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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天镜低下声音,言语间似有不舍。 “末将全族皆被魔族捉去炼药惨死,三百八十八人的血海深仇不能不报。选择追随您,是因为您是众位皇子之中最有雄韬伟略和野心的奇才。这些年殿下一腔热血征战南北,杀魔族收失地保天界太平,末将感激不尽。如今魔族入侵、天下动荡,殿下心系苍生百姓处处回护,足以得见殿下韬略,末将一身枯骨,若能为殿下所用击溃魔族,那便死也值当。” 黑色的发丝间隐隐有几丝银白,但即便如此,齐副将心中的报国壮志却烧的更加猛烈,眼神坚毅英姿勃发,仍不损当年风范。 齐副将心意已决,他给池天镜磕了三个响头,随后飞身上马融入夜色之中。 一旦做出选择,便没有回头路。 池天镜抿了口茶水,沉默了半晌。 …… “哥哥?” 小朋友揉揉眼睛,晃晃悠悠拨开了里间的纱帘。 今天晚上被挟持的事情就像一场梦,他和哥哥的关系变得更加暧昧朦胧起来。 但他有些猜不透哥哥的心思。 虽然是夏末,但外间更冷一些,沉重的气氛有点压得他喘不过气。 小朋友这才发觉自己可能来的不是时候,蹑手蹑脚准备缩回去。 “才刚刚去除掉魔气,不要乱跑。” 池天镜皱皱眉,甩了甩因为持剑审讯而发疼的小臂,轻轻把小朋友拦腰抱起。 “光脚还敢乱跑?” 这堪称温柔的数落却爱意浓浓,池天镜只字不提刚刚的事情,从未让负面情绪染指云生。 “我……我没事,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吗?” 云生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大胆地钩住对方的脖颈,轻声道。 今晚的哪一个吻足以让他小鹿乱撞心跳加速,他觉得他应该大胆一点,没准哥哥不会把他推开呢? 池天镜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拒绝呢? 虽然他面上波澜不惊,但心底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一个人睡害怕?” 池天镜没有把情绪表现出来,而是轻轻把他放在柔软的床铺之间,从边上拿了块热的湿毛巾替云生把脸擦净。 红烛昭昭,帐子里适时夹带了些别样的情愫。 恶鬼替他盖好被子,在他腰下垫了几个枕头。 从云生这个角度恰巧能看见对方带着棱角和锋锐的侧脸,琥珀色的眼睛深邃迷人,他的唇角微微抿起,像是在欲盖弥彰。尾指上的小痣显眼的很,偏偏还灵活地动来动去,弄得小朋友心里痒痒。 这个动作暧昧缱绻,云生刚开始盯着池天镜瞧的时候就被发现了,可对方就是愿意给他瞧,也不拆穿,直至池天镜在屏风后脱衣,云生才心虚地别开了视线。 原因无他,烛火勾勒出的虚影恰好显现了哥哥的好身材。 灵活的手指解开扣子,露出满是肌肉的腹部,精壮的腰线顺势向下,隐入衣裤下摆内。 今天的主殿真的好热。 云生咽了咽口水,强行屏蔽那些想入非非的东西。 …… 挥手之间,烛火齐齐熄灭。 池天镜顺势躺在大床的外侧,把云生连哄带蒙地赶去了里侧。 在这里,哥儿都要睡在外侧。若是主君夜里醒来,他们就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并按照吩咐端茶倒水,满足对方的一切需求。 可是哥哥这里,倒是极为不同的。 好像什么都和外面反着来。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雪?” 云生往对方身边蹭了蹭,顺势把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池天镜微微一颤,熄灭了很久的欲望在那一瞬间被唤醒,清醒的意识时时刻刻都在被欲火焚烧,源源不断的热度从心底蔓延至皮肤表面。 云生能感觉到手下面的肌肤热的发烫,他还奇怪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刚想道个歉把手缩回去,就被一只略微粗糙的大手握住了腕子。 对方带着他挪了个地儿。 腹部的肌肉沟壑纵横,连贯的线条清晰可见,每一块都坚韧又有弹性,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总之触感很好。 其实云生也很想接着摸下去,但是这样会显得他太不矜持。 他羞红了脸,小手没死心地向后缩了缩,却被强硬的力道桎梏住不让动。 柔软的指腹蹭过对方坚实的肌肉,引起一阵兴奋的战栗。 哥哥也对他有反应。 心动的电流径直击中池天镜,酥酥麻麻的感觉侵占了他所有的思维。他不能思考,不能呼吸,天地之间只剩下躺在他身边的云生 池天镜快装不下去了,身体内的每一处都在叫嚣,他恨不得现在就撕开平日里温润内敛的面具,在这张床上把云生狠狠揉进骨血里。可他不能这样做,太过冒进只会把小朋友吓跑,他只能一点一点地在边缘试探,直到小朋友表明心意为止。 “手感好吗?” 池天镜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沙哑,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掩盖过去。 他紧张得很。 “嗯……嗯。” 幸好月光并不是那么明亮,看不见小朋友的窘迫。 云生虽然表现得矜持,可手上勾勾扯扯的动作却没停。 可谁成想,他顺着腰线径直向下,却摸到了一个硬物。 对方闷哼一声,这让云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怎……怎么了,哪里疼吗?是伤口裂开了吗?” 云生刚想撑起身子凑上去查看,却被对方一个翻身摁住了肩膀。 转眼间,他就被压在了身下。 