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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邢立有所察觉,楚越缓缓侧过身体,背对着邢立,屈着膝盖,这一股邪火一定要压下去! 邢立早看出了楚越的异常,好像对他很排斥,这让邢立很局促,一动也不敢动。 心里只道这梅府不是什么好地方,之前在邢府还是好好地,果然不在自己的家就是别扭。 直到深夜楚越才将自己无端冒出的邪火给强压下去,疲惫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木青端起洗漱水推门进来,楚越“嗖”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楚越松了一口气,要是在梅府被抓个先行,非得把梅怀先给气死不可。 楚越洗漱期间吩咐木青早膳过后自行去邢府,而他则是骑上白驹踏雪直接向长青寺疾驰而去。 他还是要去看看才放心。 木青离开时,梅老夫人和梅夫人准备了许多银钱,珠宝。让木青去了邢府务必照顾好少爷,不可缺衣少食。 木青离开时架了一辆马车,马车里尽是一些值钱玩意。 楚越回来时恨不得给两位夫人隔空跪一个,这可真是及时雨! 邢府目前就缺钱。 楚越先回府安顿了木青,随后又马不停蹄地去皇城司寻邢立了。 皇城司地牢 “这几个人还是什么都没说?” 邢立在那几个受刑杂役身边踱步,这三个伙计进了皇城司没几日已经被折磨的没个人样, 这时用刑的狱卒上前禀报,“回大人,能用的刑具都上了一遍,还是那些话。” 无非就是怎么收钱,怎么干活,是谁雇佣的他们,顺着这些,皇城司又是抓了不少的人,可结果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邢立心中明镜似的,这几个杂役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能被抓进来的也都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对方在暗,皇城司表面也是被牵着鼻子走。 可是该审还是得审,该抓的还是得抓。 楚越匆匆进了地牢,地牢里昏暗难闻,刚一进来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楚越胃里一阵翻涌。 只见被架在刑具上的那三人已经鲜血淋漓,面色浮肿,蓬头垢面。那一双刚被拔去指甲的双手还在滴着血,楚越只觉得似曾相识,不免一阵战栗。 地牢里此刻很安静,那刑具上的人已经疼昏了过去。 “还是没有线索吗?”楚越捂着口鼻。 “没有,”邢立道:“上去说。” 邢立手里握着口供领头朝外头走去,楚越紧随其后。 还是外头的空气清爽,楚越顺了一口气,道:“想必那些杂役什么也不知道,让刑房的人先别用刑了。” “嗯嗯,”邢立将那些人的口供交到楚越手上,“能提供的也就这么多了。” 楚越仔细默读了一遍,确实毫无破绽,“大人觉得还有查的必要吗?” “确实没有,”邢立闲庭信步地与楚越在靶场踱步,他忽然笑了一声,“这场祭天若是出了意外,咱们皇城司第一个被问责,哦不,是我邢立第一个掉脑袋。” 他说的像是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楚越脚步一顿,看向邢立,他一直担心都是楚奕,只觉得楚奕负责这次活动,可是楚奕几乎没有上心过,长青寺一趟都没去过,连礼部去沟通各种事宜他也没出现过。 倒是邢立忙的脚不离地,若是真的有意外发生,楚奕还可以甩甩袖子把责任推给邢立,有太后护着,皇帝也不会真的处置他。 “皇上对大人寄予厚望,怎么会舍得让邢大人掉脑袋?”楚越笑道:“大人说笑了。” “哎!梅大人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你家大人,陛下越是宠,那就说明期望就越大,若是这一次事情办砸了,那信任便没有了,没了信任,自然就没了用处,你说你家大人是不是压力很大?” 楚越卷好供词递到邢立手上,“那大人办砸过事情吗?” 邢立沉默片刻,敛了笑容,轻点了头, “那大人不还是好好地站在这?”楚越道:“当今陛下不是暴君,大人放心吧,这可脑袋在脖子上安全的很。” 洪宣帝是别人口中的仁君,只不过唯独是成安王府的恶人罢了。 以楚越对洪宣帝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因为一场祭天活动办的不好而追责,除非发生重大事件。 邢立的话楚越还是听进去了,“你是不是还发现了什么线索?是不是很棘手所以没有告诉我?” 面对楚越的诘问,邢立很吃惊,“我能有什么棘手问题,再棘手的问题在本将军这里也不是问题。” 邢立说的很自信,楚越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皇帝提前三天便住进了长青寺,携着太后,皇后,还有惠贵妃,仪仗队浩浩荡荡地从长安街再到盛安街,夹道跪了一地的百姓,平时普通老百姓是不会往这里来的,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为了一睹皇室的威仪,全城的百姓几乎挤满了两大街道。 皇帝轿撵在前,太后其次,再后是皇后和惠贵妃的轿撵。皇室仪仗队经过的地方跪下一片,山呼皇帝万岁,娘娘千岁。 邢立所掌的禁军整肃威严,邢立打马在前,一身重甲,四面围着禁军里的精锐部队一路相护。 