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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们只是室友。”沈怀苏知道,男人是让自己删除拉黑屈柏然,可他和这位室友,至始至终,仅仅是朋友关系,没有破格一次。 他不知道,男人这又是要玩什么新花样。 “别让我说二次,把列表的人,删了。”宫墨寒听得烦躁,惩罚似的,再次重碾脚下少年的手指,“现在,立刻,当着我的面,去做。” 男人止不住的催促,想让自己心里,稍微好受一点;少年疼得,几乎整个身子,都伏到了地毯上,少年咬着牙,冲男人无声地摇头。 “怎么变得这么不乖?”宫墨寒抖抖烟灰,俯身拉进和少年的距离,“我没告诉过你么,我只养听话的狗,不听话,那就尽快分手好了。” 男人试图,拿“分手”威胁少年,以往,每次提到关于“分手”的字眼,少年都会,泣不成声地恳求自己,什么新花样,都会任着自己。 可这次,男人没能如愿以偿的,瞧见少年泣不成声的模样,没能听到少年沙哑颤抖的,卑微到尘埃的各种恳求。 “那我们尽快分手吧。”宫墨寒盯视少年,却不曾想,少年犹豫几秒钟,竟然同意,关于分手的提议。 “呵、”男人怔愣一会,嘲讽的笑。 万万没想到,一向胆小,一向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对自己喜欢得不行的少年,居然会一口答应下来,说:“好,我们尽快分手好了。” 冲击太大,使男人一时半会儿缓不过神。 偌大的套房,骤然安静下来,寒冷阴郁的空气,直直的,刺进两人的骨头缝隙。 良久,男人抽完,手上的不知第几支烟,猛地抬脚,踢一下少年的肩膀,将少年整个人皆掀翻到地面:“滚出去,别再让我见到你。” 命令的话,比任何时候,都要充斥复杂,沈怀苏闻言,却倏然,浑身轻盈些许,“谢谢宫少爷大人有大量。”少年勾唇说着,揉过红肿的双眼,快速捡起,七零八落的破损衣衫,自暴自弃一样,穿到满是暧-昧-痕迹的躯体之上。 他背对着男人,丝毫没有发现,男人凝视他的视线,骤然变得更为深邃:在男人眼中,少年的身体,比上好的羊脂玉,都还要漂亮。 如今,这软软糯糯的少年,浑身上下,都是属于自己的痕迹,极大程度的,满足了自己的占有欲,也引起心中的,酥酥麻麻的异样。 “饥渴成这样?巴不得脱光去勾引别人?”少年临出套间之时,男人抿唇,施舍一样,把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裹到少年的身上。 “没有想勾人。”沈怀苏反驳,垂头,想把外套拉下来,还给男人,“我没有清理身体,会弄脏您的外套,还请您,收回去吧。以往,我都是穿着,被您撕坏的衣物,悄悄离开的。” 少年解释着,一张小脸红白交接的可怜。 “已经脏了,”宫墨寒下意识接话,把外套塞进少年怀里,嘴硬道,“脏了的外套,和没人要的小狗,倒挺配。”男人说着,将少年从套房内熟练的推出去,虽说没有挽留,但是他们双方都清楚,一句“分手好了”,轻率的,断掉了两人之间的联系,一如在一起时,那般草率。 所有的所有,总结起来,好似,他们两人之间,只是单纯的躯体关系,没有丝毫情谊,但到底,是谁在不知不觉中,陷得更深,不用过多思考,便于几个月以后,得出具体答案。 - 那天,是个电闪雷鸣的坏天气,夜晚的新闻播报中,说:“今日下午,于临江疯人院内,发生多起,持刀砍人事件,据目击者所说,疯掉的坡脚男性,杀害一名姓‘宋’的男子……” “监控故障,无法查出,具体的画面录像,目击者,被检查出严重精神类疾病,以至于,警方如今束手无策,该事或许不了了之……” 老旧电视机内的播报,持续不停,视频不知道响了多久,终于,回播,播放出被少年循环观看了一整天的,另一则娱乐八卦新闻。 年轻漂亮的主持人,拿着红色的台本,一字一句,温声细语道:“相传,豪门世家,有一位宫家的大少爷,于今日传出,联姻消息……” 后续的内容,少年滚瓜烂熟,可以轻轻松松地倒背如流,可此刻,单人房内的电视机,列表循环播放,无人去关闭;本该去学校,竞争学分的少年,此时,被记下“今日旷课”。 泛着昏暗灯光的浴室,湿淋淋一片,红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浴缸之内的少年,手腕被划破一大块,早已面色惨白,状似了无声息。 “哎!有人么?你家水管漏了,还是洗什么颜料,往楼下泼水了?你自己下来瞧瞧,我家湿成什么样了!”楼下的租客,前来敲门,可是无论敲多少下,无论喊多少次,门都没有开。 楼下的租客,开始着急了,他试探着,按动门把手,却没想到,门压根没锁,含着满腔不满,租客到处找人,没几秒,他推开浴室破旧的小门,一声尖叫以后,他拨出急救电话。 “诶?少爷,你瞧,那边出事了?”助理停下豪车,朝坐后座的男人,主动开口说话。 “少管闲事。”男人开着车窗,烦躁的不停抽烟,“确认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出门么?” “您放心,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沈怀苏呢,确认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走出楼道,也确认他屋子内,传出过关于您,联姻的假新闻。”助理怡然自得,对自己良好的工作能力,点赞。 