第21章 意外 他双手撑住床板,游移的兴奋目光没有放过云生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害怕。这令池天镜瞬间清醒。 他吓到他了。 沸腾的热血又重新被智所压制,猛兽又被锁进了牢笼之中。 “对不起。” 池天镜低下了头,重新把云生的小手拉回被褥里,再也没有了出格的举动。 云生既兴奋又害怕,脚趾蜷缩、紧闭双眼正等着对方下一步的动作,可没想到哥哥什么都没做,甚至端端正正地向他道了个歉,最后还给他盖好了被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惹恼了对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 原来家族里面养的侍君都是如何做的来着? 云生懊恼,他真的不会说情话,在这些方面也是相当笨拙。 一夜风平浪静,两人却各怀心事。 …… “这就是……雪?”云生一手抱着消失很久的小黑,一手掀开马车帘子,接住了一片细细碎碎的晶片。六角的冰晶结成小小的分叉,彼此交联在一起,反射着五彩的光芒。 “北国的风景确有其独到之处。” “等我们进了城,就能看见更漂亮的。” 池天镜捧着一本古籍细细翻阅,时不时抬头回应云生的问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便过的很快。 夜月之下,深褐色山脚离他们越来越近,皑皑白雪星星点点地铺在土石之上,莫名显得有些萧瑟。 “北国不比雁城和暖,要多穿一些。” 池天镜凑近了他,给他紧了紧大氅的束带。 他前几天刚得了一张颜色干净的上好毛皮,据说是从山里头灵兽身上得来的,给云生做个披风刚刚好。 毛茸茸的领口蹭得云生有些痒,但披风的大小却刚刚好,暖和又舒适。 云生很喜欢。 但哥哥那一夜的失控和道歉始终横隔在二人之间,虽然他们很有默契地对此事只字不提,可谁都不肯再进一步。 他们在北国的落脚处是个九进九出的大宅院,亭台楼阁花鸟水榭样样不落,风格却更偏向秀气小巧。 团团雪雾包绕在远山之上,时不时带起阵阵冷风。雪落无声,风入无痕。 云生早早就被池天镜赶回去睡觉,而他自己却悄悄出了院门。 天气的寒冷并不能浇灭火辣辣的热情。 七八个小巷子呈合围之势将一处包裹住,那是夜晚最为繁华之处。熙熙攘攘的人群手提花灯食盒来来往往,远处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要上一坛安定客栈出了名的定酒,再来二两牛肉,就能拉着跑江湖的好兄弟有说有笑畅聊整夜。 画舫坠着淡粉色的绫罗绸缎,缀上各式花灯彩缎,在湖面来来回回地游动,时不时能听见富商和家眷的欢声笑语。 这些都不是池天镜的目的地。 街巷的尽头处,好几个穿着华丽浮夸衣饰的男子正凑上前去与路人攀谈。 池天镜一个点地,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二楼房檐之上。 他扣住花窗上的浮雕棱角,借力使力轻轻一荡,就以一个奇异的角度消失在了顶层早就预留好的一个小窗内。 黄铜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池天镜推开一层又一层的纱帘,总算把人找到了。 “郎君别急,让在下为您弹奏一曲。” 坐在琴凳上的男子身姿曼妙,声音娇娇弱弱。那男子背对着池天镜,松松垮垮的束带把他的身形勾勒得纤细有致,指尖缓缓在琴弦上拨动,一举一动皆是勾人的妖媚之态。 “消息呢?” 他被浓重的脂粉味呛了好几个喷嚏,颇为不耐地说道。 池天镜对外人自然是没有好脸色,也根本就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 家里还有小朋友要等他去哄,他哪里有功夫和闲心在这里耗着。 “郎君何须如此粗暴?只要郎君能在心里留个位置给奴家,奴家就什么都给您。” 琴声戛然而止,男子歪过身体,伸手就要拉他的胳膊,却只扑到了一丛黑烟。就像是避开什么洪水猛兽,池天镜闪身的动作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倒是让失去重心的男子被地上的绫罗绊了一跤。 男子懊恼地锤了锤地板。 池天镜不想跟他过多纠缠,顺势伸手将他手上的信封扯了过来。 "把你自己的任务完成好,其他的少做。" 鬼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要是让小朋友知道了,那他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到手,怎么能把心肝气跑了? 池天镜撕了片衣袖垫在木凳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男子,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清白。他捏着信纸,仔仔细细把东西看了一遍。 "北国皇室那边没消息吗?" 池天镜的脸黑了一个度,头也不抬便问。 "线人这个月还没有动静。" 男人坐跪在地板上,满脸仰慕和痴迷地望向池天镜。 "有消息直接送到联络地点。" "你做的不错,但不要起不该有的心思,我不喜欢。" 池天镜一声不吭,一把扣紧了帷帽帽檐,没有一丝留恋,手扶窗沿几个闪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奴家就是喜欢您,郎君可真是伤人心。" 男人眼神闪烁,勾起了满含深意的笑容,他状若西子捧心,抹起了眼泪,目光仍旧依依不舍地锁定在池天镜翻飞的衣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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