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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严孤山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他愤恨地继续说道:“只恨我朝打压武将,导致如今边疆战事频发,却派不出良将来抵御外敌。我身为太子,却只能在这京城之中与权臣周旋,无法亲自上阵杀敌,这实在是我心中的一大憾事。” 李源站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太子的心声。他深知这位年轻的君主比起在京城中玩弄权术,他更渴望能够亲自带兵出征,击退那些虎视眈眈的外族侵略者,保国家的安宁与和平。 “殿下,您不必过于忧虑。”李源轻声宽慰道,“近日南疆的荆蛮人攻势已经有所减弱,这或许是个好兆头。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选择投降休战,让周将军得以顺利回京。到那时,咱们再好好筹划,定能为国分忧。” 然而,严孤山却并未因此感到轻松。他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穿透了重重云雾,看到了南疆那片充满硝烟与战火的土地。 “初冬时节,水面已结薄冰,渡河变得异常艰难。双方暂且休战,也是无奈之举。但我深知荆蛮人的狡猾与凶残,他们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而冬日南疆湿寒,对我军来说也是极为不利的条件。这场仗,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严孤山见李源在谈论军事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便轻轻摆了摆手,表示理解并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而李源在政治律法方面虽然能力出众,但在军策上或许并非他的强项。 心中想着,严孤山准备回去找自己的门客以及郑长忆商议,毕竟他们中不乏精通军事之人,或许能为当前的南疆局势提供更为有效的对策。然而,在转身离开之前,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此行的另一个重要目的。 “李大人,”他旁敲侧击地问道,“关于那些……嗯,画册,你那边处理得如何了?” 李源闻言,立刻明白了太子的意图。他迅速从案几上拿起一封已经封好的包裹,递给了严孤山,并解释道:“殿下放心,这些画我已经仔细处理过了。上面出现的所有名字都已经被我一一记录下来,原本放着也没什么用处了。正如殿下所说,放在刑部确实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翻出来外传,对那些无辜被卷入其中的人的名声确实不好。因此,我认为将它们存放在东宫,由殿下亲自保管更为妥当。” 严孤山接过画册,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多谢李大人。”严孤山沉声道谢,同时将画册小心地收入怀中。 他怀中还有一封郑长忆昨夜寄来的信,今早回到东宫匆匆拿了就赶过来,也没来得及看。他将两份包裹在怀中揣好,暗自叹了一口气。
第94章 小心路滑 李源送走太子后回屋去屏风后找郑长忆,郑长忆坐在角落里默默的捧着手炉发怔。 李源看他半晌没反应,问:“怎么突然呆了?” 郑长忆抬头看着李源,眨着眼睛道:“是啊,你们折腾这么一圈下来,除非是周氏放弃了穆王爷这个棋,不然你们就是白忙活了。” 李源叹气伸手把他拉出来:“你这是痴心妄想呢,听了只言片语就说这些,你又不是跟太子一党的,凭周氏怎么闹,你好好跟着皇帝,怎么也闹不到你身上。行了别瞎担心了,快回去” 李源特意先一步来到后院,找了个由头将巡逻的侍卫暂时调开,他匆匆回到内室,见郑长忆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连忙上前,细心地为他戴好风帽,边整理边催促道:“快回去吧,这天寒地冻的,大路上的雪都被来来往往的人踩化了,湿滑得很,你小心些走小路。下次出门,记得一定要带上个书童,也好有个照应。” 郑长忆对于李源的关心,虽心中感激,但面上却是不耐烦地“嗯嗯”应着,显然并未将这番话放在心上。 沿着那条少有人走的小径,郑长忆一步步向少府寺行去。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足迹,偶尔传来脚下积雪被踩踏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在这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郑长忆踏入少府寺的大门,早晨清扫过的雪地,因新落的雪花和过往行人的踩踏,又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郑长忆一心想着心事,并未留意脚下, 踩中了一块隐藏在雪下的薄冰,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啊”的一声惊呼伴随着他摔坐在冰冷的雪地上。 这一摔,不仅让郑长忆感到一阵剧痛从腰椎传来, 里头的下属们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探出头来查看。当他们看到郑长忆摔倒在地的情景时,都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跑来想要帮忙。他们七手八脚地想要扶起郑长忆,但郑长忆却感到腰椎处传来一阵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一般,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金环和宋恕闻声赶来,都吓了一跳,两人各一边把他架起来送到后屋书房榻上。 躺在书房的榻上,郑长忆感到腰椎的疼痛更加剧烈了。他忍不住捂住脸,眉头紧锁,“今日是谁扫的雪?”他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愤怒,“怎会如此疏漏?” 宋恕忙道:“是前院的杂事们,今早扫过,这会儿天寒,又冻上了吧,大人消消气。” 郑长忆听了宋恕的话,虽然心中仍有怒气,但也知道此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咬牙忍住了疼痛,闭上了眼睛,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一下身体的痛苦。