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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栩妈妈看着已经高了自己一个头的何栩,发现她的儿子已经不知不觉长大了,懂事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总是呆在自己房间不讲话的小孩子了。 何栩妈妈最后还是同意了何栩去做暑假工。
第20章 意外来客 何栩还是去了纸厂,那里他熟悉,上手快,还能和妈妈相互照应。 纸厂的招工专员已经对何栩很熟悉了,他知道这个小孩做事细,又听话,成绩还好,是很乐意让他来的。 日子过得更单调了,他们天亮了就出门,天黑了才归家,吃过饭何栩学会习画会画,然后睡觉,第二天又如此。 何栩以为生活会一直这么平静地过去,直到这天晚上家门被咚咚咚敲响。 何栩和妈妈刚刚下班归家,妈妈正在厨房里做饭,听见有人叮叮当当的敲门,把手往围裙上一抹,就要去开门。 那时候的房门没有猫眼,看不见外面来人是谁,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妈妈在开门之前先问了一下:“是谁在敲门?” 外面的人没有搭话,只是声音很重的敲门,震得门板嗡嗡响。 妈妈从这种敲门的风格里后知后觉地认出来,这是那个何栩很久没见的爸爸。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还来干什么?何栩妈妈犹豫着,一时也没给他开门。 但门外并不罢休,还在重重地砸门,何栩妈妈怕吵到旁边的邻居,打开门想看看他来做什么。 何栩妈妈一拉开门,门外是阴沉沉没光线的走廊,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几乎堵住门,男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脸上脸色很坏。 何栩妈妈挡住门,没让他进来,只是不满地问:“你来干什么?” 男人一手撑着门,一手把挡在门口的何栩妈妈狠狠一推,边往里走边恶声恶气地说:“怎么?我不能来?” 何栩妈妈被他推得一踉跄,扶着墙站稳了,何栩妈妈边抵着男人阻止他往里走,边说:“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是擅闯民宅!” 那男人听见何栩妈妈这么说停顿了下,一把把抵在自己身上的手往后一摔,冷笑着说:“离婚?你这个贱女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老子辛苦养大的儿子,你拿去了。” 何栩妈妈看推不动他,又看这个擅自进来的男人毫不客气地找了张凳子一坐,简直是火冒三丈:“你是不是有病?法院当初判的时候你没问题,房子都给你了!这么久了你又来闹!你是不是有病?” 那男人把周围打量了一圈,居高临下地说:“你就带着我儿子住在这种地方?” 何栩妈妈看他那副不屑又傲慢的样子,火气直冲头顶:“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滚!快滚!” 那男人鼻子里哼了一声:“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是我儿子,血缘关系你切得断吗?” 说完他就站起身,嘴里喊着儿子儿子,就往那扇关着的门走,他以为何栩在里面。 何栩妈妈拉扯着他不让他过去,奈何力量悬殊,那男人把门一开,里面没人,他转头问:“你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这么晚了他不在家?” 今天白天上班他才听到魏总说起自己那好久没见的儿子,不听还不知道,何栩考了个年级第六,真是出息了,不愧是自己的儿子,以后更出息。 这女人肯定早知道何栩成绩这么好,房子存款都不要,非要儿子,真是好算计好心机,何栩成绩这么好,以后就是一个移动的银行啊。 自己被她算计了,白白丢了一个好儿子,这可不行,这亏不能忍。 何栩妈妈看着这个一脸无赖的男人,拿他无计可施,只是重复着:“我们已经离婚了!已经离婚了!你管不着我们母子俩!” 那男人才不管这女人在说什么,他把这个狭小的屋子都走了一圈,厨房里也没有人,他再问了一次:“何栩在哪儿?” 何栩妈妈还是只是重复离婚了,然后扯着他的衣服想把他往外拉。 那男人失了耐心,一把甩过何栩妈妈,把何栩妈妈又掼在墙上。 他本来打算来和他儿子好好修补一下关系,如果何栩实在生气,给他道歉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爸爸打了他,可是人影都没见着。 何栩妈妈后背撞上了墙,被冲击得一顿,她尖叫了起来:“你又要干什么?你想要干什么?” 邻居早就听见了响动,他们不敢管,把门外的帘子放下,又把门关死。 那男人被女人的尖利嗓门刺得烦,提起拳头就要让她闭嘴,他疾冲了两下,像一只俯冲的肥胖老母鸡,眼看拳头就要落在女人身上。 却被旁边突然冲过来的一脚踹歪了身子,那男人扑腾了两下才站稳,定睛一看,是去买酱油的何栩从门口回来了。 那男人冷不丁被踹了一脚,火气冒上来了,他向来是说一不二,人人尊敬的,哪受过这气。 一看是自己那个争气儿子,刚刚拉下来的脸就想给那出息儿子做出一副慈祥笑脸,反倒成了一副要笑不笑的滑稽样子。 何栩半分都没有察觉到他那便宜爸爸的善意,迅速走到他妈旁边,一边察看他妈有没有受伤,一边不客气地说:“你来干什么?” 