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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予心头一揪,不解问:“你也觉得我很好看?”穿书前,喜欢他脸的小朋友,不算多,夸他好看的,大多是景迟那般年纪的。 小男孩猛地连续点头,道:“嗯!觉得大哥哥长得很好看!比漫画书里的人物,还要好看一千倍,不!一万倍!好看一万倍还要多!” “是嘛。”宋知予没料到,对方会说这些,情绪缓和许多,开门,领对方往屋里走,“想要进来坐会儿嘛?外面的太阳,还有些晒。” “谢谢哥哥!”小男孩大大咧咧,不怕生。 “不客气。”宋知予眉眼弯弯,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温温柔柔问,“你说,我和你的男神,很般配,不知道,你的男神,是谁呢?” 少年瞧见对方怀中,紧紧抱着的杂志,了然有些猜测,但他不死心,期待能够听到,其他的名字:只要不是男人的名字,一切都好。 心虚忐忑,却听小男孩兴致冲冲,道:“我的男神,是穆司卿!”说着,高高举起杂志。 宋知予一口气卡在胸口,既上不去,又下不来的。他强撑起职业笑容,追问道:“你,是因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 商业权贵,追捧穆司卿,少年轻而易举地就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仅谈利益,仅在乎谁能给他们带来更多更多的金钱,资源,人脉。 发展落后,非常偏僻的小村落,会有十岁出头的小孩子,把穆司卿当做偶像,实属是匪夷所思,让人摸不着头脑,难以猜出缘由。 果不其然,听到宋知予的问话,小男孩板起一张脸,正襟危坐,一字一句道:“从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想成为他那样的大好人。”半点不掺杂虚情假意,皆发自肺腑。 少年有些想笑,问:“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是大好人呢?”和穆司卿相处,谈不得愉快。 小男孩依旧正经,把杂志小心翼翼地放到并起的膝盖上,掰着手指,答:“前年,村子里有人免费发报纸,一个村一张,我听村长说,偶像救助很多猫,资助很多孤儿院。” “救助猫?资助孤儿院?”对方的关键字,均是宋知予闻所未闻的,他长睫微微颤抖。 “是啊!但不仅是猫,报纸说,偶像每个月都在救助小动物,每年会资助好多好多的钱给孤儿院,去照顾孤儿和残疾人士。”小男孩说起崇拜的人,话多好几倍。 “我们村子唯一的一所学校,是去年,偶像给市里投资,市里拨款给建成的。”小男孩的眼睛干净单纯,不添世俗,满是单纯实诚。 宋知予眼皮跳动,不知道能说什么。 他眼中的穆司卿,暴力、偏执、病态,喜怒无常地彻底,动不动误会自己,强迫自己,乱吃什么火药,与压根不存在的‘飞醋’。 小朋友眼中的穆司卿,俨然相反,是星光闪闪的偶像,是大好人,是一直救助小动物,会照顾孤儿,照顾残疾人士的善良人物。 与自己印象里的男人,差距甚大。 曾经所不知道的事情,被血淋淋的撕开一道豁口,颠覆前所未有的世界观。 直到小朋友的家人,把小朋友喊回去,催着写作业,宋知予都怔愣着,久久无法回神。 - 烈阳高照的好日子,下午,陡然刮起风。 狂风四起,却吹不淡少年人的疑虑哀愁。 景迟拎着粽子,回来的时候,一眼望见没有关闭的房子木门,他心头一敲,生怕宋知予不告而别,乱了阵脚的,冲刺跑进他的房屋。 闯入主卧,瞧见施施然,正在发呆的漂亮少年,他这才松下一口气,调整呼吸,缓步走过去,轻声问:“发生什么了?在想什么?” 宋知予有些发懵,机械的抿杯茶水,掀起眼皮,视线逐渐在景迟脸上聚焦,道:“你……回来啦?已经忙完了嘛?” 男人扯出一个矮矮的木凳子,坐到桌子的旁边,一边拉垃圾袋,一边低头回应说:“嗯,回来了,已经忙完了。你刚才,在想什么?” 耐心且试探地反复询问,无意中,使两颗心相照不宣地,如鸣雷击鼓一般,疯狂跳动。 “没想什么。”宋知予微晃站起来,学对方的模样,扯出一个矮矮的木凳子,坐桌边。 “嗯。”景迟闷闷地应,明显不信少年不自然的说辞,可不想两人的关系,变得太僵硬,忍了又忍,压下心底,想一问究竟的冲动。 “……你上午,去忙什么了啊?”宋知予见对方为自己剥粽子,不好意思继续装哑巴,主动的开始找话题,不希望空气冷凝尴尬下去。 景迟比想象中,更理智,他埋头仔细翻开芭蕉叶,将剥好的素粽摆进瓷盘,又摸了双干净筷子,一齐递给少年,这才解释说道: “村长让我报备你的个人信息与行踪。” 每一户人家,皆要进行人口普查,每一个外来人员,皆要进行信息登记,想让宋知予在家里长久的住下去,报备是不可或缺的流程。 少年略微一想,明白过来,接过粽子,没有立刻开吃,等景迟开始吃的时候,少年眨巴眨巴桃花眼,小口小口的,咬下粽子再咀嚼。 吃完,宋知予擦擦嘴角,忽地调侃道:“果然是剥好的粽子,更好吃一些。” 本想引出话头,后续变相称赞称赞景迟的热心肠,但景迟不按套路出牌,目光真诚,难得露出温和笑容,认真道:“你喜欢就好。” “若是不讨厌,晚些时候,我去村口,取些粽子,剥给你吃。”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 宋知予乱了心,鼻尖酸酸,从没想到,穿书以后的某一天,自己竟然会有,被如此认真细心,对待的时候,好似自己是块珍宝一样。 