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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里的烟雾弹,是用辣椒面做的。可惜,这杀手不知道池鸷不是幻境中的人,自然闻不出味道。 烟雾散去后,大门已经被打开许久,门小幅度晃动。杀手早已不见踪迹。 池鸷懒得去追了,推开窗户。白泽进来后,道:“账本被拿走了。” “看到了,无所谓。”池鸷手肘撑着窗棂,看着外面的夜景,“你有没有听出来,杀手的声音。” “听出来了。” “高潍。” “高潍!” 同一个人的名字从他们两人的嘴里脱口而出。 等他们回到高宅时,光景又变了好几轮。整个高宅不知为何而忙前忙后,许多人围堵在秋霖的房门外。 江霓冷漠地看着眼前的闹剧。高苇在她不远处,正和高潍说着话。 高潍因为某些不能说的原因,双目红得不正常,走路姿势一瘸一拐,时不时要护一下腰。 高苇讥讽道:“我的好哥哥,你还是当心些身子吧。别熬坏了眼睛。还有你的腰怎么回事?莫不是你有孕了?那咱们那想要孙子想疯了的爹得高兴成什么样!” 高潍正欲发作,带了提着药箱的郎中的高老爷来了。他对两个时时拌嘴的儿子道:“你们两兄弟和气一些,为子孙积福。” 高苇内涵道:“我是积不了什么福了,最多积些阴德。哥哥福气大些,高家的福全由他一个人积就足够了。” 因为高苇冷嘲热讽的话,江霓舒展眉头,看向了高苇。两个人默契一笑。 高老爷踹了他的轮椅一脚,提高嗓门,对屋内人说道:“秋霖,过临盆日有些日子了。还没生,让郎中给你瞧瞧,我们好放心些。” 搞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因为秋霖借口不舒服,躲在屋内不出来,引得整个高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惊动了高老爷后,秋霖没办法再躲下去,必须得给个交代。怯懦地拉开门后,她挺着大肚子,走出来。 看见秋霖后,江霓把最后一丝笑容收好,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第10章 经历真的会改变一个人。池鸷还记得江霓原来的样子,那么纯真无邪。 池鸷不禁感叹道:“江霓变化好大,那个懵懂天真的她,好像在不久之前。” 白泽道:“的确不久,两个时辰之前吧。” 池鸷有些时候真的怀疑,到底他是铁做的,还是白泽是铁做的。作为一个食五谷杂粮的生物,怎么这么能破坏氛围。 “好像有人看见我们了。”白泽拉着池鸷往墙角躲。 池鸷隐约间看见是心虚的高潍在警惕地张望,看的正是他们的方向。 似乎被发现了。 白泽伸出左手掌,右手食指在手掌中间拨弄,点点白光后,掌心亮起。他道:“牵住我。” 池鸷挑眉,学着白泽之前的动作,非常高傲地抓住他的手臂。白泽看了一眼,没有征兆地用亮着白光的手牵住池鸷。 池鸷故作忸怩道:“陛下,咱们这一天天,又抱又牵手不太好吧,这要是传出去。” 白泽忽略掉他做作至极的话,牵着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奇怪的是,他们都绕过人群,走到秋霖旁边了,都没有一个人的视线在他们身上。 池鸷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能让别人瞎掉的隐身术。 池鸷不理解道:“有这种好东西,之前为什么不用?你难道想我扛着你跑来跑去?” 白泽道:“非必要情况,我不会浪费我的法力,我最近法力有限。” 池鸷不爽道:“行吧,原来我是廉价劳动力。” 白泽道:“我最多只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在这个时间内,你不可松开,若是松开了,会马上现行。” 池鸷“嗯”了一声。 白泽手动了动,为了池鸷的安全,没有松开。只是出言提醒道:“牵好就行了。” 池鸷道:“牵好了,牵得死死的,拉都拉不开!” 白泽嘴角抽搐道:“我指的牵好,不是十指相扣!” 在高宅数人面前,一黑一白的身影,肩挨着肩,手牵着手,十指相扣。幸好他们看不见,不然真的很难解释。 池鸷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听你话吗。”换回正常的牵手方式。他们只是隐身,身体碰触别人依旧会被发现,只好尽力躲开别人。 高潍在出面维护着秋霖。他挡在秋霖面前,道:“父亲,秋霖身子弱,这么多人会惊扰她。” 高苇滑动着轮椅,靠近道:“我的好哥哥,爹是带人来帮小嫂子看身体,不是带人来害他。” 江霓适时应声道:“相公,你不也经常带人来给我调养身子吗?郎中不会害秋霖的。” 细细想想,好像并无不妥。高潍很在意这个孩子,于是对秋霖道:“霖儿,让郎中给你把把脉,我们都好放心些。” 秋霖嗫嚅难言,表情楚楚可怜,道:“少爷,老爷,秋霖得你们庇佑,身体无恙,既然无恙,为何要看郎中?至于孩子,到了命定的时间,自然……” “自然不会生出来。”高潍在高老爷面前,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 求孙心切的高老爷听不得这种话,又是一脚,这次踢在了高潍身上。 江霓表情微变,手动了动,终是没有伸出来。 倒是秋霖,颤抖异常,躲在高潍身后,既不反驳亦不吭声。 高潍像没感觉一样,继续说:“女子每个月都很辛苦,总有那么几天,会有葵水在身。” 他动了动手指,贴身小厮递过来一个布包。高潍当众打开,里面是带血的衣物。他皱了皱眉,丢在地上。 