那男人为了表现自己的善意,捏着嗓子先喊了一句:“小栩啊,爸爸来……” 还没等他说完,何栩就耐心全无地打断了:“什么事直接说,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那男人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抹了,有点不高兴,但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又不由得好声好气地说:“爸爸这次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你大学学费和生活费的事情。” 那男人说着说着又觉得底气足了,捏着的嗓门大了起来:“你妈肯定没钱给你读大学,我毕竟还是你爸爸,打断骨头还黏着筋,只要你好好叫一声爸爸……” 那男人说着说着又要长篇大论起来,何栩没耐心听他讲这些,毫不客气的说:“不用你操心这些,你已经和我妈离婚了,我们没有关系。” 那男人一看何栩这么说,急了起来:“怎么没关系?你是我儿子,我生的我养的!” 何栩不想再听这个男人叽叽歪歪,指着大敞开的门说:“出去!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那男人今天在这里受了一肚子气,平时他在厂里,谁看见他不叫一声何主任?谁见着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就这孤儿寡母给他一肚子气受! 他火气直冲脑门,梗着脖子一吼:“你就这么对你老子!” 又转头对站在旁边的女人喊:“你看你这个贱人教出来的好儿子!” 何栩实在是受够了这男人指指点点的做派,那男人就一副无赖的样子,拿准了谁也不能把他怎样。 何栩走过去一把把那男人从坐着的椅子上扯起来,拽着男人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就要被外推。 何栩心里也震惊于自己的力气,他好像真的长大了,能一把把这没留意的男人拽起来,何栩心里生出了一种坚强的热流来:“走!你走!” 那男人被蹒跚地推着,十足狼狈,他是真的又气又恼,再也不想当个什么父慈子孝的好爸爸了,他那蒲扇一样的手,一把就把攥住他衣领的手扯下来。 他们已经纠缠到了门口,那双大手把何栩往门上一撞,男人好像显出了自己的权威和力量一样心里得意:“你和你老子比,还嫩了点!” 何栩摔在门上,门受力吱嘎一声,何栩不想和他名义上的爸爸再打一架,他回过神把他往门外一推,就要关门。 那男人卡着门,手扳着门板拼命朝外拉,何栩一手拉着门把手,一手拉着门板和他较着劲。 何栩妈妈帮着拉门,那男人边扳门边胡乱踢着门板喊:“何栩,你这个狗娘养的,你这样对你老子!” 那男人把脚往没关拢的门缝隙里一卡,僵持着,那男人的半边脸从缝隙里塞进去,肥腻腻都是你能把我怎样的恶意。 何栩真的对这种把戏烦了厌了倦了,他一下子松了力,男人还大力拉着门,门脱力向着男人那边一弹,男人像拔河松力一样被门带得往后一磕绊。 房门大开,站在屋里的何栩与站在门外的男人像楚河之界一样泾渭分明。 何栩刚刚直冲脑顶的激烈动荡突然冷却了下来,他冷静得不像话,声音低沉了下来,他对着门外的男人说:“你想和我打一架吗?” 那男人终于也去打量他这个已经快一年未见的儿子,他立在门口,背着灯光阴影里看不清楚脸,长高了,好像和自己一样高了。 那男人又想起之前和他打的一架,他打不过我……但是这狗崽子可真的是狠,不要命,拳头落在身上还是痛的。 男人看着何栩犹豫了一会儿……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了,走进了那个黑洞洞的楼梯间,转眼不见了。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了,他们没有心情吃饭,草草吃了点东西,各自回屋休息了。 假期里那个男人再没有来过。 那个男人的出现就像给生活蒙上了一层阴影,何栩辗转难安,他想要快点长大的愿望变得更迫切了。 快点长大吧,那时谁也威胁不到自己。 快点长大吧,那时自己就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第21章 疏离 高三开学了。 何栩在一日又一日的繁重工作里,在一夜一夜的挑灯夜读里,他沉淀了下来,坚定了起来。 何栩看起来还是那个样子,没什么改变,柔软头发,清亮眼神,不善言谈。 薛越高高兴兴地来和何栩打招呼:“何栩好久不见!想死你了!假期你没手机都联系不到你。” 薛越假装抱怨着,打量着一个假期了无音讯的何栩,好像瘦了点……有点过于瘦了,下巴这么尖,不过长得还是一副柔软的漂亮样子。 何栩慢慢长开了,他的皮肤很好,他不吃零食不熬夜作息规律,脸上没什么瑕疵,又白,瓜子脸,眼睛又大又清亮,加上一副少年骨架,安静站着已经是很引人注目的样子了。 何栩看见一个假期没见的薛越也微微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薛越叽里呱啦地问了一堆假期干什么了,想不想他,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巴拉巴拉的。 何栩都一五一十的答了,他的假期过得很无趣乏味,没什么好说的。 反倒是薛越又是出国旅游,又是去看极光又是去攀岩,薛越讲起来滔滔不绝,何栩听得津津有味。 薛越看捧着脸听的一脸认真的何栩,真乖,心里一动:“这学期咱还坐前后桌好不好?” 何栩当然愿意了,他点点头,能和薛越坐一起,他也觉得很开心。 开学第一件事按照惯例就是选座位,薛越人缘极好,在选之前就到处嚷嚷说,要坐何栩前面,希望各位手下留情,把位置留给他云云。 最后薛越还是如愿以偿地坐在了何栩前面,一切和高二好像没太有区别。 其实还是有区别的,晚自习从九点延长到了九点四十,周六也要上课,测试变成了大的一月一测,小的一周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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