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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戏毕竟是讲究身段跟嗓子的,所以这一夜风催海棠摇,深夜声调缠绵,却又多次被一个个意乱情迷的深吻给堵了回去。 沈雁北这人在的狠劲床上跟床下的冷淡完全是两个样子的,苏禾都想骂他衣冠禽兽了。 翌日晨光熹微的时候,沈雁北起身的动作惊动了一夜过后尚疲倦的苏禾,他撑开眼,看到沈雁北正背对着他穿衣裳,那无欲无求的冰冷模样真有点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意思。 “要走了?”苏禾侧躺着懒得动,他身上就随意套着一件敞开的宽大外袍,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头,那慵懒的模样让晨光一照,活色生香。 沈雁北看都不看他一眼,好像在他眼里苏禾就是一块普通的五花肉,他一脸“你得到我的身子得不到我的心”的冷漠,穿好衣服之后不肯多留半刻就要走。 “等等。”苏禾出声,对方却没有停,甚至脚步不曾顿一下,眼看着身影就要绕出里间的屏风,苏禾这才慢悠悠的喊,“要不要带一本书回去学学,过几天我们可以一起试一试?” 沈雁北离开了天音楼,那些尽数藏在眼底的深切热意在无人知晓处翻滚,暴涨。 因为昨晚做完之后没有清理,所以沈雁北走了之后苏禾就让人送了热水沐浴,最后才重新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的时候。 外面的苏一一直捧着托盘等着,等到听到里面有动静才进去,见苏禾果然醒了,他道:“公子,昨天一晚那人都没出来,昨晚你们在干什么?” “我说我们相见恨晚一见如故,于是促膝长谈在里面挑灯一起看了一夜的玉佩你信吗?” “不信。”苏一诚实摇头,陈述事实,“公子你昨晚叫得整个楼的人都听见了,今天嗓子哑了,喝点雪梨汤润润喉咙吧。”说着把手里的托盘放下。 苏禾端起瓷碗,一面搅了搅里面的汤,一面叹:“所以你应该问,昨晚他干了什么,除了我他还能干什么。” 苏一一脸“也不害臊”的表情。 最后苏禾补充:“这事伤身啊,今天,不,是以后每天都要加一碗腰花汤。” 他敢肯定这事有一就有二,一完了,食髓知味,那二还会远吗? 之前苏禾曾借口额上的伤而拒绝了大皇子那边的人,没过几天那人就又来了,这次苏禾答应了。 苏一挠头:“公子为什么不想法子推了?”他相信苏禾是有办法的。 “自然是时机到了。”苏禾带着深意一笑。 苏一越加糊涂了。 只三天之后,就到了去那个李大人的府上唱戏的日子。 就是个寻常解闷的宴会而已,场面不大,不过宴席上全都是生面孔,苏禾没有认识的人,不过他只管唱戏,旁的也不在意。 今日他随意选了一折戏,不忧不伤正和意境,装扮过后的人一登台,犹如袅娜的女子一般,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姣美之气,还有那一把好嗓子,到最后也实在是让人意犹未尽。 唱罢了一曲之后,那些看客却不许苏禾离开,他早猜到今天会有如此境地,所以自始至终波澜不惊。 “不愧是名角,这人当真跟传言一样,唱戏的时候有几分神采,美人是美人,就是不知道卸了这遮面的油彩又是什么颜色。”席间有人摸着下巴笑得不怀好意。 “能让镇远将军看上的,那必然是有过人姿色的。”作为这场宴会主人的李大人也跟着搭话,随即觑了还站在台山的苏禾,“去,下去把油彩抹了。”
第129章 缙王殿下 苏禾冷冷淡淡的站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却没有拒绝,毕竟一个戏子哪里能在达官显贵面前拿驾子。 很听话的下去卸了油彩,还顺带把头面都拆了下来,散下了长发,把一切打理好之后苏禾也不怕耽误时间,这才不紧不慢的重新回到了席间。 本来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人,在看清来人之后又开始啧啧,像是估量一件精致的装饰器物一样轻慢的看着他。 “脸是一张好脸,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识时务的眼力。” 便有人顺着接口,对苏禾轻佻道:“妆都卸了,还穿着戏服干什么,脱了。” 苏禾就站着没动,旁人都开始跟着起哄,寻欢作乐的模样,哪里有一点朝廷命官的仪容。 宴席吵闹聒噪,唯那一个人站在中间的人垂着眼睛,清冷得格格不入,却有种被人亵渎戏玩的无奈和荒谬。 见苏禾久无动作,又有人说:“不脱也行,唱个小曲儿吧,《十八摸》如何?” 哄笑中,就在所有人都等着,听那一把缠绵柔媚的嗓音也唱出这样露骨下流的淫词艳曲的时候,苏禾忽然伸手开始解身上的戏服了。 没有犹犹豫豫遮遮掩掩,也没有不自然的神情,虽然不徐不疾,但是很快就直接脱了外面的衣裳丢在地上。 一群人眼睛都看直了,苏禾只穿着里面一件浅玉色的衣裳:“我可以走了吗?” 话音刚落下,外头就传来一道声音:“缙王到!” 诸大臣都是一怔,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面面相觑好一会才敢确定,过来的人确实是缙王。 他来做什么?两方都是敌对的阵营素来不是刀光就是剑影,这尊大佛在这个时候明晃晃的过来是有什么用意吗? 李大人的脸最先沉了下来,开始深思。 但是还未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外面就有一道人影往这边过来了。 