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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顾长风的视线落在了苏禾微皱的眉心,对外面的人吩咐:“你们都退下。” 那黑压压的一片人便转眼之间尽数退了下去,连带着那把剑也被带走了。 没有旁人顾长风就没有了顾忌,他拉着苏禾把人逼到一步外的朱漆圆柱上:“我知道道长现在还不尽信我的心意,现在道长想说什么,想问什么,尽可开口。” 苏禾以弱势姿态被禁锢着,完全挣扎不得,默了半晌才微有些僵硬的开口:“我从你十一岁遇见你,这些年也一直只当你是个孩子而已,你对我也非你想的那样,只是一时心智不明的误解,回宫后你可选秀充盈后宫,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顿了片刻,像是有些无奈的叹息:“我答应你不走了,你好好想想吧,回头是岸。” 话音落下顾长风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直直的盯着苏禾,直把苏禾盯得一阵毛骨悚然之后才开口:“说完了?那就让我说吧。” “我对道长的感情怎样,我早已知晓。”他说得很是肯定,想到了当年两人离开道观在小村庄生活的那短暂一年,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看清了一切,“我也早已亲自验证过了,初时惶恐,后才珍求,这绝不是误解,一心一意这么多年的感情也请道长不要去否认,而且我早就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他早就,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他也有想要的,奢望的,贪求的。 “有些事我也早就懂了。”像是带着某种让人心惊的暗示。 明目张胆的得寸进尺,苏禾眉心一跳,声色俱厉的呵斥:“顾长风!” “我喜欢道长叫我的名字。”他说,“当初道长说我体虚不宜床笫之事,以为我不懂,或许真的不懂的是道长你。” “你……你疯了。”愕然之后便是无可奈何的痛惜。 “我是想你想得发疯,”强横褪去,顾长风眼中忽然升起央求之意,“道长让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如今道长可否也怜我一次?怜我朝朝暮暮痛入骨髓的相思。” 如此大逆不道苏禾如何肯应,他别开头,侧脸冰冷,做出抗拒的姿态。 顾长风也从未寄希望于他一时半刻间能的妥协,只将人带入内室,一尝夙愿。 有些疯狂,撕去了表面乖顺的伪装,他终于露出了残忍的一面,无疑是个恶徒。 苏禾曾一度肯定的以为滚床单是一件快乐的事,尤其是上一个世界里和陆成韫做的时候他更是得趣良多乐不思蜀,但是现在,这个世界,顾长风颠覆了他的这个认知。 第一次的时候以为是顾长风技术不好的问题,苏禾忍了,忍得满头冷汗不吭声,但是后面他渐渐的发现这跟顾长风技术方面虽然有关系,但是好像关系并不大。 因为不管顾长风怎能轻怎么慢怎么小心翼翼怎么百般手段,苏禾就是疼,这个身体的体质真的不太适合做这样的事情。 最后苏禾真的是生生的疼晕了过去的。 神智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在疼,莫名其妙的苏禾就忽然间就想起当年贤妃给顾长风送美人的事,当时顾长风还很生涩避讳这方面的事,那美人还什么都没做就能把他搞得溃不成军,怎能现在就转性了呢? 肯定是背地里背着自己看了不少书。 “道长觉得我错了吗?” 虽然床上的人闭着眼,但是顾长风知道他已经醒了,也听得到自己说的话。 这事有悖伦常,难道顾长风还以为是对的吗? 苏禾确实听到了,但是他不想回应,昨夜一晚他已精疲力尽。 看出了苏禾的抗拒,顾长风也不黯然——昨天早就看过了那样的眼神,心里已经铸就了甲胄,除了有些冷没什么不好,至少能抵挡那些麻木的疼痛。 “是你说的情之所至,无所谓对错。”最开始他眼里有些茫然,瞬间变成了坚定,“我没有错啊。”
第31章 雨打海棠 本来顾长风原定的计划是准备带苏禾去风景名胜的靖安城看十里荷华,正当时节那里莲叶接天,原想两人泛舟游湖悠然自得。 但是突发的这些事打乱了所有的一切,那晚之后苏禾需要休息,不仅不能远行,更无法下地,其实就算是养好了身体苏禾也不会去的,现在谁还有那个心情。 现在只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逃离魔爪——剧情、任务、人设和现在这个滚一晚床单都疼得要死的体质都不允许他留下来,不然迟早要把老命给搭上。 顾长风找随驾的太医来给苏禾看病的时候,苏禾还在想不如干脆把这件事闹大些,让那些伴驾而来就住在行宫的大臣也都知晓,那些满腹圣贤伦理的文人肯定不会允许顾长风做的这档子事, 两边吵起来之后外界压力越来越大,顾长风身居高位顾虑良多,到时候这件事就不是他一个人能轻易左右的,那时正是逼顾长风放自己离开的最好时机,如此一来成功的几率也会大很多。 但是……但是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弊端的,如果事情真的传开了顾长风的名声就会受到很大的损害,明君都是天下人评的,这个污点十分不利于任务完成。 