楚越则是与姚凉一起,整顿皇城司的军队,早早地在长青寺门口相迎。 楚奕今日倒是出现了,带着一大堆人马,扎进了长青寺,庸王带着朝臣和宗室浩浩荡荡地紧随其后。 这是楚越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庸王,这位王爷在楚越眼中与他的名号一样平庸,长得风流倜傥,他们楚家就没有长相平庸的,庸王的平庸在于他没有什么才华,当年几乎是一问三不知,而且是个跛子。 因幼时贪玩,在树上玩耍掉了下来摔断了腿。 庸王与楚越寒暄几句,并没有如楚奕一般,而是带着朝臣和宗室一起在长青寺门口等待皇家仪仗队的到来。 楚奕找了个暖和地,那便是供奉楚越灵位的端慧殿。 楚越也是为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捏汗,一副浪荡模样,丝毫不把众人放在眼里,之前见他还是知道收敛的,这么今天见着他像是醉酒一般。 第二十八章 祭祀大典(二) 楚奕不出现在迎接队伍里实在不妥,楚越向姚凉交代之后借故离开。 进了长青寺问了楚奕行踪,最后直奔端慧殿。 刚进殿便听见楚奕在哭,柳十三在殿外见到楚越立刻拔剑相对,将楚越挡在殿外。 “谁?”楚奕止住哭声,声音凄冷。 楚越道:“下官梅灵泽,请世子前往寺外接驾。” “滚!本世子心情不好,哪也不想去。” “世子,今日不同往日,还请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里面没了动静,楚越只能被挡在殿外干站着,柳十三抵剑示意楚越离开。 柳十三剑眉竖起,与柳独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如出一辙,楚越只好吃瘪离开。 一盏茶的功夫 柳十三便见着楚越身后跟着十几个和尚,待进了院子,整齐划一,排练好似地,情真意切劝着世子节哀,嘴里还不停地念着经文。 柳十三这下也不知道如何应对了,佛家圣地,还是对着出家人,总不能向对待梅灵泽一样拔刀吧。 楚奕跪在蒲团上,手里抱着楚越的牌位,双手握的发白,眼神阴鸷。 如果这里不是长青寺,他一定杀了这梅灵泽。 见里头还没有动静。 楚越也跟着这些和尚一起,劝道:“下官知道今日世子心情沮丧,可事有缓急,还请世子为大局着想。” “让他进来。” 殿内传出楚奕隐忍的声音,楚越看了柳十三一眼,柳十三眼中的杀意已失,随后遣散了这些和尚, 迈入殿内, 楚奕已经将手中的牌位放置原来的地方,点起一旁的香,拜了三拜,插入香炉里,才回头,目光里难掩杀气。 “你让本世子很琢磨不透,”楚奕在楚越身边用阴冷的目光打量一圈,“很令人生厌!” 楚越面不改色道:“我是为了世子着想,这次的祭祀大典,世子殿下应当好好表现才是,太后对世子寄予了厚望,世子不该如此懈怠。” “你是不是很喜欢管闲事?”楚奕踱步到楚越身后,狠狠地盯着楚越的后脑,“今日不防开诚布公地谈,你到底意欲何为?” “世子真的想夺嫡吗?” 楚越直入主题。 楚奕满意地笑了。“很好,想如何,不想,你又当如何?” “世子若是真的想,那梅灵泽甘愿俯首,从今往后我便是世子暗处的一把刀,只要我活着,就一定将世子送上那无人之巅。” 殿内的君子兰开的正盛,楚奕弯身折了一朵兰花放在鼻翼问了问,甚是愉悦,“那你要什么?” 楚越甚是喜欢兰花,楚奕这么随手摘了一朵,简直摘到了心坎里,很是心疼这冬季来之不易的兰花。 “封侯拜相。”楚越压下心中不快道。 “若是不想呢?” “世子若是不想就请尽快离开上京,京城这样的地方,世子若是无所求,便不该出现!” 楚奕指尖一松,那朵兰花摔落到地上,楚奕漫不经心地踩上去,碾碎。 楚越:“……” 楚奕看着地上稀碎的花蕊,已经没了本来的艳丽,“想不到你的野心如此大!” 楚越勾唇笑道:“那自然是有这个价值,庸王府能人众多,我若是选了雍王世子,将来也不过封个小官,若是选了世子,那将来才有机会位极人臣。” “梅大人如今跟了邢立,未来又怎么会是个小官?” “皇城司唯一有实权的只有邢立,其他众人都不过是听从办事而已,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哪里能和朝堂之上的肱股之臣相提并论。” 楚越一番慷慨激昂,希望楚奕能相信他。 “你就不拍我登基之后,第一个杀了你?” 楚奕眼中戏谑,看着半真半假,叫人看不透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楚越清朗地笑了一声,“等世子登基那天,一定会感激我。” 楚奕轻蔑地看了一眼楚越,随后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灵位,像是没有听到楚越的话,半晌,转身便离开殿内。 将楚越一个人丢在殿内。 等楚越回了寺门口,见楚奕带着身后的一众正站在楚廉一旁。 “大人,”姚凉上前道:“卫兵来报,圣架已经在前方了。” “嗯嗯。”楚越点头应是。 果然没多大功夫,仪仗队已经缓缓而来,邢立一身盔甲骑马在前,楚越仰首,第一次见邢立穿重甲,想不到如此有大将军的风姿,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待仪仗队停下, 文武百官,跪下一片,高呼万岁。 庸王一瘸一拐地领着百官,上前去迎皇帝,“微臣恭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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