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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满足,填充心脏,如果可以任意控制时间,穆司卿甚至想,和宋知予一起,溺死于这段时光,直到骨肉、血脉均交融成一体,也断舍不得,从睡梦内惊醒。 哪怕知道,眼前的一切,如云如雾,随时都可能消散,他也甘之如饴地,沉浸其中。 理智与清醒,在此时,不值一提,远没有美梦诱惑力大,远没有猫耳少年勾人心弦。 “宝贝儿,现在这么会勾人?”穆司卿半眯眼眸,俯身,同少年交换深吻,却在衣物尽失以后,正欲步入正题那一刻,怀抱中,温温柔柔,娇娇软软的猫耳少年,骤然消失不见。 “予予!”男人身下一空,身体失暖,涌出一阵闷疼,他猛地,自睡梦中清醒过来。 他环视身周,意识到,自己还坐在,从临江穆家老宅,驾驶向管城临海庄园的车上:陶阳开车,他坐在副驾驶座,郁游和穆司羽,坐在后座上,此时,后座的两人,沉沉地睡去。 而自己,没在临海庄园的客房内,自己身边也没有出现一根猫毛,更没有见到,那精致漂亮的,白色猫耳,白色猫尾巴的,宋知予。 “是梦么……”穆司卿不可置信地歪头,凝视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一口银牙快要咬碎。 他那小没良心地予予,竟真的舍得,抛下这边的一切,舍得,这么久,都不回来一次。 “连弥补你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穆司卿昵喃,苦笑着,靠近椅背,揉捏眉心。
第一百零六章 亡夫穆司卿之墓(一) 车窗外的夜景,不断后退,搅乱他本就复杂的心神,可偏偏,脱离掌控的事不止一件。 待穆司卿回到临海庄园之时,一直被他忽视掉的何易欢,正施施然,一边把玩着一枚定制对戒,一边,不紧不慢地,自三楼往下走。 “哼,没想到你能颓废成这副模样。”他闷声嘲笑,眨着眼眸,将那枚戒指戴到自己的无名指上。打量半晌,他忽地眸色一暗,摸着自己的脸,感慨道:“没想到,我的皮囊,竟能派上如此用场。”因为穆司卿对宋知予情根深种,因为他的脸,整得和宋知予相像,所以,他能逃出破产负债的家庭,靠穆家保全自己。 也正是因为,穆司卿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疯癫情绪,使管城临海庄园的所有佣人,皆被一股脑的,全部辞退,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了自己:偌大的临海庄园,时常无人;脏乱的酒瓶与烟头,时常无人打扫,乱糟糟一大片。 哪怕自己倒卖掉几个花瓶,身心疲惫地,来收拾残局地陶阳助理,都不会另起疑心,只会觉得,是穆总发疯,不知道把花瓶扔哪了。 几个月前,就出现过数十次,穆总驾车乱扔东西,或是四处砸庄园物件的情况,陶阳对此习以为常,何易欢趁机,不断的倒卖,庄园的东西,到今天他已攒下一笔很可观的数字。 可他胃口被养大了,舍不得,卷钱离开临海庄园,无意中,竟偷偷找到,庄园三楼的正门入口——他不知道,三楼的屋子,有代表着其他的含义,他只知道,三楼,虽然被穆司卿又哭又吼地,弄成乱糟糟的一大片,但是,里面有很多全新的奢侈品牌,足够他再赚一笔。 方才,他找到一枚漂亮的戒指,觉得自己戴得上,便打算“私藏”这枚做工精细的戒指。 “真好看,卖了,倒便宜其他人。”何易欢抬手,满意的,审视手指上的饰品,又在听到院子里,车辆的嗡鸣声以后,他匆忙避开,满地的酒瓶与烟头,抿着唇,朝一楼客厅跑。 “您回来啦!路上辛苦吗?”他捏着嗓子,耷拉眉眼,使自己同宋知予,神态更像一些。 “谁允许你进前厅的?”穆司卿抵着车门,曲起一条手臂,扶郁游下车,他闻言,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要不耐烦,就有多不耐烦。 何易欢下意识的,藏起戴着戒指的手,无意间,扫过男人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他顿了顿,表面朝男人抱歉,扯出一个“想见您”的理由,便顾自,从客厅门口,跑回后院阁楼。 见过男人醉酒后,一边深情默默地亲吻黑色雕花骨灰盒,一边说“这是我的爱人”的惊悚场面后,他就被赶去庄园最后方,最不显眼的小阁楼,“切,就你,还想拿我气宋知予?” 何易欢冷笑,并不认为,那精致漂亮的娱乐圈少年,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也不认为,穆司卿这样的疯子,会喜欢上,一个正常少年。 他意味不明地,用指腹摩挲戒指,倒想正面会会,这所谓的,年轻的,“穆家大夫人”。 “若是,我抢走穆司卿的身体,等你回来,脸色一定会很精彩吧?”何易欢勾唇,颇为诡异地笑了起来。他不想当替身,嫉妒着,不想宋知予好过:在亲眼,见到宋知予的骨灰之前,他不会相信,关于对方去世的消息,他只以为对方,和沈怀苏一样,是逃到,其他地方了。 他心中的算盘,不断拨动,酝酿场阴谋。 - 另一边,为了赶客户订单,而不得不加班至深夜的一家花店,迎来一位,特别的客人。 “您好,欢迎光临小店,请问有什么是可以帮您的吗?”店员听到,门上的风铃响动,下意识放下花筒,转过头,把营业话语脱口直出。 “嗯?你们老板不在么?”男人蹙眉,视线在精装修的,森系花店内,来回审视打量。 “老板?您是指沈先生吗?”员工怔愣住。 “难不成,你们花店,除了他,还有其他的老板?”男人眉头蹙地更紧,一副抓奸的模样。 员工被对方骤然阴沉的脸色,吓得,有些瞳孔地震,对方,怎么看,都不是一般人,员工不想摊上什么事情,支支吾吾,说不下去。 男人欲逼问,店门上的风铃,乍然响起。 “墨寒,你先让一下!”沈怀苏汗流浃背,抱一大桶花束,弯腰,艰难钻过玻璃门。 少年喘着粗气,于男人不远处停下脚步,将醒花筒,重重地,磕到地面上,随后,少年耗尽全部的力气,跌坐在混乱的残花败叶上。 “酥酥。”宫墨寒压制醋意,半蹲下,轻轻拍打少年的后背,帮着少年顺气。 “嗯?”沈怀苏小声地应,又转头抬下巴,指向门外,建议道:“方才,回来的路上,我碰见穆司羽少爷,他正帮着搬其他花筒,你,你不然帮帮忙?”少年呼吸不稳,面上涨红发汗。 宫墨寒迟疑几秒,温柔反驳道:“怎么不让其他的店长,来帮你?瞧瞧,手都肿起来了。” 他心疼少年通红的手,又吃其他的飞醋。 沈怀苏不明所以,扬起戴着对戒的手,戳了戳男人的胸膛,不满道:“好浓的醋味,小心着些,可别让我店里的花,染上你的酸味。” 少年随意的,抹擦脖颈处的汗水,无意间露出几枚吻痕;男人见状,眸色深邃,揉揉少年柔软的卷发,他压抑下身体反应,赫然停下追问,起身,朝花店的二号仓库,快步走去。 那是他前天,在少年身上留下的痕迹,可他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引得少年发笑。 - “喂,你怎么在这儿?”见到宫墨寒时,穆司羽抱着一大桶新鲜花束,朝花店方向走。 “……我爱人的店,我有什么来不得的?”男人脸色难看,心头猛地敲警钟,更加怀疑,对方是帮着沈怀苏,去隐瞒其他店长的事情。 他俨然,认为,少年另有他欢,认为自己好友兼发小的弟弟,对此知情,却隐瞒自己。 穆司羽瞧不出具体缘由,抿唇绕过对方。 宫墨寒更觉得不对劲了,心底加倍怀疑。 以至于,等他回到花店时,身上的戾气,重得怎么也遮掩不住,活脱脱,像受尽欺辱。 “墨寒?墨寒!”沈怀苏喊他许多次,见他不回应自己,不免有些着急。 少年扫过自己脏兮兮的双手,放下已经完成的花束,用肘关节,顶顶男人的后腰。 “怎么?”男人忽地回神,不解地看少年。 虽说吃醋,但惦记着,自己和少年的关系难得缓和一些,他强忍着,不过多表现不满。 “明天,是易洋的生日,你要去吃饭吗?”穆司羽不停地帮忙搬花筒,沈怀苏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便想从宁易洋入手,感谢对方。 宫墨寒,猜出少年的心思,却一语激起千层浪,纠结着,提醒道:“应该顾不上过去。” “可……”沈怀苏垂眸,查阅写好的,专门给宁易洋的贺卡,心有不甘,但猛地意识到,明天除了是宁易洋的生日,还有其他的意义。 今年,小画家的生日,同宫墨寒亲爷爷的忌日,赶到一起;少年知晓,宫墨寒和爷爷感情深厚,每年,都不会,缺席爷爷的忌日。 所以,少年乍然噤声,愧疚的低下头:“是我的疏忽,是我不够上心,对不起。”和男人闹矛盾以来,他对男人越来越敷衍,上一次,险些忘记男人的生日,还险些错过恋爱纪念日。 男人出于,觉得自己以前混账,一次次容忍下少年的不在意,可爷爷的忌日非同小可,男人和爷爷关系极好,不免,被少年伤到心。 “没事,能理解的,你店里很忙,顾不上不重要的事。”男人故作淡然,识相的,没再继续追问,关于“店里其他店长”的话题。 沈怀苏沉思,欲摇头反驳,被男人制止。 “我知道,你现在仍不想陪我回家,不想嫁给我,也不想和我领结婚证,但我离不开你,你该是心知肚明,所以,酥酥对我再上点心,行么?算我求你了,我身边,只剩下你了。” 宫父、宫母,本就是商业联姻,相敬如宾几十年,没有过错,也没有过爱意。去年,二人离婚,均离开宫家住所,各自营生;前年,宫墨寒的爷爷,突然去世,奶奶伤心欲绝,劝解许久,最终,奶奶怕触景生情,搬出老宅。 如今的宫宅,只住了男人一个本家人。 一番话,真诚不添虚假,男人又把姿态放的很低,听得沈怀苏心头发酸,分明以前刚在一起的时候,男人是那样张扬,潇洒又肆意。 “他为自己,改变了太多。”少年深思过这个念头,眼底划过决然,轻勾男人的小拇指。 沈怀苏不是很会说情话的人,但所幸,一个小动作,宫墨寒便能看出,他软化的态度。 许多的意外惊喜,尽照现在,在不言中。 - 可现实世界里的宋知予,此刻,所经历的事情,仅有“意料之外”,没有“尽在不言中”。
第一百零七章 亡夫穆司卿之墓(二) 事情起始于,突如其来的一场班级聚餐。 宋知予结束一天的专业课,被室友以“共度中秋佳节”的名义,自宿舍之内,被邀请而出。 几个关系不错的男孩子,相互搭伴,订了一家便宜实惠的、正在做活动的,纸包鱼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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