高苇揶揄道:“不好意思啊,小嫂嫂,我是有些奇怪的癖好,喜欢收集这些奇怪的玩意。你别介意。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都是你的衣裳。” 那衣裳的确是秋霖的,不少人见她穿过。 高潍满脸愕然,难以置信地看着秋霖的肚子。高老爷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况且他自认为了解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他真的能干出收集女人衣物的事。 所有高宅的人都在,如果这事不解决,高家颜面何在? 高老爷声色俱厉道:“高潍!” 高潍双目红得吓人,犹如厉鬼索命般看向秋霖。秋霖被吓得失了声,脚步后退,来不及躲开他伸出的手。 高潍一把按在她的大肚子上。一个瘦弱的女人,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很是违和。 软绵绵的触感之后,他的几道加深一些,隆起的肚子凹进去一个深坑,过了好久才回弹。 “你个贱人,你敢骗我!”高潍怒火中烧,一脚踹在她的假肚子上。 秋霖几乎是被踹回房间的。 池鸷发现一个问题,道:“这两货不愧是父子,生气都爱踹人,有暴力倾向。” 高潍还想上前去,正好在附近的白泽伸出一只脚,他被绊得跌进房内。为了面子,高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关了房门,在里面故意吼得大声,以显现威严。 高老爷失望透顶,“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外传!”他甩袖离去。 江霓和高苇看够了热闹,一前一后离开。 主人们走了,就是下人们的世界了,说不准外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嘴长在自己身上,难免会偷偷讨论。 “今天这事我怎么没看明白?秋夫人是假孕吗?” “还不够明显!秋霖那贱人为了上位,假装有孕。她跟了大少爷那么多年,一直无名无分,有孕后,大少爷立马将她纳为妾室!” “可怜了大少爷,一直想要个孩子。秋霖跟了他那么多年,都没怀上。不过这让我想起来之前那个道士说的。会不会真的是大少爷有问题?” “我觉得像,两位夫人正值妙龄,都没怀上孩子,保不齐是……算了算了,说不得,大少爷是最要面子之人。” 有了一个猜忌后,再加上下人们爱闲谈的性子,一传十,十传百,迟早闹得颂子村人尽皆知。 白泽松开了手,他们趁着暮色来临之时,又回到了屋顶上。经过那件事后,时间飞快流逝了一阵,大约过了几日。 这几日,高潍受了天大的打击,连门也不敢出,出去了迎接他的会是以子为贵的村民们的嘲弄。所有村民都在传高潍的无能,把他当作颂子村的笑柄。 他没把秋霖赶出府,只是要了她半条命,让她去服侍江霓。 秋霖芊芊十指满是伤痕,小脸肿得不成样子,鼻青脸肿地端着茶盏伏跪在江霓面前。 江霓知道,这是高潍自以为是的示好方式,认为只要秋霖在她面前低声下气,她就会原谅他。 愚蠢!她也蠢,怎么以前会爱上这么蠢的一个人。 江霓接过她的茶,“值得吗?” 秋霖始终低着头,闷声道:“回夫人,不值得。”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奴以为,奴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改变命运的方式有很多种,你选了我最鄙夷的一种。” “可我,本身就已经是一滩烂泥了。”秋霖声音越来越低,“为了不被人踩在脚下,我只能向上爬,哪怕只是溅在他人身上。也能摆脱自己悲哀的宿命。”说到这,她第一次舍弃了卑贱的自称。 江霓知道她的身世可怜,自小无父无母,是高潍替她赎身,让她摆脱奴籍,加上跟了他这么多年,之前难免为情蒙蔽。 许是有共同经历,心生一丝怜惜,江霓不忍心看她如此下不来台,于是打开茶盖,抿了一口茶。 她的动作令秋霖抬起了头。秋霖眼神惊异,似乎没料到她真的会喝。 “哎,之前的事,你也是被蒙蔽了心窍。高苇拆穿了你的伪装,你亦得到了惩罚,那这件事便这么过了吧。”江霓道。 过了小会儿,江霓细细品味,感觉茶水味道与平日喝得不对,江霓发现了其中端倪。秋霖怎么敢给她下药!没想明白,却已经来不及了,药效过于强劲,她很快失去了知觉。 秋霖站起来,推动着没有知觉的她,“夫人!夫人!” 池鸷早就注意到门外有个人站了很久了。都说相由心生,那人正是近日因为种种流言,憔悴到面色难看的高潍。 “你做的很好。”高潍赞许道。 秋霖习惯了顺从,不敢忤逆他,再一次跪下。高潍走过去,把江霓抗在肩膀上,走到秋霖跟前时,秋霖抱住了他的腿。 “少爷,孩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不,是你的面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你莫要太执着,一步错步步错了!” 高潍像踢垃圾一样,毫不怜惜地踢开她。她痛到蜷缩,再没有力气去阻拦他。 高潍去了高苇的房间。他把江霓重重丢在了高苇的床上。 “我知道你喜欢她。”高潍已经快失去理智了,“我现在成全你,只要你能让她怀上孩子,我什么都可以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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