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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亭打开盒子,发现是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顺手便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条玉器。 是的,一条。 他看得满眼惊奇: “这么长的玉,能用来做什么?” 触感冰冰凉凉的,造型也很奇怪,有点像…… 还没想出像什么,手中忽然一空。 穆禾野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玉器: “脏东西,不要碰。” 就在许风亭好奇是什么脏东西的时候,陆七忽然跑了过来: “公子,姜大人邀您一同垂钓,现下正在府门前等候。” 抬眼之时,便见九皇子举着玉势,当即变了神色: “殿下!您怎么拿着玉……” “玉器。” 穆禾野压下眉眼,眸光带着暗暗的警告。 陆七立马会意,住嘴不说了。 许风亭觉得这俩人奇奇怪怪的: “既是玉,怎么会脏……” “公子,您还是先去门口见见姜大人吧,让人等太久也不好。” 陆七打断了这人的疑惑,生怕自己管不住嘴,真给问出什么来。 “哥哥,快去吧,你前几日不是还念叨着想喝鱼汤吗?如今正值春分,鱼肉最是鲜美,若是钓回来几条,正好解口腹之欲。” 穆禾野说着,一路将人往门口带去。 许风亭的确有些想吃鱼了,闻言也无心追究那块奇奇怪怪的玉,他回头问了一句: “你要一起吗?” 穆禾野摇了摇头: “今日我想在府中待着。” 许风亭挑眉,目光落到了方才抓包的话本上: “留在府中看话本?” 穆禾野点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根有些发红。 许风亭只当少年人火气旺,被春光一晒便热得发红,并未在意,说了一句莫太着迷便离开了。 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听少年在身后喊了一声: “哥哥!到溪边记得洗洗手,那箱子今早被毒虫爬过,可别起疹子了。” 怪不得对着那块玉一直叫脏东西,原来是担心他毒虫过敏: “晓得了。” 陆七悄悄凑上前,看着九皇子手里的东西,询问道: “这是大殿下送来的吗?” 穆禾野点点头,顺手将它往侍卫身上一扔: “将它丢了,留在府中污眼。” 谁知道穆羡之是不是在他人身上用过送来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手上忽然也有些难受,倒真跟毒虫爬过似的: “再打盆水来,我要净手。” 陆七一一应下,正欲离开,忽然想起了堂屋内的那一箱东西,于是询问道: “里头那一箱要一同处理了吗?” “……先留着吧。” 而另一边,许风亭刚和姜礼碰上面。 “就在今早,仙丹已成,陛下特意宴请诸君,请帖晚些会送到府上,怕你那时还在睡觉,我特意早些过来。” 哦,原来垂钓是假,喊他起床是真。 似乎是洞悉了这人的心思,姜礼轻轻啧了一声: “你那什么眼神,我早些过来喊你还有错了?这几日就没见你出过门,正好出去走走,透一透外面的空气,成天待在府中像什么样子……” 又开始了,姜大人的说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在外的形象是老人,姜礼身上真带了点老年人的脾气,初识的时候看不出来,一旦用心与之相交,便开始管这管那,啰啰嗦嗦的像个念经的唐三藏。 许风亭听得头疼: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快些去钓鱼吧。” 二人并非第一次约起来垂钓,毕竟这是某人唯一愿意接受的户外活动,公务不忙的时候,姜礼便会将许风亭约出来,久而久之,也有了固定的点位。 今日去的是离猎场最近的一处溪流,在此垂钓,正巧方便稍后的晚宴。 原本一切顺利,怎料发起这场邀约的人出了意外。 许风亭举起鱼竿,看着随风飘扬的鱼线,语气戏谑: “大人,您今日是想效仿姜太公钓鱼吗?” 主打一个愿者上钩是吧? 人家姜子牙好歹也放了个直勾意思一下,这位姜大人倒是更省事,直接将鱼钩去了。 姜礼不懂许风亭口中的那位“姜太公”是谁,但也听出来对方语气中的打趣,当下颇为尴尬,但更多的,还是奇怪: “我明明带了的,怎么会不见了?” “大人应是忙忘了吧。” 许风亭好笑的晃了晃空荡荡的鱼竿,继而将它放在了地上,起身打算离开: “既然没有鱼钩,今日这鱼怕是钓不了了,我们改日再约。” 姜礼连忙将人拉住,语气满是不赞同: “来都来了哪里有回去的道理,附近应当有垂钓的官员,我去转一圈总能讨来,你就在此等着,莫要乱走,免得回来找不着人了。” “好吧。” 许风亭坐了回去。 等着等着,忽然想起小孩的嘱托,于是捧起一小簇水净了净手,然后又没事做了,只能一下一下地扔石子玩。 这里的水质极好,清澈见底,雨季刚过,鱼儿全都游了出来,每当路过中间某处的时候,便会被突然泛起的涟漪吓退。 寂静的林野中,只剩下一声声石子掷水的响声,于间或几声的鸟鸣。 好慢啊……怎么还没来。 就在许风亭等得想睡觉的时候,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 “公子,我来给您送鱼钩。” 