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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再难接受,高潍也已经在心里承认自己无法生育的事实。可是他怎么甘心成为所有人的笑柄?更何况,他已经是举人了,只要过了父亲那一关,以后整个村子都是他的,再然后他可以去当城主,步步高升。他从小便不服输,如今更不会。 这中间,出不得任何差错。不得已之下,他才想出这个计谋。反正他只是需要一个孩子,名义上是自己的就好。 地上有杯被打碎的茶盏,高苇脸色不正常的潮红,看起来在极力忍耐喷发的yu念。 高潍推动着轮椅,走向床边,“我的好弟弟,你已经帮我做了这么多了。再帮我做一件,我以后荣华富贵,便是高家荣华富贵。” 高苇一拳砸在扶手上,“你真的是丧心病狂!亏得江霓喜欢你!早知道你会如此辜负她,我就不该处处忍让!” “我是在帮你。”高潍松开手,“你看霓儿,那么美。如果我不帮你,你怎么拥有她?” “我现在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你一半狠心。如果我有,我一定在我康健的时候,把你剁碎!” 高苇手指在轮椅上扣出血了,也不去碰江霓一下,他知道,如果去碰了,那便再难收手了。 “如果你不照我说得做。那我现在就杀了你们。”高潍已经懒得再多废话了,“反正我失去了名誉,和死也没两样了,大不了,我们一起下地狱。” 高苇十指满是鲜血,他吃力地伸出来,重重地在高潍身上擦干净,喘息未定,厉声道:“报应会来的。” 高潍见他终于动了,笑道:“或许吧。” 没有别的办法,高苇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对不起,才将自己的身体撑到床上。颤颤巍巍地去解江霓的衣带。 高苇在行着禽兽之事,可真正衣冠禽兽的,是那个什么也没做,站在一旁的高潍。高潍真的特别擅长伪装,这种时候还能装出正人君子的模样,仿佛什么事都和他无关。 池鸷看不下去了,怒不可遏地问道:“那个鸡精不是说,可以试着去改写吗?你看现在是时候了,我可以行动了吗?” 白泽冷声道:“你还在等什么,等我亲自动手吗?” 话音未落,池鸷已经拨开屋顶的砖头,从缝隙间跳进房内了。
第11章 池鸷跳下来那一刻。空间的景象变得扭曲,不知不觉间,四处的白光遮蔽了所有多余的事物。与此同时,白泽也跳了下来。 在场的人,好像互相看不见。五个人在白光之中,各自为营。 高潍看着高苇的每一个动作,逐渐变了脸色,大约是看不下去了,板着身子逼迫自己离开,消失在白暮中。 池鸷喝道:“高潍住手!”他试图拉近距离,可是前面的场景与他始终间隔同样的长度。 两边如同有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断了任何交流与触碰,他们只能单方面看见那边,池鸷的声音对高苇造不成任何影响。 高苇解开了江霓的外衫,手和嘴唇在不停地抖,嘴里一遍又一遍道:“对不起,对不起……” 池鸷和白泽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江霓惊醒的样子,她在挣扎。 “我们什么都不能改变。”池鸷有些挫败。 白泽宽慰道:“不必自责,这是一百年前的事,并非现在发生。” 等从白光中出来,他们又回到了屋顶之上。又见高老爷带着郎中走进屋内。 这次带来的是好消息。 郎中为江霓把完脉,祝贺道:“恭喜高少爷,夫人已经有一个月身孕了。” 江霓神色正常,甚至带有轻微地笑,她没有回应郎中的话,看着高潍道:“相公,我有孩子了,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高潍在郎中宣布的那一瞬间是高兴的,听见江霓意有所指的话,笑容僵在脸上。 江霓嫁进来一年多,高老爷头一次和和气气跟她说话。 “好好修养,注意身子,万事不必操心,交给我们去做。”高老爷似乎能透过江霓的肚子看见自己的宝贝孙子,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江霓垂眸道:“相公,我想出去,去看看我爹。” 听到这句话,高潍表情更僵了,不自在地道:“你现在初有孕,不适合出门,稳定了再说。而且,你父亲有我照顾,你放心就好。” 江霓知道高潍的“照顾”定不是好事,只当他又在威胁她。可怜她一直待在消息封锁的高宅,不知道爹爹已经枉死的事。她道:“好,那等我稳定了,你一定要让我见我爹。” 等高潍被高老爷叫到书房去谈话后,江霓才收起了那假笑。她疲惫地看着地上,伸手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 “你来的不是时候。”江霓喃喃道。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屋顶有动静。可能是心情不太好,她直接冲着屋顶道:“哪里来的毛贼!” 池鸷学着野猫叫了几声,“喵,喵,喵。” 白泽捂脸,“没听过哪家猫声音如你这般雄厚的。” “那应该怎么叫?”池鸷压着嗓子问。 白泽清清嗓子压低声音“喵”了一声,声音婉转动听,真像是刚睡醒的小猫在撒娇。池鸷笑了笑,“小猫儿。” 两个人的声线完全不同,江霓无语道:“阁下是当我傻吗?” 安静了一会儿,总需要有人打破沉默。 池鸷掐着嗓子,从缺口处朝下说道:“我不是贼,我是神灯,来给你实现三个愿望。” 