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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东方旭阳缓缓升起,照耀着众将士们的铠甲折射出凌烈的光来,一时之间士气磅礴无比。 天武帝的身影立于朝阳的光芒下,更显真龙之威,他挥手而下,声音低沉有力: “今日猎鹿,拔得头筹者,朕重重有赏!” 萧河在一片振声中,默默独自离场。 这一整天,御林军都会紧随帝后,护驾在侧,直至满载而归。 而他们所捕捉的猎物,除了怀孕的母兽之外,大多会被皇帝赏赐给受宠的妃子、皇子以及大臣。 待到第二日,藩王前来朝拜,天武帝会为此设宴款待,一连五日饮酒作乐。 是以他们这些疲于坐宴的世家子弟们,家中长辈也不会过多管束着。 便三两作伴,带上扈从侍卫,不入深林,围场附近狩猎着玩玩,亦有乐趣。 今年更不同往日,除八皇子年纪尚小之外,其余皇子皆已年满十六,储君之位却迟迟未定。 宫中嫔妃、王公大臣们,无不以为皇帝会借此机会,观其表现优异者,是为储君人选。 萧河请安回来,正巧见萧斐与思哲来寻他。 “五郎,你这是去见皇后娘娘了?” 萧斐迎面走来,“怎不让思铭来与我说一声。” 萧河微微一笑,“是我疏忽了,本想着去给娘娘请安用不着多久…..” “没成想贵妃娘娘也在,便留我在那说了一会儿子话,这才误了时间。” 闻此言,萧斐便走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即是二位娘娘都在….没说些什么吧?” 萧河垂眸,表情自然的应道: “娘娘们倒是对我颇为关怀,没有为难于我。” 萧斐这才放下心来,如今立储君之事已迫在眉睫。 自闵太子薨逝也有三年了,眼见着各嫔妃身边的皇子们一个个长大成人,立储君之事,皇帝却仍未松口。 前几年因是皇帝丧子之痛,无心顾此,如今过去的也该过去了。 不仅仅是前朝大臣心里着急,后宫嫔妃们亦然。 原本太子之位理应由温皇后的嫡子继承,但如今天武帝又格外宠爱魏贵妃。 一连提拔其母家不说,其父魏潮臣更是稳坐军统,手握重兵。 魏贵妃膝下无子,只得两位乖巧伶俐的公主。 但早些年,天武帝就将幼年丧母的三皇子过继给了还是嫔位的魏贵妃。 如今三皇子也已出落的玉树临风,与其父更为的肖像。 比起行为乖张、目中无人的二皇子时寻夜,三皇子时文州做事向来稳重,顾全大局。 是以天武帝夸赞三皇子的居多,而对时寻夜的态度却更为纵容。 也不知是看在温皇后丧子之痛上而怜悯其次子,亦或是心中对死去的长子有所愧。 倘若不是朝中风声四起,萧斐倒也不会如此紧张。 萧河心里自然最为清楚,自是不会比萧斐知道的少。 萧斐不知道的是,萧河在给二位娘娘请过安后回去的半路上,又让魏贵妃的下人拦下请去了。 魏贵妃膝下有二女,都已到了适合的年纪,却无婚约。 身为母妃,自然要为女儿,乃止自己的整个将来早做打算。 而整个凌天都,除去高家的二子,也就只有萧北侯的幺子能入她的眼。 原本萧家嫡长子萧捷,才是两家联姻的最佳人选。 但奈何萧捷已有正室,两位公主身份高贵,自然是不愿嫁过去当其侧室。 于是魏贵妃只好将注意打在萧河的身上。 萧河虽为幺子,但其父战功彪炳,大哥亦有其父之风采,再过两年难免皇帝不封其侯。 如此一来,萧家满门功勋,萧河身为嫡次子,仍能承袭爵位。 彼时皇后在场,她不好发问,如今私下偷偷将人请了去,便问了此事。 魏贵妃虽已过三十,却美貌依旧,一颦一笑细语温柔,她意味深长的问道: “五郎,以你所见是泽岚美….还是嘉岚美?” 萧河怎不懂其中之意,莞尔一笑道: “谁人不知二位公主之倾城容貌,不分伯仲。” “五郎以为,得其一便是万幸之幸了,又怎敢比之。” 如此回答,魏贵妃满意至极,并未再说什么让其回去了。 皇帝日落而归,带回来的猎物众多。 除了皇帝猎得一头豹子外,就属魏将军猎得得猎物最大。 天武帝一路赏赐下去,魏家得的最多。 赏了魏贵妃一只鹿腿,兔狐一类的皮毛也送过去不少。 温皇后那却只送去了吃食,皮毛倒是没有几张。 众人纷纷看在眼里,却不敢作声。 待到第二日一早,魏挽舟身着一抹深墨,出现在萧河的连帐口。 萧河着一身浅青,见到他来,脸上便扬起笑容来。 “魏兄,你怎来了?” 魏挽舟生得英俊,却不善言语,言简意赅道: “我姐姐听说你今日要去狩猎,让我跟去打打下手。” 萧河一听,原是魏贵妃的意思,脸上无不高兴: “魏小将军,不敢当不敢当呀!” 萧河当即让思铭备马,叫上扈从侍卫,转头对魏挽舟道: “不过就是寻点乐子罢了,不如多叫几人热闹热闹?” 魏挽舟与其相熟,不过也就是说过几句话的交情,带上旁人也好相处些。 于是,萧河经过时钊寒的连帐,将高子瞻一并喊上。 怎料兰延青也在,自是最好不过。 准备走之时,又见赫连凛也备了马立于门口。 他却不是巧合,而是乖乖听了萧河的话,早早在这候着的。 眼下两人就算是再熟悉不过,也要装作不熟,免得被有心之人故意嚼了口舌去。 