向来寡言沉静的苏禾在后面几天越加沉默了,总是一个人默默出神,散落的视线漫无目的,他不同顾长风说话,顾长风说话他也不会答。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苏禾几日纠结犹豫的问题几度出现在梦里,之前每次都模模糊糊的,但是这一次却格外清晰。 梦里如他之前所想一般,他跟顾长风的事情被传得人尽皆知,坊间开始沸沸扬扬的传皇上违背伦常强要师者,昏君之言铺天盖日而来,跟上一世顾长风被万民指摘竟如出一辙。 前功尽弃,风云突变,一瞬间顾长风就从明君高台跌落,为万人所口诛笔伐,甚至起义再起要逼他退位。 义军兵临城下,宫外杀伐声四起……顾长风穿着龙袍站在空荡荡的寝殿里,面前龙榻层层华幔沉沉垂落,里面似小心的藏着无价珍宝,顾长风缓缓掀开了帐幔,像是怕惊扰了此刻安宁,他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对里面白衣睡颜的人说: ——道长,城要破了。 不!—— 苏禾失声大喊,嗓音发颤。 没有看到最后城破苏禾就被惊醒了,那梦太过真实,他睁开眼确定了自己仍旧躺在行宫的寝殿里后仍旧心有余悸惴惴发颤。 这张床榻竟与梦中相似。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顾长风来到榻边,床上的苏禾脸色苍白,额上都是虚汗,微敞的中衣下雪白的肌肤也沁出了细汗,顾长风便取了锦帛帮他擦拭。 苏禾还有些恍惚的盯着顾长风,看他细细的给自己揾拭,忽然就抓住了他的手。 动作顿住,顾长风疑惑的看向苏禾。 “这事绝对不能让人别知道。”依旧紧紧的抓着顾长风的手腕,苏禾眼睛也死死的盯着他。 “道长是做噩梦了吧,梦到了什么。”顾长风似有所感,轻声问。 苏禾不会说,他只是松开了手,顾长风慢条斯理的放下锦帛:“道长行得正坐得直,不是怕别人戳脊梁骨的人,所以是为了我吧,道长是在担心我,怕我被百姓诟病攻讦。” 说到最后已经完全是肯定的语气了,他知道苏禾不可能让他受天下人的责骂,会时时刻刻都护着他,发生任何事都帮着他。 “即便到了如此地步道长还是事事为都我着想,你这样……我怎么可能让你走。”忽然似悲似喜的一叹,“只要道长别离开我,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说清楚,苏禾也不可能一直留下,他先是沉默,随后瞥开头,语调是深思熟虑后的妥协:“如果有人知道了这件事,你就说是我……是我先招惹你的。” “道长不用对我这样,我也不要你对我做出这样的牺牲。”瞬间的错愕过后是抑制不住的心疼,“他们说我昏君悖德又如何,应该名垂青史、流芳千古的是你,我要你光耀万载而不是站在我身后把所有的一切荣光都给我……我只想要你多看我一眼,多同我说一句话,或者能够试着去多接受我一点。” “你说这些话……以后不许说了,”苏禾闭上眼,“你必须要做一个明君。” 苏禾抗拒的姿态让顾长风心底发凉,看了许久之后顾长风才很轻很缓的开口:“你若是走了我也活不长,更做不成明君。” 与之前相比这更像是威胁,以自身性命以天下苍生为筹码来威胁。 话没谈拢,两人谁也不退让,就这样又在行宫里待了几天,两人交谈愈少了。 但苏禾终究是担心顾长风久不回京会让人借题发挥,先同顾长风开口了:“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回京?” 忽然间就好像陌生了很多,从前苏禾是从不会以这样疏离的语气称他皇上的,其实他是在提醒顾长风——你是皇上,万事慎思量。 “既然道长想回去了,那明日就启程吧。”似有深意的看着苏禾,“之前也是一直担心道长的身体,怕这一路上太过劳累道长会经受不住。” 虽然一路车马确实会有些疲倦,但是苏禾还真不至于到顾长风说的这么个地步,但顾长风那个眼神总让苏禾觉得不简单,好像他说的事真的会发生。 如顾长风所言第二天御驾启程,在八月中旬初开始重回盛京。 仪驾与来时一样,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士兵,苏禾跟顾长风共处同一马车,铺张奢华十分舒适,却又足够雅致。 帘幕垂闭,车内静静的除了车轮轱辘声什么都没有,苏禾闭着眼跟顾长风相对而坐,而顾长风的视线那么明显,苏禾想忽视都不能,那目光线逡巡在他身上盯得他不自在。 苏禾终于忍无可忍的睁开眼,不过眼里冷淡一片没有波澜,顾长风的视线收敛了,只偶尔若有若无的扫过来,苏禾在这样的注视下缓缓端了茶盏浅呷了一口,放下茶盏的同时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在这里与皇上共乘多有不便,还是去别的马车吧。”说着就要起身去外面。 顾长风将人拉住,却没有去看他:“道长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苏禾皱眉。 “那要走也该是我走。”也跟着站了起来,“这辆马车是之前特意为道长准备的,道长那天晚上疼得很了,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 苏禾瞬间一僵,手指都不自然的蜷曲。 “不用了。”他忽然出声,同时回到原位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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