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猛地一看,倒像是位和蔼可亲的老奶奶。 “你早知我们会来。”穆司卿对老主母的恶劣深有体会,他平淡的陈述,看到的实情。 “……”临江疯人院,如今,没有几人,在此处关着,年久失修的病房,隔音并不好,老主母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孙子的话语。 可她慈善地微笑,优雅地抬手,指指窗帘之上;穆司卿等人,皆蹙眉,突如其来的,默契的昂头,一齐去看,她指出的地方有什么。 “迷你摄像头?”穆司羽很熟悉这物件,一眼认出后,顺从潜意识,感慨道,“选择的款式算是新颖,摆放位置也挺好,要是……嘶!” 宁易洋垂下眉眼,掐一下二少爷的后腰,二少爷浅浅回眸,意外撞上兄长鄙夷的目光。 “职业病。”二少爷无可奈何地僵硬解释。 穆司卿收回视线;老主母意味不明的,看过窗外每个人的面容。她自宽大的衣袖中,摸出一本,残缺边角的旧书,冲四人摇一摇。 “你们,想找这个?”她挑眉,一瞬间的意气风发,让她看起来,精气神好上三五倍。 “是这本书。”宋知予轻轻絮语,直勾勾盯视对方手中,那旧书,俨然,是自己从民宿的小阁楼内,找到的那本。瞥眼穆司羽的表情,看起来,画像内的书,也是这本没错。 可当初,好好放在自己背包里的书,怎么会到老主母的手中呢?她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少年困惑不已;老主母似是瞧出端倪,声音降了下去:“想不明白,书怎么在我这儿?” 她瞧对方点头,施施然,把掌心,贴上透明的玻璃窗,说:“你倒是真不记得了。”她眼神突变,尖长的指尖,用力的抓挠玻璃。 刺耳地摩擦声,使窗外的几个人,皆厌烦的抿起唇瓣,她见几人的脸色,变得不好,终于心情舒畅一些,重新挂上慈善的微笑。 “是几年前呢?三年、哦,是六七年前。”老主母轻笑着,一边说,一边后退,“当年,你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临江疯人院,偶然,被来探望儿子的我,给撞见。”她颇为得意地说。 “你是如何单纯?被我三言两语,哄得,恨不得把一天喝了几口水,都全权告知于我。你没有亲人来接,没有身份证明,无数次,逃不出临江疯人院,小小的,肮脏的病态囚笼。” “终于,几个月以后,你再也无法忍受,和我说,你不是这里的人,说你知道,我以后的命运会走向何处。”老主母忽地龇牙笑,眸底,酝酿一场风暴。她说:“你说,你每一天,都在不受控制的,不断的丢失记忆,你说,你怕你记不得回家的路,便把所有的东西,写下来。” 老主母的眼眶,突然红了;穆司卿蹙眉,预料到什么,猛地压下门把手,却打不开门。 “打开!”他狠狠踹门,沉脸朝对方命令。 “哦,我亲爱的孩子,着什么急?”老主母拨动打火机,骨子里的风情,遭岁月摩梭,某一刹那,倒让穆司卿,忆起年轻时的她。 “若是想烂在这里,你大可不开门。”男人能把她保下来,将她连夜“送进”临江疯人院,就能有无数种手段,控制她的出院时间。 两人僵持,宋知予焦灼盯视她手中的书:书封为素锦风格,印着《万人迷又被病娇反派惹哭了》的字样,印“巫南轩×宋译名”的字样。 角落里,“穆司卿”三字旁,被水性笔仔仔细细的多次描摹,强行写上“宋知予”三字。 视线迷离几秒钟,少年倏然觉得,旧书边缘残缺的,不是纸张边角,而是自己的记忆。 穆家老主母,恶狠狠的,凝视宋知予的每一个反应,她不管窗外的几个人,到底听没听明白她的话,自顾自的,翻开手里的书。 “你不知我的身份,按记忆,写下这书,说可以把书送给我,但你恳求我,执着的,想见一个,叫‘穆司卿’的人。”她回忆起以前,把书翻到某一页,泪水打湿脸庞,“我应允下来,却不曾想,你消失的无影无踪,更没想到,无数件事情,顺着你的文字,一一接连发生。” “打电话,撬门。”一开始,穆司卿好奇的想把话听完,可现在看来,老主母已经疯了,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他睨一眼穆司羽,命令过后,凑门边,欲暴力开门。 “她,她想做什么?!”宋知予和宁易洋,异口同声的,发出惊呼,老主母的话,太过天方夜谭,异想天开,他们一个字,都没信。 均认为,老主母彻彻底底的精神不正常。 “什……”穆司羽握着手机,凝视穆司卿找工具的背影,闻声,扭头发问,身边乍然冲出一道身影,随后,他听到“啊”的惊呼尖叫。 “所以,我就想,要是你死了,这一切,就会被改变,你的文字,半点也不会成为现实。”老主母抓住时机,猛地开门,用尽全力一推,将少年,径直,自高台上,狠狠推了下去。 “所以,你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凄厉带着哭腔的惨笑,像泡过毒药的,残缺宝刀。 “知予!”/“宋知予!”/“予予!!” 宁易洋、穆司羽,以及穆司卿,大惊失色的呼喊少年,他们眼睁睁,见少年坠下高台。 按理说,老主母,无法一次得手,可少年才被穆司卿,强行折腾一夜,站稳、行走,皆已经是咬牙忍痛,别说老主母,哪怕一个小朋友撞他一下,他此刻,都能径直的倒在地上。 老主母得了便宜,没想到一切如此顺利,她笑得胸腔震动,身后的病房内,旧书被扔进一个火盆,泛黄的纸张,被火舌吞吃殆尽。 走廊上的三人,各自惊慌,乱作一团。 - 从高台坠落之时,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一瞬间并非大脑空白,反倒涌出许多许多的,交错出现的记忆画面,各类话语,充斥耳膜。 他瞧见窗边随波舞动的水蓝色布帘,瞧见破损玻璃旁,脸色苍白,浑身阴鸷的穆司卿;瞧见探出一只手,却未来得及,抓住自己的宁易洋;也瞧见,护着宁易洋的穆司羽,瞧见笑得狰狞,且得意的老主母。 风声越来越响亮,下坠失重,导致头脑充-血不适,耳内嗡鸣,刺疼神经。 宋知予的大脑中,乍然涌现,新奇的画面碎片:他忆起,自己于阳光明媚的某个下午,趁着风铃摇晃,手中拎一罐冰饮,冲穆司卿乖软笑道:“你也是逃出来的呀?” “有地方去嘛?没有的话,要和我一起,往管城走嘛?” 他忆起,自己缩在临海庄园,古风凉亭内的美人榻上,一边翻看手机,一边随口道:“要是能养只猫陪我就好了,西伯利亚猫怎么样?” “其实……也不是,非要养猫啦,养只修狗也不错。我记得,我以前,很喜欢西班牙獒。” “司卿,说到底,我好像有点贪心诶,等以后你的权势更大了,不如把猫狗都买给我嘛。” 他还忆起,电闪雷鸣的深夜,于临江疯人院发生了一场暴乱,护工忘记锁上某一扇门,房间内的疯子,一手拎铁椅,一手拿着,泛出冷光的刀子。还尖锐的笑着,打开每一扇门。 那疯子,一瘸一拐的,见到谁砸谁,看到谁捅谁,偶然,冲到宋知予的面前,追着他跑出三层楼,很诧异的是,当时的宋知予,身体素质,好到离谱的程度,他一路上冲刺跑出。 却在,抓住门把手,锁上门的一瞬间,看清那疯子的脸——那是年轻的穆司羽,虽胡子拉碴,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但脖子上的烧伤过于显眼,歪头笑的架势,同穆司卿有几分像。 急迫喘息的少年,来不及放松神经,身后猛地激灵,他被推出病房,腹部,直直的,撞上锋利的刀子,回过头,他竟然瞧见巫南轩。 震惊大过一切,到最后,耳边,仅剩冷冷的几句话:“宋知予,你该死,你不该活着。” “谁都配站在阳光下,只有你,什么都不配拥有。你只适合,在疯人院内,被折磨致死。” 少年脊背发凉,唇齿微张,欲说出什么,眼前却倏然亮起白光,狭长的甬道,四周一片白茫茫,奋力奔走,仍旧,怎么都望不到头。 “是梦吗?”宋知予大脑混沌,即将看到甬道的另一端时,猛然清醒,他身上,传一阵急促的疼痛,逼迫他,自杂乱的记忆脱身而出。 失去意识前,眼睛所看到的,最后的画面是什么,他有些记不住了,只记得,好像“砰”的一声异响过后,整个世界,变得漆黑无比。 四肢疼痛,骨头刺破血肉,大脑震荡着,似是破碎一块,温热的液体,好像哪里都是。 他听到穆司卿,压抑沉重的哭腔,止不住的怒吼说:“把他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 可男人脸上,具体是何种表情,又是用怎样的肢体动作,去辅助,艰难表达情绪的呢? 宋知予不清楚了,他已经看不到画面,也也听不到声响了,他彻彻底底的,失去意识。 “一切,要结束了吗?”执念一般,一阵冰凉过后,他瞧见,自己身处于另一个空间,身体没有任何疼痛,也没有出现,任何的伤疤。 视线中,白茫茫一片,他怔愣着,下意识呼喊,询问道:“您好,请问有人在这儿吗?”
第一百零一章 穿书回去/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呢(九) 空荡荡的场景,无人应答,回声何其响亮而刺耳;宋知予眨眨眼,无措地,到处行走。 不知走了多久,临近耗尽力气的那一刻, 他望见一个圆洞,试探着靠近,无法阻挡的强劲吸力,将他刹那间,不由分说的吸入其中。 喷成蓝色的月季花田,蓬勃向上生长,遮挡去,眼前所有的视线,那高度,令他乍舌。 可来不及欣赏、扫视四周的奇景,他的指尖便迎来一阵刺痛,温润湿热的液体,唤醒指腹的感知觉,他被花枝划破一截指尖,鲜红的血液,顺着指节缓缓滴落,蜿蜒而下,直至融入土地,恍然,又出现吸力,吞噬他的意识。 - 再次醒来时,宋知予扇动眼睫,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尤其是他的脑袋,疼胀得,好似随时都有可能炸裂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少年四顾一番,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临江疯人院内,他的眼前、以及身周,没有穆司卿,没有宁易洋,也没有穆司羽,仅有一张书桌,一台黑色电脑。 “我不是,从八楼,被老主母推着坠下去,摔得头脑震动,骨头、骨头不是还,还刺破血肉了么?现在怎么,怎么回到这里了?”他震惊地口齿不清,思绪一阵又一阵,乱成毛球球。 缓缓地聚焦视线,他瞧见电脑屏幕上,登陆了一个网站,评论区,俨然,有一条自己写出的、关于吐槽的小作文:“不知道作者是以何种心情,写出《万人迷又被病娇反派惹哭了》这本破书的,在我看来,这书毫无逻辑,是我有史以来,看过的、剧情最不连贯的烂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54 首页 上一页 89 90 91 92 93 9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