李大人赶紧跟着起身,看到还站在中间衣衫不整的苏禾,脸色又是一变,催促的低斥:“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衣服穿好下去!” 苏禾根本就不动,就这样直挺挺的站着,甚至都不肯转身,只看到整个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在朝着他背后的方向,恭恭敬敬的行礼。 “免礼吧。”这一屋子的人都没有吸引沈雁北的注意力,他当先看到了那个背对着他站着的人。 李大人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尴尬:“一个不懂礼数的戏子罢了,下官这就把人赶下去,以免脏了殿下的眼。” “不必。”沈雁北阻止了要开口的李大人,缓步走过去,直到走到苏禾面前的时候,这才站着开始上下打量这个人,仿佛今日是第一次见到一样。 虽然刚才听着声音很像,但是没想到还真的就是那个人,苏禾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眼底一闪而过诧异,原来他竟然是缙王? 紫衣金冠的他,似乎才配得上那一身摄人的威严跟冷冽。 沈雁北面无波澜,就在众人暗暗揣着他的心思的时候,他过去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衣裳,亲自替苏禾披上。 “本王听过你的戏,不错。” 他很快就收回了手,丝毫没有话里真的“不错”的意思,有点像明面上的客套而已。 难道这人今天是为了这个戏子来的?李大人心中又忍不住暗暗猜测了起来。 缙王一过来就开始跟苏禾套近乎,不像是本人真的对苏禾有什么兴趣,只是随口的一句话而已,不过这不像是缙王的性子,一句随口的话他又不是随便就能说的。 缙王难道……是为了拉拢镇远将军?李大人忍不住偷偷去觑沈雁北,很快肯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没人敢说话,就这样陪着站着。 “这里是李大人的府上,不要搞得风气不好,传出去坏了名声。”他是在指之前众人起哄让苏禾脱衣的事情。 李大人默默抹汗,轻轻巧巧的一句话他莫名听出了威胁的味道。 沈雁北负手转过身面对李大人:“你们动镇远将军的人,他知道吗?” 这……看来他还真是为了镇远将军,李大人赶紧别干净嫌疑:“殿下实在是误会了,哪有您说的那回事。” 沈雁北不置可否,瞥了李大夫一眼,绕过他直接坐到了主位上,遥遥看着苏禾:“既然是宴,也还未到酒过三巡的时候,那你就再唱一曲吧。” 末了又补上一句:“就这样,不用上妆。” 于是苏禾又上了那三尺台,另选了一折戏唱。 虽然没有旦角妖媚的妆容,但是台下的看着,总觉得这次比之前更加勾人,那双眼水波盈盈脉脉含情,连嗓音也软了几个度。 沈雁北觉得唱戏的苏禾跟刚才冷冷淡淡的模样很不一样,他想到了去天音楼的那个晚上,这人床榻上百般缠人的手段,真是让人魂销骨酥。 沈雁北发现台上的人竟然一直在看自己,还露出了那夜那样的眼神,炙热,媚骨,他将所有的隐晦都蕴在那双灿若星华的眼中,一抬眼,便有万般流光,直入心底。 戏还未过半,沈雁北便不动声色的换了个动作掩饰身体的异样,心头越热,他的脸却沉。 寻常的时候都没几个人敢近缙王的身,现在这个时候脸色难看,旁人更是不敢轻易过去打扰,毕竟大皇子也在他手上吃过几次暗亏,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沈雁北并无意为难苏禾,等他一折戏完了之后就让人离开了。 于是苏禾二话不说就离开了李府,不过他没有直接回天音楼,而是在在外头等着。 果然没多久之后沈雁北就从里面出来了,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个侍从,苏禾就看着那一行人人远远的过来。 他就站在原地等着,沈雁北也没有要避他的意思,迎面而上,苏禾上前一步把人拦住。 “今日还要多谢王爷解围。” 沈雁北瞥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寻常的路人一样,眼神疏离:“不必与我道谢,若是你自己不想,没人能逼得了你。” 意思就是看出自己是故意答应过来的?苏禾挑眉,露出一个有些不符合表面形象的勾人媚笑,狭长的眼尾好像要生出一朵妖娆的桃花一般:“今天我唱得好听吗?” 沈雁北好像被冒犯了一样皱眉,苏禾暧昧的笑,带着些隐晦的暗示:“下次一折《后/庭花》,只唱给王爷你一个人听,王爷想我如何唱,我便如何唱。” 沈雁北光是站着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不敢接近半点,身后的十多个随从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言,也就只有苏禾一个人调完情之后就走了。 一群人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远远离开。 回到天音楼之后苏禾就让苏一去外面打听有关缙王的消息,他为人机灵,加之经常混迹茶楼酒肆里,所以打听消息也都格外的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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