宫墨寒满意的点头,点燃一支新的香烟,欲再开口说什么,却忽地,瞧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满头大汗的,抱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少年,朝救护车方向,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少爷,那,那好像……”助理也瞧见,那副惊悚的画面,颤颤巍巍地打量少爷的脸色。 大肚便便的男人,所抱着的,浑身血淋淋的少年,好像,好像就是自家少爷要找的,那位名叫“沈怀苏”的,宛平大学的,一位学生。 助理惊恐的吞咽口水,话未说完,后座慵懒的,抽着烟的男人,一下开门,跑了出去。 “少爷!少爷!”助理呼喊着,快步跟上,偶然捡到,自少年口袋掉落的,两张沾了血,且皱巴巴的门票,翻过来,仔细查看,发现,门票是几个月以前的,早就过期,也没去看。 平时风流成性地男人,确认好,血淋淋的少年的面容、体型、姓名、住址,于医院的长廊之内,发疯怒吼,泪流满面;甚至听到,“病人自杀,失血过多,抢救无果,请节哀。”的话语以后,许多人瞧见,一身名牌的英俊男人,双膝下跪,伏在蒙了白布的折叠床上,哭喊着说什么:“酥酥,我错了,你回来听我解释,我什么都听你的,行么?理理我,算我求你了。” 众人皆不知,具体发生什么,只是听说,某个风流成性的豪门少爷,一朝收了心,浪子回头的彻底,不承认爱人的过世,每日,都会买一份管城特产的杨梅蛋糕,又坚持跑到远远的临江地区,买一束,最新鲜漂亮的红玫瑰。 偶然询问,只听那少爷,温柔眉眼,无比深情地说:“我爱人,是园林学院的,一直喜欢红玫瑰,也想开自己的花店,所以,我日日,去给他买红玫瑰花束。至于那杨梅蛋糕……他其实不太喜欢酸甜口味的东西,只是,只是他之前说,想有天,吃我亲手买的杨梅蛋糕。” 有人目击,询问的全程,说:“那豪门少爷真是深情的厉害,说到最后,竟然还哭了嘞。” 可那些人不知道,宫墨寒也不知道,沈怀苏是用尽积蓄,偷偷买了黑市的药物,放弃所有学业,假死,逃到近在眼前的,某个地方。 也没有人预料到,这位豪门少爷,一两年以后,得知爱人假死的一切消息,于临近管城四环与五环的地方,找到他心心念念的爱人。 - 故事回归现在,沈怀苏,从回忆之中,施施然地抽身,一边庆幸,自己是几乎,不会留疤的体质,一边神色不明的,抚摸手腕某处。 他抿唇关闭监控录像,视线久久不聚焦。 “酥酥,想现在回去吗?”男人拍去肩膀处的积雪,立门外,轻轻地,敲监控室的房门。 “……”沈怀苏闻声,视线缓缓地聚焦,他搓搓冰凉的手,捂捂围巾,不急不缓地开门,淡淡扫过男人,持续的,不言不语也不动。 “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么?是不是,我动静太大,吵醒你了?”宫墨寒见少年脸色不对,一下慌了心,小心翼翼地,朝少年询问话语。 “没有什么事情,别多想,你先回去吧。”沈怀苏眼睫呼扇,抬手,想关上监控室的门。 宫墨寒上前一步,趁对方关门之前,侧身进了屋子,“酥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和我说说原因好不好?有哪里惹你不开心,我现在改。” 多年以前,沈怀苏根本不敢想象,男人有一天,会如此珍视自己,会对自己,如此地低声下气。他锁好房门,并未驱赶男人出去,他不咸不淡道:“没有生你的气,你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只是我,突然想起以前自杀的时候。” 他仅自杀过一次,是在假死逃离的那天。 宫墨寒心知肚明,脸色一下就变了,肉眼可见的局促起来,“酥酥,以前是我混账,我现在已经,改了很多了,别想着离开我,行么?” 男人彻底怕了:上次自己冲动,因为乌龙事件,就强行,粗暴的占有少年一夜,导致少年到现在,都不愿意松口,讨论“结婚”话题。 若是再翻旧账,想离开自己,或是再来一次假死、真死,自己绝对会原地爆炸,疯掉。 不同于男人的紧张,少年轻飘飘的,顾自坐到沙发上,翻看手机一会儿,朝浑身紧绷的男人,缓缓看过去,说道:“现在,暂时还没想离开你,至于以前混账不混账,我不想追究。” 沈怀苏歪身,男人眼疾手快,下意识为他垫上柔软的抱枕,轻声道:“酥酥不想结婚,就不结婚,我不会再提这件事了,而以前确实是我混账,只要酥酥能解气,想怎么对我追究都可以,我不会有半下反驳,不会有半句怨言。” 宫墨寒无数次退步,无数次地降低底线。 少年偏头看男人一眼,敛眸,过一阵子,他在手机屏幕上,连点几下,迟疑道:“结婚的事以后再说,以前的事,别再提了,我不太想回忆,也不太想再听了。” “好,听酥酥的,我不提了。”宫墨寒喉结滚动几下,念着身上寒气重,有大片雪花,忍了又忍,也不敢冒然的,去拥抱心爱的少年。 沈怀苏翻看手机,敷衍的点头,算是对男人的话,做出回应;男人不奢求太多,只要酥酥不离开自己,那无论怎样,他都乐意放任少年的大脾气、小性子,乐意宠着、惯着对方。 监控室内的两人,姿态不同的,各怀不同的心思:一个倚靠沙发上,一个立于沙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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