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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德南顿时泄了气。“你打算怎么办?” 坦塔舍丽抚摸着肚子。“陛下不傻,瞒不了多久了。我已经得了陛下的允许,可以回家省亲。父亲,之后可全仰赖您了。” 帕德南依然很不安。“就算你把孩子生下来了,陛下能认这个孩子吗?” 坦塔舍丽笑得一脸风轻云淡,似早已胸有成竹。“父亲,如今的底比斯可不太平。玛雅死了,您知道是谁干的吗?有些人正在暗处谋划着大事,我们只需静静等待便好。” 帕德南顿时来了精神,凑上前。“殿下,有什么消息可别藏着呀,说出来也好让为父安心。” 坦塔舍丽压低声音,与他耳语了一番。 帕德南面露喜色,拍案而起。“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回康翁波?我现在就去准备。” …… 因陀罗笑着继续拨转水晶球,水晶球里出现了王后穆特奈得梅特。她的身边躺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竟是普拉美斯的好兄弟乌提!两人依偎在一起,举止亲密,显然是一对野鸳鸯。 因陀罗的眼睛亮了亮,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格外兴奋。乌提并非达官显贵,穆特奈得梅特能看上他,显然是看重了他和赫纳布、普拉美斯的关系匪浅,现在又跟着乌塞拉蒙做事。 “真要这么做吗?在神庙动手,可不是闹着玩的。”乌提眉头紧锁,似乎很烦恼。 穆特奈得梅特用她的食指在乌提的大胸肌上画着圈圈,娇滴滴地说:“我们不能总这样偷偷摸摸的吧?你难道就不想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吗?” 乌提很为难。“普拉美斯是我哥。” 穆特奈得梅特急了,猛地坐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他是你哥?他还是赫纳布的男宠呢!赫纳布现在公然和男宠出双入对,连王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乌提心道:我现在也不过是个男宠。但他不敢这么说,只能努力替普拉美斯说好话。“我哥也不容易。他对陛下一片赤诚,几次救陛下于危难,命都可以不要。” 穆特奈得梅特怒了。“他不容易,那我就容易了?赫纳布利用了我的感情,害死了我的父王,夺了他的帝国。如今他毫不留情地抛弃了我,和你哥双宿双栖。乌提,你到底是要你哥还是要我?难道你也要背叛我吗?”说着,她举起拳头狠狠地捶在乌提身上,嘴上连连骂道:“骗子!都是骗子!” 乌提一把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已的左胸,指天发誓:“你还不信我吗?我怎么会背叛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都听你的。我只是想为我哥求个情,事成后留他一条性命,可以吗? 见乌提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穆特奈得梅特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亲:“好,我只要赫纳布死,别的都可以依你。” …… “大人!您怎么又在玩水晶球!”小白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把夺过因陀罗手里的水晶球。“您的额鳞还没有寻回,在人间动用巫力,气可是会散的。” 因陀罗无奈,眼睁睁地看着小白把水晶球收了起来。“有沙里库苏赫的消息了吗?这厮为了躲我,连他父兄的葬礼都没参加。” 小白回禀道:“小人正是为他而来,据可靠情报,有人最近在底比斯见过他。”
第10章 沉菏痼疾 从宣讲会回来的当晚,拉古德的癫痫发作了。清醒过来后,他像着了魔似的,一头扎进了古籍库,夜以继日埋首于典藏书籍之中。 随侍祭司塞比克,见他终日忙碌,颇为好奇。 拉古德没有对他隐瞒。“宣讲会那日我说了谎,我见过‘创世神’的名字,但我忘了是在哪本古籍上。” 创世神难道真的存在? 塞比克深感忧虑,小心翼翼地问:“如果因陀罗说的是真的,创世神是阿蒙拉之父,您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拉古德的眼里尽是彷徨,他抗拒去思考这个问题。 …… 几日后的一个早晨,塞比克去给拉古德送吃食。 走进书库,只见桌上油灯长明,但房中无人。四下搜寻后,他在墙角找到了昏迷倒地,口吐白沫,身体不停颤抖的拉古德。 拉古德的癫痫又犯了,好半天,他才清醒过来,拍拍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塞比克,安慰道:“那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习惯?我没事的。” 塞比克擦掉脸上的泪痕,声音里带着哽咽。“您最近总发作,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拉古德叹了口气。“若是哪天我死了,你就回赫利奥波利斯吧。父亲看在我的面上不会亏待你的。” 塞比克急了,嚷道:“不要乱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拉古德笑了,摸摸他的脑袋。“逗你呢,还是这么可爱!” 塞比克搀扶着拉古德从地上爬起,他注意到拉古德即使是昏迷,手里依然紧紧地拽着一块石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字。石板通常是用来记录重要文献的。他好奇地问:“这上面写了什么?” “没什么。”拉古德神色微变,边说边取过桌上的一只小匣子,把石板放了进去,而后迅速盖上。“我现在要出门,待会儿不用给我送餐食了。” “您不找‘创世神’了吗?”塞比克脱口而出。十几天来,拉古德一心寻找有关“创世神”的记载,一步也没有离开过书库。 