他心中暗自懊恼自己太过大意,没有叫人服侍着出门,以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罢了罢了,金环,你帮我按按腰吧,我实在是疼得难受。”郑长忆终于开口请求道。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被宋恕再次阻止了。 “大人,您要是觉得疼得难忍,可能是扭伤了。这样贸然按摩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宋恕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看还是请医师去府上为您诊治吧,这样比较稳妥。” 金环满脸焦急地转向宋恕:“宋大人可知道这京城哪个医馆的大夫擅长治扭伤?” 宋恕想了想道:“东大街的回春堂里的大夫会治跌打扭伤,金针馆的曾大夫擅长针灸……” 郑长忆在一旁听得心烦意乱,他胡乱摆了摆手,强忍着疼痛说道:“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回家,让金环去请医师来。” 回到府中,金环连忙去请医师。然而,回春堂的大夫竟被别的府邸请去了,只留下金针馆的曾大夫前来。一番针灸过后,郑长忆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疼得更加厉害,浑身上下直冒虚汗。 他勉强支撑着,对金环说道:“这曾大夫的针灸,于我似乎并无大用,你再去请一位医师来吧。” 金环见状,心中更是焦急万分。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再次出门寻找医师。过了半个时辰,当他带着一个看似有些疯癫的老道走进房间时,郑长忆刚针灸完正上半身裸露,用薄被子勉强遮住身体。看到这位不速之客,他吓了一跳,惊呼道:“金环!这是谁?你怎么能带一个疯癫的老道进来?” 金环连忙解释道:“大人息怒,我去请医师的路上,正巧看到这位老道在路边给人看诊。那人滑倒扭伤,被他轻轻一按就好了。我见他医术神奇,便斗胆将他请了回来。” 郑长忆虽然心存疑虑,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勉强镇定下来,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位老道。老道似乎并不在意郑长忆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小友不必惊慌,贫道冬日在山里经常帮香客诊治,绝无差错。” 金环见状,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劝道:“公子,这老道据说是奉山那边的高人。您不妨让他试试?” 郑长忆面对这位突然造访、看似不拘小节的老道,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嫌恶,尤其是想到这老道或许曾与形形色色的人有过接触,更是让他难以忍受。于是,他不动声色地给金环递了个眼色,金环心领神会,迅速端来一盆清水,置于老道面前,示意其先净手再为大人诊治。 老道见状,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依言而行。待双手洗净,他这才再次靠近郑长忆,轻轻按压起他后腰的伤处。郑长忆因疼痛而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老道见状,神色凝重地宣布:“大人这是扭伤了,而且似乎还伴有轻微的骨裂。” 此言一出,郑长忆心中一惊,但随即又听老道安慰道:“不过大人放心,伤势并不严重。只需用捣烂的生地黄熬制成药,敷于伤处,再以纱布固定,这半个月内小心行动,自会痊愈。” 金环闻言,连忙表示府中备有生地黄,随即转身去准备。老道则继续为郑长忆按摩扭伤的肌肉,尽管手劲颇大,疼得郑长忆几乎要落下泪来,但一番按揉之后,那原本紧绷酸痛的肌肉竟真的舒缓了许多。 不久,金环端着熬好的药汤回来,小心翼翼地替郑长忆敷上。随后,又根据老道的吩咐,给郑长忆服下了一些增进骨骼愈合的药物。药力渐显,郑长忆只觉疼痛减轻了许多,心中对老道的医术不禁多了几分敬佩。 待一切处理妥当,郑长忆欲赏老道银两以示感谢,却被老道婉言谢绝。他笑道:“大人客气了,贫道行医济世,不求名利。只愿世间少些病痛,多些安康。”郑长忆闻言,心中更是感慨万分,只好作罢。 最后,他吩咐金环在前院备下一桌素斋,以表对老道的敬意。临别之际,郑长忆还是坚持让金环塞给老道几块银子,说是让他路上买些茶水解渴,老道推脱不得,收下后转身离去。 郑长忆因那一跤摔得不轻,腰部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行动。他勉强坐起身,试图用食物来安抚身体的疲惫与不适,但每咀嚼一口都伴随着腰部难忍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了食欲。 最终,他放弃了继续进食的念头,决定让身体得到充分的休息,于是后半日便一直趴在床上,任由时间在昏沉与疼痛中缓缓流逝。 在这漫长的午后,郑长忆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难以收束。他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梦中似乎还回荡着今天无意间听到的李源与严孤山的谈话内容。 那些关于时局的深刻分析、对未来的种种忧虑,如同沉重的石块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即使在梦中也难以释怀。醒来后,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忧虑,不禁愁上心头。 他尝试着想要起身,想要自己分析一下当前的局势,但刚一用力拉动腰部,便疼得忍不住叫出了声。金环闻声急忙赶来,看到郑长忆痛苦的模样,连忙上前扶他。在金环的帮助下,郑长忆缓缓坐稳,心中却不禁想起了另一件让他挂心的事情:“公子,太子那边还没有送来回信呢。” 郑长忆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他回想起今早严孤山那略显疲惫的身影,以及他提及因公主病情而忙碌一夜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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