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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想起来了,夫君说他已经跟街上的乞儿说过了,让他们帮忙宣传,估摸着这是宣传到位了。 他和竹哥儿几个搬了东西下来,大家晓得他们是老板的,让到一边,想看看他们做的鸡到底啥个样,竟然吃了还能当英雄,可没见着,那些吃食都放大铁桶里。 铺子们刚开,大家便围了上去,七嘴八舌。 就是你们卖那炸鸡? 那奶咋的卖啊? 还有那什么辣条,给我家娃儿来一点,都等了一早上了。 蒋小一笑眯眯,说马上来马上来。 铺子厨房朝着大厅的一面开了一扇大窗户,窗户下头蒋小一放了一长条桌,这铺子以前卖粉的,就是在厨房里头煮了粉,然后搁窗户旁,忙的时候让着客人们自己取粉吃。 现在蒋小一站里头,让客人们在窗户外头排队,买到了就去一旁吃。 辣条倒铁板上,另一铁板放炸鸡,双皮奶放铁桶里,这大铁桶是他找铁铺打的,两层,最外头一层放了冰,里头那层放双皮奶,双皮奶一出锅就盛了放碗里,上头搁了一勺红头和两小块西瓜,这个不能摆出来。 蒋小一问最前头牵着两个娃儿的妇人,辣条要多少? 这辣条红彤彤的,还油汪汪,看着挺馋人的,那妇人咽了下口水:“咋的卖?” “半碗十二文钱,一碗二十三文钱。” 这年头没有包装袋,辣条油多,只能搁碗里卖。见着大家都往这边看,蒋小一又道:“这炸鸡一只一百文,不过可以零散着买,双皮奶一碗二十文。” 那妇人见他拿了双皮奶出来,一个碗装着,小小的,里头就点红豆和两口西瓜,那下头白呼呼像豆腐似的,虽不晓得是个啥,可这么点,又不是啥子肉,二十文,咋不去抢? 炸鸡贵些可以理解,毕竟一只活鸡四五斤都要五六十文了,炸鸡炸鸡,那应该是炸的,这个费油,一百文不算离谱。 可这双皮奶值吗? 刚这么想,就听那哥夫道:“这个做的时候放不少白糖,所以贵些,不过很好吃,这位大姐要来一碗吗?” 哦,还放了白糖啊! 那二十文,也不算抢了。 辣条虽看着让人很有食欲,但也不晓得好不好吃,辣不辣,要多了自家两娃儿吃不了,岂不是浪费。 “这辣条先给我来半碗,双皮奶也来上一碗。” “好咧。” 蒋小一打了半碗辣条,往里头插了几根小签子,雨哥儿收了银子,那妇人便想领着孩子去桌边坐。 小娃儿急着做英雄!那妇人刚把荷包挂好,她儿子已经小手儿往碗里一伸,然后再往嘴里一塞,就嚼了两下,眼睛立时就亮了,大声嗷起来。 后头排队的都看了过来。 那妇人吓一跳,把手伸儿子嘴边,急说:“是不是辣到了,快,快吐出来。” 那小娃儿猛摇头,嚼吧嚼吧,都不等嚼碎了,就迫不及待把嘴里的辣条咽下去,然后又抓了一片吃起来。 “妹妹,这个辣条好香了,还有点甜甜的,你快尝尝,你手里的双皮奶给我吃一口,哎呀,妹妹,这个果真凉凉的,甜甜的,好好吃,妹妹快吃。” 孩子做得不假,后头排队的见此,买的时候就放开了,各样都来点吧,没见过,试试。 自是都好吃的,有的就买了个腿,孩子都还没吃完呢就囔囔,说娘,再给我买。 真那么好吃啊? 之前咱家杀鸡你一鸡腿都吃不完,给娘也尝尝,哎呦,还真不错。 孩子们喜欢,妇人、夫郎也喜欢,本是买给孩子的双皮奶,最后大半全进了他们肚子,孩子吃不着,直接一屁股坐地上闹起来。 蒋小一几个忙都忙不过来,又是给人装辣条切炸鸡,又是收碗擦桌,没一刻停歇。 炸鸡留久不脆,因而早上就炸了二十只。 蒋小一本是想来铺子这边做,但大伯不给。 这村里讲究,要是杀猪啥的零时搭的灶台搭好了立马就能生火,可若是长用的,那就不能马虎,住宅风水最重视的是门、主、灶。 灶对一个家庭的风水至关重要,做的时候或是用的时候,都得看日子,在吉日‘开火’那以后家里才能红红火火。 赵富民也信这个,寻了道士算过,说十六那天新灶台才能生火,因此今儿是在家做的炸鸡。 二十只卖了不过半时辰就快没了,蒋小一立马笑开了,见着外头排队的客人还很多,叫雨哥儿和竹哥儿赶紧回家再炸二十只来。 两人嗯嗯两声,一路跑回去,这儿离家不远,就拐个弯,早上来时两人都仔细记好路了,这会儿一路猛跑,到家满头大汗。 赵云澜都吓一跳,怎么了?这么急,出事了? 没,炸鸡要没了,三哥叫我们回来再炸二十只。 大伯还在洗鸡肠,闻言都不敢置信。 没了? 他方才还想着等会儿去看看生意咋的样,孩子们干不干得过来,可鸡肠他都没洗完了,鸡就卖完了?? “不会是你们和你们三哥干完的吧?” 雨哥儿回来都没歇,汗一抹就起锅倒油,竹哥儿去厨房拿鸡,这鸡腌制过了,闻言立马道:“怎么可能,二十只呢!我们几个而已怎么吃得完,是真卖没了,客人们买了好多,有好几个直接买了整整一只。” 大伯:“真的?” “嗯。” 赵云澜和蒋父没惊讶,那炸鸡、辣条、双皮奶自家孩子每次吃的时候都是一副狼吞虎咽的鬼样子,三四只鸡都不够他们造,外头的肯定也喜欢。 