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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听了片刻,这两人打的算盘果真如他想的一样。 看来电视剧,也不全是骗人的。 他二话不说,反手关了门后,一个健步冲过去,揪着邹昌的衣领将人提起来后,一个巴掌便抽在了他的脸上。 一抽完他就后悔了。 这老货一把年纪了,竟还满脸痘痘。这些痘痘要是挤完了,怕是能直接瘦两斤。 不过抽都抽了,那就再抽一次吧! 邹盛看见白子慕就眼皮子直跳,慌忙起身过去:“大哥……” 白子慕看了邹盛一眼:“你还想帮忙?我下个巴掌打的就是你。” 话一落,他将邹昌甩到一边,又追着邹盛打。 方才那一巴掌他用了十成力,邹昌毫无防备,被抽得眼冒金星,一被松开,便直接摔到了地上。 清醒过来后,见着江娘子躲在一旁,一副想过来扶他却又不敢的样,再一看,他老弟死狗一样被人压在地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血液瞬间逆流倒涌到了脸上。 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 在老相好跟前被人抽趴了,疼痛是其次,丢脸才是首要的。 他们老邹家,蒙羞了啊! 有些汉子总觉面子大过天,邹昌也气了,面目都狰狞了起来。 他扶着桌子指着白子慕要破口大骂,可未来得及开口,迎面却是一板砖急速砸来。 那板砖那么大,要是真砸下来,脑瓜子怕是就得当场开花。 邹昌眼眸一缩,差点尿了裤子。 白子慕也没真砸下去,那板砖在离邹昌鼻尖半厘米时停了下来,邹昌双腿发软,耳边传来对方冷冷的声音:“你想说什么?” 我想骂你! 但对方那架势猛如虎,邹昌哪里敢实话实说啊! “……白掌柜,你这是合意?作何的冲进来就打人?你就不怕我去告官吗?” 白子慕上下打量他一眼,而后微微垂下眼眸,似笑非笑:“我为什么打人,你他娘的算计都打到我的头上来了,你说,我为什么打人?” 邹昌一噎,晓得方才他怕是听见了,可:“是,我是想算计于你,可是你不也没上套吗?既是如此,咋的还打人?” 白子慕眼里的攻击性几乎藏都藏不住,目光冷得像渣子,整个人微微朝着邹昌倾压过去,极具压制意味的看着他: “让你们得手了还得了。没落套那是我厉害,你们有这想法就该打,我要把你们的阴招都扼死在摇篮里,说吧,今天你是想被抬着出去,还是想自个从这儿爬出去。” 邹昌两手紧握成拳,极力强忍着怒气:“白掌柜,我们是真心想同你买方子,万事好商量,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白子慕觉得他口气比自己还大,他还是清明宗的小太子时,尚且都不敢说这种话,要什么都给…… 真是猖狂。 他伸出手:“我要黄金万两,你给我,我方子立马给你。” 邹昌:“……” 你咋不说你想上天?还黄金万两。 邹昌差点吐血。 见他不说话,白子慕嘴巴撇了一下,这人就知道吹牛。 邹昌和邹盛到底是亲兄弟,连着脾气都差不多一样,见白子慕油盐不进,怎么说都不愿把方子交出来,他怒火攻心,瞬间忘了方才那一耳刮子,阴沉着目光,说让白子慕卖他沈家一个面子。 白子慕拽得不行:“你们沈家的面子在我这里行不通。” 邹昌咬牙切齿:“白掌柜这是想和赵家同我沈家做对了?你可知道同我沈家作对是何下场,你是想像赵家那样吗?” “像赵家一样?”白子慕略略挑眉看着他:“那你们可以试一下,那么你们就会知道,我和赵家在遭受打压这事儿上的不同。” 他冷笑一声,目光淡淡,一下一下抛着手里的砖头。 邹昌都看得心惊胆战,白子慕走了两步靠近他,而后站立不动,冷冷的注视着他: “赵家能任由你们打压,我白子慕可不是,你们想搞我对吗?正好,我早想收拾那渣渣了,你们尽管来,谁怕谁孙子。” 他说得很严肃,又很认真,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不像说笑的。 因着个头比邹昌高大,白子慕视线居高临下,看着好像轻飘飘,却格外的有震慑力。 邹昌微微仰视他,只觉压迫感扑面而来,他这些年什么人物没见过,可即使见了知州大人,他那时除了紧张,却也并未有这种害怕到胆寒的情绪。 他垂眸思索一阵,又瞥了白子慕一眼,总觉得琢磨不透这个人,要说逃难来的,可人又识得字,还有这个子,这模样,这气度,不像穷人家养出来的。 穷人家,无钱无势,所以怕惹事。 因为嚣张,也是需要有些资本的。 没有任何的依靠和背景,对方敢这么狂妄? 那定是不可能。 对方这么有恃无恐,一看就知道以前过得滋润,受人奉承,因此才能这般无所畏惧。 可要说是富贵人家出身,那何须逃难此至?还做那上门婿? 难道是因为搭上了县令家的公子,所以对方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可瞧着也不像。 思前想后,邹昌还是觉得不要招惹此人为好,不然对方要是真的有来头,真惹怒了人,一旦出了事儿,按照少爷那性子,估计不会保他,而且没准还会弃帅保卒。 