许风亭转头看去,发现来人不是姜礼,而是一位年轻的小厮: “姜大人呢?” 小厮低着头,恭敬地说: “大人有事耽搁了,托我先将鱼钩送来。” 难道是丹药出问题了? 许风亭接过小厮递来的鱼钩,正欲多问几句,却见对方已经走远。 他低下头,正打算将鱼钩装上,忽然瞧见上面还沾着一点血迹,毕竟是借来的,估计是上一位主人刚掉完鱼便取下了,还来不及擦拭。 许风亭提起鱼钩,下意识地便要擦一擦,忽觉指尖一痛,抬手一瞧,竟然破了个口,正涔涔地往外渗血。 怎么这么锋利? “老天爷,你怎么流血了啊!” 姜礼急匆匆地赶来,便见这人举着手指,眼神茫然。 跟个傻子似的。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巾帕,赶忙擦了擦,按住止血,低头便见突然多出来的鱼钩: “你从哪里找来的鱼钩?” “你不是有事耽搁了吗?” 二人异口同声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继而均是一愣。 面面相觑间,许风亭率先解释道道: “这是方才有位小厮送来的,他说你有事耽搁了。” “仙丹已成,我能有什么事?方才一直在附近转悠,正巧碰上了也在垂钓的左相,便去找他讨了几个鱼钩,左相倒也大方,直接给了我一包新的,喏,你瞧。” 姜礼从袖中取出一包被装好的钩子,递给许风亭,同时捏起那来历不明的鱼钩,细细端详。 在阳光的照射下,本该圆滑的钩身泛着不太正常的光泽,周身突然多出了好几道细小的,如同刀刃一般锋利的冷线,上面还沾着尚未拭去的血渍。 “这种钩子,也钓不了鱼啊……” 不远处,草木微微异动,却被潺潺溪水压下了声响,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一位青衣人转身离开。 幽幽暗香自身后传来,裹挟着春风探过鼻尖,那人深嗅一口,忽而勾唇冷笑: “果然是你回来了。” 第31章 误遭暗算【修】 虽然被来历不明的鱼钩打了岔, 但并不妨碍姜大人垂钓的心情,春日的鱼肉最是鲜美,他可是馋得紧, 这念头与许风亭不谋而合。 二人并未多想, 只当是小厮找错了地儿, 送错了东西,扔到一边便不做理会了。 今日春光正好, 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许风亭惬意地靠在树前, 总觉得此情此景,应当配着些茶水点心,才更加舒适。 这念头才刚起,便听一阵脚步声传来: “公子,您今早起得晚,只吃了一餐,怕您下午犯饿, 殿下让我送些吃食来。” 许风亭转头,发现是陆二,他接过食盒,道了一声谢。 “你的手怎么了?” 陆二问了一句。 许风亭诧异地看了眼对方, 心想这么点小伤也能被发现: “没什么,不小心被鱼钩伤到了而已。” “这并非勾伤,倒像是被利刃所划伤, 公子,您有事瞒着我。” 许风亭遥遥指了个方向: “鱼钩就在那, 当真是被它划伤的,不信你可以去瞧瞧。” 陆二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 果然在地上找到了被扔下的鱼钩,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钩子,他却看得极其仔细,黑色的侍卫服勾勒出健硕的臂肌肉,像是一只机警的猎犬。 许风亭早已习惯了对方的谨慎,二至六一共五个侍卫,最爱操心的,便是这第二位,从前是觉得他身体太弱,需要多加照顾,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什么事都要仔细查看一番。 虽然也没发生什么意外就是了。 姜礼明显也已经认识了这位侍卫,打趣道: “今日轮到家犬当值了啊。” 习武之人听力好得很,闻言,陆二当即望了过来,英挺的眉眼带着恼意。 许风亭打开食盒,连忙捏了块糕点,堵住那张乱开玩笑的嘴: “快些吃吧,哪那么多话。” 镇国公府的侍卫都有着自己的傲骨,姜礼竟然用家犬作比,实在是辱没。 姜大人刚被堵上了嘴,便见陆二起身走了回来: “这钩子上被缠上了冷线,此为宸国所出,虽曰线实为刃片,因为细得很,远远看去如同绳子一般,故而以线命名,锋利异常,一般做暗器用。” 此次春猎,宸国只来了一人。 姜礼咽下嘴里的糕点,抹了抹嘴巴,急急地说: “原来是他!我说鱼钩怎么不见了。这几日帮陛下炼丹,风欢意时常会过来瞧瞧,想必是听到我让小厮去取渔具,于是在暗中做了点的手脚。” 许风亭看着手上已经结痂的伤口,眉心轻拧,想不通对方此举的目的。 同样想不通的,还有某位姜大人。 身为监正,也是见识过不少阴谋算计,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没头绪的事: “如此费尽心思,就是为了让你破个皮,流个血?这没道理啊。” 陆二看着掌心的鱼钩,直觉会有用处: “这鱼钩,我先替公子收着。” 许风亭点点头: “好。”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将证据先收好总是没错的。 他抬起眼,向陆二扬起一抹笑: “还是你心细,不然这钩子就要被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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