如果是第一天和景迟相处,他会觉得景迟是说玩笑话,是说客套话,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大半个年头,对方将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 哪怕自己随口一句:“杯子好像缺口了。” 对方都会慎重的,把自己的话放心上,再于第二天的某个时候,坐公交往返几个小时,去市里、去县上,再去镇子中,为自己精挑细选的,凑齐一整箱各式各样的杯子,带回来。 如今,景迟说晚些时候,再去领粽子,剥给自己,定是会去的,不过,村里的粽子,是按照人头,人手发一个,不会有多出来的。 男人除了和别人交换,是拿不到粽子的。 宋知予心头明了,慌慌张张地摇头道:“一个就够吃了,多吃,我晚上该肠胃不舒服了。” 景迟闻言,同少年所料的,不继续强求。 宋知予以为,自己发呆走神的事情,可以就此揭过了,却不曾想,吃晚饭的时候,景迟突如其来的发问:“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男人分辨出,少年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乡下人,他从不多过问,少年为何而来,又会何时离去,也没有催促、逼迫过,少年一次。 下午那会儿,少年的状态,太过不对,他怕少年突然开口,说要走,便忍一下午,到晚上吃饭,有些破罐子破摔的,主动开口询问。 他无法忍受少年离开,想对方多陪自己。 宋知予窥出端倪,犹豫半刻,搁置筷子,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发顶。 “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回去的。”少年想等捋清思绪,做好后续的打算和准备,再离开。 “此话当真?”景迟眼睛雪亮,像只金毛。 “嗯,当真,不骗你。”宋知予勾起唇角,拾起筷子,继续道,“如果哪天我真要走,一定提前告诉你,不会突然离开,不会不告而别。” 少年无法承诺一辈子待在这里,也无法承诺说,自己要在这里待够多久多久。 但这,却让景迟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暗暗松一口气,嗓音哑哑道:“嗯,那就好。” 可他眼底沉沉,深邃漆黑的想法,逐渐扎根心脏,形成幽深深望不到底的,血盆深渊。 宋知予没察觉对方的不对劲,更没拥有读心术,不知道对方已经开始打私有的大算盘。 - 吃罢晚饭,景迟照常刷锅、洗碗、擦桌。 宋知予被从厨房哄出来,搬把椅子,坐院子里,百无聊赖的看星空,照月色。 他以前,以为自己离了手机,连一天都熬不过去,可现在,大半个年头没有电子设备,倒适应起来,有更多时间可以安心休息放空。 秋风小了起来,宋知予裹紧外套,思索明天能做些什么打发时间,听厨房逐渐没了什么动静,他舔舔干涩的唇瓣,自枕头下拿东西。 “景迟。”少年站在卧室,扭头朝门外喊。 “嗯?”男人顾不得擦手,匆匆地跑进来。 木床旁边,宋知予直直的立灯泡下,他耳根发烫,抬头望对方,看清对方眼底的担忧和疑问,忍不住轻笑,道:“不用这么着急的。” 景迟一本正经摇头:“要这么着急你的。” 宋知予面红耳赤,垂着头,躲闪视线,朝男人扬起手里的物件,说:“希望景迟,能够端午安康。”五彩绳未挂铃铛,于空气中摇摆下。 景迟一颗心突突直跳,红了眼眶,将眼神移过来,炙热露骨的,盯视少年皙白莹润的手指节,以及,对方手中那条五彩绳手串。 分明是端午节时分,大人会给小孩子编制而成的小东西,却被宋知予在下午,编制出来一条,指名道姓的,要送给男人。 “景迟?”少年见对方迟迟的不说话,以为对方不喜欢,颤颤巍巍地打算把手串收回来,“是不喜欢吗?我知道,可能有点幼稚啦……” 但在这里,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礼物。 宋知予急迫地愈加解释,下一秒,手中的五彩绳,被骤然夺走,而少年,猛地,落进一个炙热、宽厚的,满是雄性荷尔蒙的怀抱。 “喜欢,没有不喜欢。”景迟很少把情绪外露的明显,此刻,他藏不住热烈沸腾的欢喜。 他何止是想拥抱少年,他想亲吻少年温柔的眉眼,想亲吻少年总是苍白却饱满的唇。 甚至不受控制地,想现在就占有少年。 可是,他不能,他若是现在做出那些,少年会讨厌自己,会抗拒自己,可能连夜逃走。 景迟对渴望的事物,向来有十足的耐心。 他伏在少年的颈窝,贪婪的去嗅少年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味——荔枝味,他亲手给买的。 前所未有的口干舌燥,难以忍受太久,在少年发现景迟起生理反应之前,景迟依依不舍的把少年放开,故作镇定道:“亲手戴上吧。” 拥抱短暂,几秒钟的时间,于他而言,却值得珍藏一辈子。 景迟目光灼灼,宋知予吸一口气,欲推开对方的时候,对方已经把自己松开。 一口气欲吐又止,抬眼,对方袖子拉高,朝自己伸出一条手臂,把一整个手腕,显露在自己的眼前。宋知予愣愣的扇动眼睫,抿唇,捏住五彩绳手串的两端,寻扣,稳稳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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