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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为了找回贪求的什么,顾长风格外珍惜的落下每一个子,两人一直下到了大半夜。 烛光幽微,纱灯轻笼的光晕落在苏禾修长的指尖,白子落下,他收回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眼睑微垂。 一缕青丝垂落,顾长风久久没有落子,就这样盯着看了片刻。 “道长是不是累了?”知道苏禾晚上都睡不好,本就精神不济现在还要费神下棋这么久,也该休息了。 起身过去要扶苏禾,苏禾却摆摆手,视线凝在棋盘上看也不看他:“皇上去休息吧,我再看看。” “你也该休息了。”顾长风却还想着他的身体要紧。 “白日睡久了,现在没有睡意。”指尖棋子轻扣桌案,声音清脆。 “道长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吧?”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心底那点可怜的欢喜没有了,也不知在揭谁的伤口,顾长风当面拆穿,“道长不愿与我同榻。” 一枚棋子落下,回答了顾长风的话。 下一刻猝不及防的,顾长风广袖一挥小案连同棋盘一起摔在地上,黑白棋子洒落一地,不等挣扎苏禾就直接被强行抱到了床榻上。 “没有道长在身侧长风无法安眠,恐误明日政事。”紧紧的收拢手臂不许怀里的人挣扎,唇贴着苏禾的耳畔说,“入秋夜凉,早些休息。” 明白今晚苏禾在用委婉柔和的手段反抗拒绝,而顾长风这是在告诉苏禾,不论如何他也不会放手,那怕松开一点手也不行。 夜里的事像是导火索一般暗暗隐藏,一直到第三天的晚上这把火终于烧到了苏禾的身上。 自回宫后顾长风对苏禾在床笫间的态度有所转变,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反感,所以没有了之前的强硬,甚至多有示好的退让。 但是面对顾长风的求欢,苏禾无论如何也松不了口,被缠得没办法了,才在最后妥协以手代身,顾长风竟也欣然答应。 烛花摇晃一帐暖香,两人躺在榻上,顾长风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意,他拉过苏禾的手扣紧:“我不想让你难受,也想让你高兴些。” “不用了,我想休息。”苏禾侧了侧头拒绝。 知道这件事并没有这么过去,顾长风也不可能就此满足,但苏禾暂时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边防着顾长风的动静,一边细细琢磨以后。
第33章 一夜羞辱 玉兽吐香,翰墨高悬,御书房。 按理说封禅这样的事之后皇上怎么也该高兴几天,可在御书房近身伺候的人都看出来了,皇上这几日心情不佳,总是愁眉难展,一行人都跟着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道长那边如何?”从一堆奏折里抬起头,顾长风跟之前每日一样问身边的大太监。 “皇上吩咐御膳房送过去的参汤道长都喝了,上午去御花园走了走,又小坐了片刻便回去了。”方盛早已见怪不怪,如实回答。 他是宫里的老人,最是懂得察言观色,如今皇上对苏道长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他又怎能不知? 处理政务时顾长风喜欢清净,故此身边伺候的只有方盛一人,顾长风侧眸将此人上下打量一番,似在心理考虑着什么。 方盛诚惶诚恐的低下头,忽听皇上开口了:“你在宫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什么讨人欢心的法子吗?” 早已窥破顾长风的心思,方盛这个时候自然知道该怎么说话:“回皇上,奴才这里法子自然是多着,不过就要看皇上想讨谁欢心,要他如何欢心。” 顾长风眼神一深,终于正眼瞧着方盛:“门道这么多,你说来听听。” 方盛也不含糊,当即带着点讨好笑道:“这中间的门道还真的就弯弯绕绕有不少,就像做奴才的要讨主子高兴,自然是要尽心尽力为主子分忧,让主子觉得舒心高兴才是上上策。” “舒心高兴。”将这四个字念了一遍,顾长风意味深长的盯着方盛,“这事要是办好了,总管的位置就是你的。” 方盛忙不迭的谢恩。 当晚顾长风提前了回圣恩殿的时辰,在看到坐在窗边阅书的人时不禁下意识的攥紧了手,眼里微微的炙热被掩饰得很好。 苏禾还是不冷不热的疏离的模样,这段日子一直如此,他像是没有看到顾长风一样兀自翻阅手中书册,顾长风很有耐心的坐在一边,连日来的冷待让他心中失落发疼,却不动声色,等着暖烟熏过一室香。 * 帐内两人,帐外候着无数人。 一帐之隔。 方盛在外面指点江山,他在深宫待了多年,又曾入过敬事房,所以最是谙熟此道,也最懂如何让人得趣,今晚他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苏禾自然被折腾得生死不能。 后面无数稀奇古怪的东西被递到了帐内,原本以为帐外只有方盛一人的想法是错的,那里还站着一列侍奉的小太监,每个人手里都捧着托盘待命。 影摇帐晃。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出罗帐,攥着锦衾的手指指节泛着力竭的青白,渐渐无力,很快被另一个人的手压着抓了回去。 