大伯安了心,晌午忙完了,还让小厮带个路过去又去看一眼,燕娘和蒋小一负责给人拿吃食。竹哥儿收碗,雨哥儿收银子,半点没怕的,虽是第一次干,但都做得好见人没怕,没哆嗦,说话都清晰。 大伯放心了,想明儿就回去。 蒋小一有点舍不得大伯,不过也知道这会儿地里田里都忙,金窝银窝都比不得自己的狗窝,大伯呆了几天,怕是早想着回家了,不过就是不放心竹哥儿几个——不是怕他们住不惯,而是怕他们做不来,现在看了,放心了,自是想回去了。 想到堂奶奶她们,蒋小一和赵主君去买了好些布,这些镇上都没得卖,再买点点心,装点辣条和炸鸡,大包小包的,蒋小一和蒋父送大伯到了城门,看他上了马车,这才回家。 大房一家子见了大伯回来,立马问,咋的样?孩子在那里适应没有?活儿干不干得来?住哪啊? 大伯:“和小一他们一起住。” 二伯娘:“那够住吗?” 大伯:“咋的不够住?赵叔买那宅子大得厉害,还漂亮得很,我第一天进去差点都给迷路了,竹哥儿几个和小二他们住一院子,活儿也都干得来,那活也轻松,我都看过了,你们放心,这是小一让我给你们带的……”
第299章 有竹哥儿几个帮忙,蒋小一轻松很多,等他们彻底上手,厨房也能开火后,蒋小一就放了手把铺子交给他们做了,反正鸡去哪里领,蒋小一带他们去了鸭行两次,他们也懂,油盐这些哪儿买,就隔壁油铺,都不用多跑。 铺子这边他‘交’出去后,便回来跟着蒋父忙,让赵云澜抽手跟赵富民管理生意。 日子忙忙碌碌的,不知不觉便到了九月。 前儿放了一月农假,白子慕和蒋小一没回村。 毕竟八月大热天的,人搁屋里坐着都热得受不了,赶路就更不用提了,而且也不是啥节日,一家人都在府城了,回不回去的无所谓,不过蒋小一还是给大房去了信。 白子慕在家和孩子们浪了一个月,同蒋小一天天带他们去外头逛,大街小巷差点被他们一伙人给踩烂了,他们哪儿都钻,连着人客栈后头的马厩他们都要进去看一眼,不过老六中途险些被白子慕踢出压马路小组——这孩子太猥琐了,带着有损他们一行人的格调。 老六嗷嗷叫,掉了两滴眼泪,蒋小一心疼,又把他给带上了。 城里逛完了,又跑城外去,不是摸鸟蛋就是找野果,整个暑假,不管大的小的皆是黑了一圈,但却快乐得不得了。 九月书院开课,白子慕回去上了不过一个多月的课,贾夫子就又整了一次课堂考,占用了骑射课和琴课的时间,后头考完,夫子们忙着改阅卷子,让骑射课的夫子管着他们,还美其名曰是还课了。 一下午的骑射课上得很是辛苦,白子慕拉弓拉得手都累,甲子班正好和乙子班一起,学生多了,夫子看顾不过来,便让大家自己练,这和现代体育课差不多,就是老师说两句,然后就开始让大家自己练习。 书生大多文弱,除了底蕴深厚的世家,很多书生都是六艺不全。 大家问题多,夫子忙不过来,王俨然几个不想和大家抢夫子,便让白子慕教。 在马上如何保持平衡,如何瞄准等,这都是学问,楼宇杰学的快,可王俨然和傅君豪这两,读书是厉害了,可动手动脚的能力就差得令人发指。 白子慕又说又示范,累得够呛,说到最后渴得不得了,跑树荫底下找水喝。 书生们都有自己带水囊,茶壶易碎,口子没塞子,放树下虫蚁容易爬进去,也不方便携带,因此上骑射课大多都是带的水囊。 白子慕的水囊就挂树枝上,红线绑着,好认得很,他拿了水囊一打开就想往嘴里灌,可刚举至鼻尖,他穆然停了下来。 味道不对。 傅君豪随他一起来的,见他没喝,脸色还不太好,奇怪道:“怎么了?” 白子慕把水囊挂回去:“没什么,就是里头掉了只虫子。” 水囊里头黑乎乎,,口又小,塞子塞着,傅君豪也不知道他咋看见的,虫子又是怎么爬进去的,不过他对白子慕的话是深信不疑: “那你喝我的吧!估计是你没关紧虫子爬进去了,你喝,我先去练习。” 白子慕喝了两口后往左侧训练场过去,这边有树荫,七/八个体弱的书生被夫子安排在这儿练习。 都是甲子班的,彼此都认识,相处好几个月了,大家虽说平日不咋的混一起,但都是相熟的,看见白子慕过来还打了声招呼。 白子慕没多废话,和大家闲聊两句,他才道:“方才你们见有人往那边的树荫底下去吗?”他指了指自个放水壶的那片树荫。 好几个书生摇头,说没注意看,只一书生想了半响说我也没看见,不过方才我去解手,看见黄兄从那方向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凳子。 那书生还问黄书生,咋的拿了凳子。 黄书生还笑,说他个头矮,今儿分到的马儿有点高,他上马困难,方才就回课室拿了个凳子,这不,累了,不想练了,就想把凳子拿回去。 那书生就纳闷了,既然如此,那咋的不直接换匹马?而且黄兄咋的神色紧紧张张的,他打招呼时对方还差点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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