所以众人与其交谈之间,只见初阳的余晖倾泻而下,落在他的脸上,为其镀上一层光芒来。 萧河本就生的极为好看,肤白凝脂,鼻梁挺立,一双明眸盛着盈盈笑意,眼尾却微微上挑,又显得几分风流与肆意。 左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握以缰绳,而令缰绳都入画三分。 他右手持鞭,看似与兰延青说话亲密,抬手甩鞭将落未落之间,恰似无意的偏过头。 正好撞见了满是柔情的一双眼眸,萧河当即一愣,这倒不像是装的。 而自他驶来,赫连凛的目光便没有片刻从萧河的身上挪开过。 “世子殿下,这般巧?”萧河回过神来,勾起笑问道: “我等一起去狩猎,你去与不去?” 不等其他人反应,赫连凛便点头道: “要去的。” 说罢这就翻身上马,与萧河并肩而行。 到了这时,兰延青与高子瞻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萧河是有意要带上赫连凛,只不过当着其他人的面,他们也不好多问罢了。 如此一来,众人再带上各自的扈从,洋洋洒洒也有三十余人。 骑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北林。 北林树木高耸,直插云霄,郁郁苍苍,鸟兽争鸣。 北林往西二十公里内,都有禁军提前排查过的标旗,是为安全之地。 再往深处走,太阳的光难以透过繁茂的树林,毒蛇猛兽亦会增多。 魏挽舟深知其中之险,是以在进去之前,又再三强调了一遍。 他们各自挑选了两名贴身扈从,其余人持箭布阵,留守原地等待。 倘若有猛兽从林中被驱赶而出,他们便可立即箭杀。 萧河几人中,除了兰延青技拙之外,个个都会武,又精通箭术。 北林二十公里以内,多为野鸡野兔狡狐一类,不怎么伤人。 魏挽舟与程恺在前打头阵,兰延青与高子瞻在中观四周,萧河与赫连凛殿后,以此入林。 入了林,只觉得身上莫名的阴冷了些许,鸟虫一类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兰延青颇为紧张,一步一趋紧其后,高子瞻回头看他,倒罕见的没有嘲笑他。 “跟着我。”高子瞻伸出手来,兰延青下意识抓上了他的袖子,嘴硬道: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高子瞻神情淡淡,“注意脚下,别踩到蛇。” 兰延青瞬间面容失色,吓的声音都虚了几分: “在哪在哪,我不敢走!” 高子瞻勾起唇角,这才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来。 跟在其后的萧河忍不住抚额,无奈道: “延青,没有蛇。” 兰延青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不过树林里全是落叶与枯枝,即便真有蛇藏于其下,也难以发现。 他刚想冲高子瞻发火,便突然听见前方魏挽舟发出一声暴喝。 萧河抬眼看去,他们运气实在是不错,没走多远便碰上了猎物。 那东西皮毛油光水亮,体型虽小,行动却十分敏捷,乃是一只未成年的赤狐。 魏挽舟与程恺去追,他们所带的扈从亦个个都是高手,一个眼神便能读懂自家主子的意思。 七八人快速围成一圈,逐渐缩小范围,那狐狸气的在原地团团转,一直冲众人龇牙叫唤。 魏挽舟拿弓拉箭,动作利索一气呵成,只听破空一声箭响,那只狐狸惨叫倒在地上。 萧河见此,不由的赞叹道: “魏兄箭技了得,所带的扈从倒也个个身手不凡呀。” 魏挽舟笑笑,摆摆手并不多言。 倒是他身旁的好友程恺见其谦让,便笑道: “挽舟总是这样,每年出来狩猎,他所射杀的狐狸就算没有七八只,也有五六只之多。” “对于旁人来说,狐狸灵活最是难抓,他嘛,倒是将这东西抓出了点本事来。” 听到此话,魏挽舟颇感不好意思,只能说道: “不过都是些小物,我听叔叔说,圣上年轻之时就曾在北林猎杀过棕熊与灰狼。” “棕熊我怕是搏不过,灰狼倒是可以一试。” 听他如此说,程恺瞬间也来了斗志,便建议道: “不如这样,我们一路往西前行二十公里,倘若遇不上就折返,如若遇上了,自然要好好较量一番。” 魏挽舟眼睛一亮,也正有此意,便回过头看向兰延青等人。 高子瞻率先开口道: “无妨,魏兄你们先去,我与延青怕是没这般体力,猎些小物玩玩便回,不必顾及我们。” 魏挽舟点点头,道一声“好”,又看向萧河问道: “萧兄觉得如何?” 萧河本是没什么想法的,灰狼不过是他十三岁就杀过的玩意,并不觉得稀奇。 但如今身边跟着的可不是时钊寒,而是羌肃王的小儿子赫连凛。 即便现在的赫连凛尚未凶名在外,他想要提前为萧家铺设一条活路,便是有心要试他的底。 于是他应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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