这一幕足矣称作活色生香。 一夜风雨翻覆,滋味入骨。 翌日,天光初破,浮云散金。 珠帘随风微微晃动,兽首烟炉袅袅欲尽,金砖地上散落着凌乱的衣袍,像是一堆轻盈的雪云,也跟着染了外面的晨光。 帘幕重重,绡影如织,惑人的暖香笼在帐幔内,一人躬身垂首守在外面,似乎就这样守着站了一夜。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撩开了帐幔,一阵馥郁香气飘散而出。 “皇上昨夜可是舒心了?”方盛取了衣袍过去替顾长风更衣,嘴上殷勤的问。 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神色,但是顾长风眼角眉梢都是春风得意,难得愉悦的点了点头。 昨日这方盛说的倒是还有那么几分道理,这人一得了趣知道了此中欢乐,那后面便是什么厉色也摆不出的。 顾长风知道本来床间密事不该让外人指手画脚,但是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他确实是想让苏禾高兴些,不那么难受痛苦,这事他没法子,只能用此下下策。 “宫里还有很多这样的药,皇上应该会用得着。”方盛低眉垂首。 昨晚苏禾顺服的模样历历在目,平时清冷如莲的人就像是一枝风雨里飘摇的海棠,不堪忍受摧折,尤其那最后不胜雨露恩宠的样子将他看痴了去,现在想起来亦是心思纷繁。 顾长风眸色一深,定了神思:“会不会有对身体有损害?” “奴才哪敢啊,那可是大不敬。”这苏道长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方盛还是知道个尺度的,“都是好药,道长也会欢喜。” 似乎放心了,但是顾长风依旧是不置可否,又看了一眼掩着的重帐:“道长晚些时候醒,你们就在这里候着,到时候到御书房来通知朕。” * “顾长风……” 微哑的声音从深掩的华帐后传来,方盛第一时便听到了,立马抖擞精神吩咐外面侯着的宫人进来服侍,接着亲自上前去缓缓撩开了帘幔。 一线光明入内,苏禾睁开眼:“顾长风呢?” 床上躺着的人衣衫雪白眉宇郁结,但以往料峭寒花般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润的色泽,如梨花上妆美不可收, 以方盛多年看人的眼色立马便想到了昨夜的事……这事果然是最最滋养人的,昨晚那些声音他可是真真切切的听着,可见那是真的识得了美妙滋味…… “皇上上朝去了,道长先用些早膳吧。”收回视线,方盛要去将人扶起来,但才刚碰到手臂苏禾却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寒,将人推开自己靠着床头坐了起来,“昨晚的人是你?” 被推开的方盛摸不准什么意思,但也不敢隐瞒,只能小心的应着:“正是奴才。” “顾长风让你留下的?”苏禾指尖发颤,勉强压下心头的气愤,接着视线扫到了殿内侯着的其他人,心里一阵古怪,“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应了前面的话,方盛接过后面的话头:“除了伺候梳洗的,还有……还有侍药的。” “药?”苏禾轻轻念了一遍,冷淡眉眼似凝滞霜雪,“端过来。” 方盛遂使了端着描金漆盘的小太监过来,那小太监跪在床榻边举案于头顶,方盛又问:“道长可是有所不适,是否要……” 下一刻苏禾已经率先端起了药,冷冷问:“什么药?” “是…是给道长保养身体的方子。”这时候方盛说话也有些踌躇了。 苏禾冷笑,随手将药碗重重搁回了托盘:“你要是少撺掇顾长风折腾我,还用得着这方子?” 方盛大骇,立马就跪下了,他这一跪殿里就再没人敢站,忽地跪了一地。 “道长息怒,奴才哪敢左右圣意。”深知皇上宝贝着苏禾,这人决计是得罪不得的,方盛诚惶诚恐,“奴才也没有这个胆子,只一心侍奉主子,道长万万要明查啊。” 这事不管是顾长风起的心思还是方盛开的头都已经不重要了,不论如何这两个人都是昨夜羞辱之事的始作俑者。 说是迁怒也好,现在想起昨晚那些令人难以启齿的事他几乎想要大怒让这些人通通滚出去……但是那太失态太难看了。 重重压下心头的气,半晌苏禾冷硬开口:“皇上是重国明君,以后你要是再敢弄这些乱七八糟的药给皇上,蛊惑圣意,皇上不罚你,我便第一个将你论罪凌迟。” 这话一出真正将方盛吓得脸色都变了,立即磕头连声说着不敢,如果面前这人要杀自己,皇上能不答应?皇上怎么可能不答应,自己的贱命不值钱,但皇上对道长的话是百依百顺。 “你出去。”昨晚一事之后苏禾是真的对这个方盛生了厌恶,脸色越发冰冷,“带着这些人都滚出去。” 这个时候方盛哪敢多留,慌慌张张的领了那些“侍药”的人出去,只留了寻常伺候的人。 差去御书房的人还没有回来,皇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方盛惴惴的站在圣恩殿外,心里又是悔又是惧,早知如此就不该贪这份功,他怎能当时就没有想到这苏道长这样孤高冷淡的性子必定对此恨之入骨。 不过半晌殿门再次打开,伺候的宫人都跟着全退了出来,方盛从留出的一条门缝里往里张望了几眼,也不敢进去,踌躇着在门外扬着声音小心翼翼说:“时辰不早了,道长可要用膳,都是皇上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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