这事儿,还是让少爷来吧! 邹昌不敢再说话,扶着邹盛跑了。 一时间屋里只剩江娘子和白子慕两人,对方眼眸太过凌厉,那板砖又大,想到方才对方打人时那狠样,江娘子仍觉惊魂未定,见白子慕看过来,皮都紧了。 “白掌柜,刚……刚那些都是邹老爷的主意,跟奴家无关啊……” 这人脾气不好,白子慕不耐烦同她说话,拎着板砖又走了,先头去喊他那小倌楼哥儿见邹盛两人离开,立马跑二楼来,等在外头。 怡翠楼做的是皮肉生意,广纳闲人,什么客人都有,有些客人爱拿姑娘、哥儿撒气,怕着出意外,楼里寻常都会安排打手巡逻。 方才屋里动静大,打手没有过来,那是因为楼哥儿提前吩咐过了,他是妈妈养的哥儿,在楼里说话还是有点重量的。 “白掌柜。”见人出来,他笑嘻嘻的喊了一声,然后悄悄把二两银子塞到了白子慕的手里。 白子慕朝他露出个笑脸。 “叫什么白掌柜,合作一场,咱就是兄弟,下次来我客栈嗦螺啊!我让人给你打八折。” 楼哥儿眼睛一亮:“真的?我可喜欢吃你们客栈的烤鱼了,那田螺鸭脚煲我也吃过,不过让人去买了好几次都没买到。” “还有这种事?那下次你让人来买,报我名字。” 楼哥儿笑眯了眼:“白掌柜,你真好。” “废话,这个人尽皆知。”白子慕摆摆手:“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白掌柜慢走。” 外头静下来后,江娘子才出来,看见楼哥儿正要下楼去忙活,赶忙叫了一声。 楼哥儿停住叫:“咋了江姐。” 江娘子上下打量他。 楼哥儿姿色平平,没半点出众,也不爱打扮,脸上连个唇脂都没有抹,她想不通:“你是怎么说动白掌柜来咱怡翠楼的?” 楼哥儿挠着头实诚道:“也没怎么说啊,白掌柜方才一见了我,就同我说不想找骂就赶紧走,后头我就同他讲,邹老爷说了,事成后给我六两银子,他要是来,我就给他二两银子,白掌柜就说好好好,他去找个板砖,然后马上过来。” 江娘子:“……” 还能这样吗? 她是目瞪口呆。 白子慕安排好客栈的事,又去后厨拿了四块肉,四斤面,还有两只鸡,便打算回去了。 他是掌柜,年礼自是要比小二们丰厚些,往年赵掌柜也是如此。 但季老先生觉得今年白子慕委实厚得过分。 之前人就有恃无恐,如今沈鸟鸟是东家的哥儿,又喊他一声哥夫,白子慕贪起来就越发的无所畏惧了。 下午回到家,他就发现猪圈里头多了只猪崽子,大概是刚喂过,肚子圆鼓鼓的,应该是刚到地儿还不习惯,正在猪圈里头到处拱,竹围栏都被它拱得摇摇晃晃。 白子慕高兴道:“谁买的?怎么知道我想吃烤乳猪了?” 三个小家伙最喜欢跟他混,白子慕只要回来不忙的时候,他们就爱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头。 沈鸟鸟闻言仰头看他:“是鸟鸟叫爹爹买的,哥夫,什么是烤乳猪啊?” “烤乳猪你都不知道?这么孤陋寡闻可怎么是好。”白子慕摸着下巴,一脸猥琐的盯着那猪崽子看,说: “这烤乳猪啊可好吃了,烤出来那皮脆得很,香喷喷的。” 三个小家伙一听这话,初衷立马抛在脑后,眼睛亮得跟灯泡一样:“哇,哥夫,真那么好吃啊?” 白子慕点点头:“我觉得比卤猪蹄和糖醋排骨好吃。” “啊?”蒋小二三个小家伙觉得糖醋排骨已经非常的好吃了,这烤乳猪竟然比糖醋排骨还好吃,那……那得安排上啊! 于是三个小家伙马上挨上去抱住白子慕的腿:“哥夫哥夫,我们想吃烤乳猪,你给我们做好不好?” 蒋小一虽然也馋,但是这猪崽子还小,现在杀了未免可惜:“……不是说这猪崽子买回来养的吗?” 三个小家伙猛摇头:“不养了不养了,我们想吃烤乳猪。” 烤乳猪大过天,还养什么猪啊! 白子慕发现这猪崽子挺大的了,当初他和蒋小一买的那头小小个,都花了百来文。 这头怕是更贵,他戳了戳沈鸟鸟的脸蛋儿:“这猪崽子你爹爹花多少银子买的?” 沈鸟鸟说:“三百多呢!” “啊?这么贵。”白子慕顿时有点不舍得杀了。 买的时候,沈鸟鸟和蒋小二、蒋小三还想同人砍个价,可赵富民说这个价很便宜了,而且银子不是自个掏的,于是沈鸟鸟眨着大眼睛说: “哥夫,不贵啊!才三百多,很便宜了呢!” 白子慕:“……” 才?? 这臭小子说话什么时候口气这么大了?炫富也不能这么炫啊!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了还得了。 蒋小一想了想,觉得这猪是沈鸟鸟买的,那他最具有发言权,他既然不想养了,那:“夫君,你啥时候给我们做烤乳猪啊?” 他笑得很高兴,白子慕刮他鼻子:“明天我休假,又正巧春节,我给你们弄。” 蒋小一眼睛亮如大灯泡:“夫君,你真好,那我明天起来帮你热水,啊!家里的菜刀许久都没磨了,明儿要刮毛,我去给你磨,保管明儿让你刮得溜溜的。” 他迫不及待:“小二。” 蒋小二立马站直了身子:“小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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