拉古德眉头微蹙,郑重其事地说:“塞比克,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创世神,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提及‘创世神’,否则会给你带来灾祸的。你可一定要记住啊!” “您已经找到那份古籍了吗?”塞比克追问道。 拉古德没有回答,而是吩咐他:“去知会一下扎卡,我有急事。”扎卡是拉古德的车夫。 塞比克不敢耽搁,可刚走到门口,又被拉古德叫住:“等等,顺便把我那件新做的衣服拿来。” 又要去见因陀罗?这算哪门子的急事!自从这位婆罗多大祭司出现后,拉古德就经常去找他,每次去都会特别在意自已的穿着打扮。 塞比克忍不住劝道:“您现在贵为阿蒙拉大祭司,很多人想方设法接近您,他们都是别有用心的。” “知道了。”拉古德答得很敷衍。 塞比克不再多言,可走出不远,又折返回来,蹲在窗下偷看。 拉古德看起来很焦躁,在书库里来回地踱着步,时不时在桌前驻足,盯着匣子发呆。许久,他长叹了口气,把匣子塞进了墙角,末了还用几块泥板遮挡匣子的四周。 难道这块泥板就是有关创世神的文书?塞比克满心好奇。 …… 午后,拉古德返回家中,一进门,就把自已反锁在了屋里。塞比克只能隔着门与他打招呼,送去的点心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定是因陀罗那厮又在作妖! 第二天一早,塞比克带上几个侍卫,气势汹汹地直奔北郊而去,誓要为拉古德出口气! 远远的,他看见一条蜿蜒几百米的队伍,尽是些着装简朴的平民,队伍的尽头是因陀罗的帐篷。 塞比克向其中的一位大爷打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大爷见他是个祭司,不敢怠慢。“大人,我们在等因陀罗大人为我们看病。” “他还会看病?”塞比克有些诧异。 大爷道:“因陀罗大人医术高超,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大人还不收我们穷人的钱,可真是天下第一的大善人!” 大善人?这厮是在收买人心!祭司大人就是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不过……这么多人排队,莫非他还真有两下子?是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吗?塞比克心中一动,命令侍卫们在远处候着,自已换了身便服,往脸上擦了点黑灰,加入了队伍。 今天的因陀罗,一身素白衣裙,没戴珠宝,只简单地抹了眼影,在眉心处点了颗红痣,确有几分像个悬壶济世的仁慈大夫。 塞比克开门见山:“我有个朋友,他有时会手脚抽搐,口吐白沫。这病你能治吗?” 因陀罗略一思索,大惊失色。“你的这位朋友是被邪神附体了。得把他架到火上烤一烤,才能驱邪避祸。” 这是要烧死拉古德!塞比克没忍住,骂道:“庸医,胡说八道,还敢在这儿害人性命!” 因陀罗被他指着鼻子一点没生气,哈哈大笑。“你是塞比克吧?拉古德身边的那个。他又犯病了吗?” 原来是被看穿了,这厮在戏耍自已!塞比克怒道:“你到底会不会治?” 因陀罗嘴角微扬,笑得很是邪气。“他的病,要治也不是没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见因陀罗卖起了关子,塞比克催促道:“若是能治好大祭司的病,多少钱,你只管开口!” 因陀罗笑眯眯地说:“我不缺钱,你能帮我找份文书吗?关于创世神的。” 塞比克愕然,他想起了那只被塞到墙角的匣子。“大祭司说,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创世神。” 因陀罗乐了。“他是这么教你的吗?没有文书,那只能恕我爱莫能助了。” 塞比克已经出离愤怒了,冲因陀罗吼道:“就算我不能把文书给你,大祭司往日待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忍心看他这般痛苦?” 因陀罗玩味地盯着塞比克,笑道:“所以,你知道文书在哪里,是不是?” 塞比克发现自已被套路了,恨恨地说:“我不知道。”
第11章 屋漏逢雨 塞比克彻夜难眠,天还没亮就摸黑去了古籍库。 那只被拉古德藏起来的匣子,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了,表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裂纹。这里面真的装着关于创世神的秘密吗?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但……盒子上竟被安上了泥封,泥封上还有诅咒,是拉古德刻上去的。他犹豫再三,把匣子放回了原处。没有拉古德的允许,他不敢擅自启封。 …… 早晨,他照例端着早餐,去找拉古德。屋里灯火通明,他轻轻地敲了敲门,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拉古德的癫痫又发作了吗?他心中大骇,直接踹门闯了进去。 屋子的中央,蜡烛香薰被摆成了一个圆圈,火苗忽闪忽闪的,散发着奇怪的香味。拉古德身披纯白色祭司大袍,双目紧闭,神情安详,盘腿端坐在圆圈的中央。 原来大祭司正在占卜!塞比克长舒了口气,放下餐食,蹑手蹑脚地退至门口。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异响,回头看去,只见拉古德脸面朝下,直直地栽倒在地上,即便袖角碰倒了旁边的蜡烛,衣服被点燃了也完全不察。 塞比克吓坏了,三步并两步冲了上去,几脚踩灭了火苗,而后抱起拉古德大声地呼唤。但拉古德始终双目紧闭,已陷入了昏迷。塞比克急了,扯着嗓子冲屋外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不一会儿的功夫,巫医背着只小药箱,匆匆赶来。一番检查后,他偷瞄了眼双目爬满血丝、神情可怖的塞比克,“噗通”给跪下了,哆哆嗦嗦地说:“大祭司怕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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