着走。 “好、好,当然可以。”陶阳失神的进门。 宁易洋极慢的小步行走,相较于从前的撩人不自知,他如今,算是媚骨天成,浑身上下均透露成熟的-万-种-风-情,实打实成了妖精。 “劳烦稍等片刻。”小画家淡笑客套。 “不着急。”陶阳口干舌燥,险些咬舌。 小画家偏头拉扯衣领,遮挡脖颈上明显的大片吻痕,错过助理眼神的飞速转变。 ‘真是的。’他心中絮语,腰酸腿软的有些想骂人:虽说穆司羽,如今懂得心疼自己,没以前玩得那么疯,没再把自己往死里玩,可熬通宵又被折腾一早上,身上怎么都不算好滋味。 揉几下后腰,小画家拿热水壶,自茶水间挑选瓷盘杯具,不急不缓地准备什么。 陶阳得了机会,掀起眼皮观察四周,只扫一眼,脸色霎时间就变得苍白:“握-草-!” 心脏砰砰直跳的低声暗骂,难以置信:屋内空间极大,精致法式装修,玄关两侧,是两处大小不一的客厅,一侧连接阳台,一侧连着茶水室;但屋内摆放的东西,颇为毛骨悚然。 鞋柜上的玻璃罐子内,放一块栩栩如生地半腐烂肢体的虚假标本,自己脚边,放一罐不知真假的,张着大口的、毒蛇的液体玻璃瓶。 低下头,终于发现,身前茶几上,摆一个连接数根透明管的,仿真幼儿胚胎,容器内盈溢红色颜料,鲜血一般,带来视觉冲击。 缓缓心神,抬起头,这次,陶阳属实不敢乱看了,他慎重的审视四周,发现屋内,有不少的画作:油画、水彩、素描、动画的皆有。 每幅画作,皆用棕、金二色的画框裱起。 “很好看?”突如其来地,有个男声质问。 “嗯,好看。”助理咽口水,说道,“画技实在高超,是我生平看过,最好的作品了。” “那不如,你留下来,陪那些画作?”男声冷鸷阴郁,蕴含愤怒,半点不似玩笑话。 陶阳猛地回头,瞧见夺走文件的男人。对方换下家居服,穿一身灰色西装,病态的帅;若是对方没有拿起一把刀,朝自己讲话的话,自己或许会毫不吝啬地,狠狠夸赞对方一番。 “你、你你!”助理没见过这场面,从沙发上惊慌地跌到地面,言不成句,脸色比纸白。 男人嗤笑,抬脚靠近助理一步;助理手脚并用的想爬起来,却浑身乏力,压根起不来。 陶阳,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绝望之际,少年走出茶水间,面色淡然的,把托盘摆在客厅茶几,随后,他直起身,握住男人的手腕,轻声道:“阿羽要走了?不多陪我一会儿嘛?” 男人闻声顿一下,反手抓住少年的小臂,否认道:“不走,洋洋不想我走,我就不走。” 少年敷衍“哦”一声,对助理抱歉的笑:“不好意思,恶作剧吓到您了,您还好吗?唔。” 小臂骤然有点疼,宁易洋收敛笑容,皱眉拍男人的手,不满道:“太用力,抓疼我了。” 穆司羽不说话,像宣示主权,咬牙把对方拉进怀里,仍冷眼盯视,地上的失神助理。 宁易洋安抚的拍拍对方的手背,叹口气推开对方,把茶几上的文件,递给助理,无奈的笑道:“麻烦您将文件带回去,这次待客不周,以后若有机会,请您吃饭,为您赔礼道歉。” 比男人的态度和语气,好不止一星半点。 “不、不麻烦,不用抱歉。”助理慌乱道。 少年平和的点头,可半空中的文件,乍然被截胡;穆司羽蹙眉,气愤道:“先前,是一声不吭地摘婚戒,现在连婚礼企划书都不看了?” 男人准备许久,想和宁易洋,于国外领证正式结婚,但昨天,少年一声不吭地,把戴了三个月的婚戒,摘下来,放显眼的地方。 不仅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还第一次夜不归宿,让自己发疯的找大半天;凌晨三点多,怒气冲冲地把人从酒吧带回家,欺负几小时,没想到自己没消气,对方又要扔婚礼企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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