白泽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江霓当然不信,仰着头,对着那块缺口道:“偷偷摸摸看了那么久,有何恩怨不说明?若是故人,请下来一叙。” 已经被发现,没有躲藏的必要,他们从屋顶跳下去,大大方方推门而入。 江霓看见他们没有太惊讶。她变得沉稳了不少。倒了三杯茶,邀请他们共饮。 “白公子,池公子,许久不见。”江霓道。 以为是叙旧之言,下一秒,她却道:“拢共见了三次,你们还是这身衣服,是家里……困难吗?” 池鸷啼笑皆非道:“是啊,风餐露宿的,只能往别人家屋顶上睡。”一个国主,一个将军,若这等身份都家境困难了,那普天之下估计没有富人了。 他们帮过她,出于信任,江霓没有过多问,“既然如此,二位可以在寒舍中留宿几日,高……相公他以为你们是我的远房表亲。” 池鸷道:“不用了,我们在屋顶……操,别拍我头了。” 白泽又是一巴掌,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让他住嘴。白泽接过话茬道:“如此甚好,多谢江姑娘了。” 江霓喝了口茶,沉吟道:“二位公子,请帮我个忙。真的很抱歉,第一次见面也是,让你们帮我。那次是因为还未嫁入高宅,不能随意进去。这次是因为嫁入了,不能出去。真是讽刺。” 池鸷叹了一口气,“江姑娘,其实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们知道一部分。对此深感惋惜。我们方才也听到了,你是想知道你父亲的近况吧?他……” 池鸷预判了白泽的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他挺好的,我们前段时间才去了临江楼。他也很担心你,但你不要着急,近期养好身子最关键。” 白泽满意地收回手。 江霓听见他们这么说,稍稍放心些,道:“家父平安就好。二位公子,你们不是一般人吧?从第一眼见你们,我就感觉,你们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白泽道:“嗯。” 江霓微笑着点点头,“看来我没看走眼。” 不知道江霓怎么对高潍说的。总之,高潍对他们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进入高宅这件事,很是警惕。而且他们之前在“抓奸”时打过照面,照理说不算初相识。不过他伪装得极好,假装不记得那件事,大方设宴招待他们。 江霓身体不适,没有出席。更可能是高潍不让她来。 白泽特意叮嘱池鸷少说话,于是池鸷只顾着玩筷子,让白泽去和肠子弯弯绕绕的高潍谈话。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让高潍挑不出毛病。 “二位远道而来,可有先去拜访一下我的老丈人?”高潍举杯道。 此话有别意。池鸷转筷子的动作停下来了,斜视着笑里藏刀的高潍。 白泽同样举杯道:“并未。途径高宅,就先进来看看。” 高潍哈哈大笑,放松道:“二位功力了得,竟然能轻松进入高墙围住的高宅。” 池鸷“啧”了一声,“没有高少爷的武功好。” 这句话让高潍眸光一暗。 池鸷的筷子从指尖射出,状似不经意地碰到了白泽手中的杯子。白泽手指一送,杯子落在了桌上。 喷洒出的酒腐蚀了桌布。三个人各怀心事。 高潍倒是不慌,端起酒壶又给白泽倒了一杯,“二位兄长远道而来,自然要好好喝一场。” 池鸷道:“喝是能喝。但我们不喜欢加料的酒。” “哈哈哈哈,”高潍用笑掩饰着什么,“既然如此,二位为什么要来寒舍,寒舍只有这种酒能招待你们。” 话里的含义是,他们若是再待在此处,等待他们的只有一死。可谓是狠辣毒绝,没有任何辗转的余地。 他们倒是不怕,出于别的考量,最终还是在小厮的护送下,从后门出去。 临行前,秋霖背着一个包裹匆匆赶来。 “公子们等等!”秋霖气喘吁吁,在他们面前停下,“夫人有东西要给你们。” 包裹鼓鼓囊囊,看起来好大一团,池鸷接过后打开一看,里面是黑白两套崭新的衣袍,和他们的衣着很像。江霓真当他们没有衣裳穿,始终惦记这件事。 秋霖歉意地说:“夫人对此事很是有愧,等她能出来了,定会好好感谢二位公子。” 对于江霓的细心,池鸷百味杂陈道:“感谢就不必了,请江姑娘好好保重身体。” 秋霖转身后,那个包裹犹如烟雾一般,从池鸷手中消失,大概是寓意着他们不能从幻境里带走任何东西,包括两件再平常不过的衣物。 白泽触碰了一下玄戒,一条黑色的绳子悄无声息地出现,他把一头系在了自己手腕上,另一头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跟上了秋霖。 在碰触到秋霖后,绳子消失在了空中,看不见摸不着。 后门紧紧关上,雕栏玉砌的高宅像是个放大版的坟墓,压抑到难以言喻。现在估摸着高潍已经加强警惕,他们很难再爬墙了。 “现在我们要怎么知道里面的情形?”池鸷道。 白泽看了看他,决定从玄戒中再取出一根萦绕黑烟的黑绳,绑在他的手腕上。 与此同时,一幕画面出现他面前。 闭眼之时,他竟然能用旁人的视角,看到不一样的事物。 白泽解释道:“这叫共灵绳,系上母绳,便可以看见子绳所牵之人的视角。” “好东西,你又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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