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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听说财来商会因为和天庭颇有缘故,所以备受北国皇帝青睐,所以商铺开遍了北国各地,什么生意都沾一点,每天日进斗金。而且商会的主人还会搜集各种奇珍异宝,时不时邀请名门望族和文人雅士上门交流,定期举办拍卖会。” “财来商会就在不远处,公子想去看看吗” 云生有点心动,集市转来转去也都是那几样,没什么意思。 可哥哥没有跟他一起出来,那天他倒在葡萄架子下浑身爬满咒痕的样子永久篆刻在了云生脑海里。 天庭和他的恩怨云生不明白,可是他不能给哥哥惹麻烦。 “改日吧。” 云生放下车帘,轻呼一口气。 “是。” 双雁点了点头,不再作声。 繁华的街道上,总有衣着破破烂烂的乞丐游荡在街头,见到有路过的有钱公子或是装饰豪华的马车就上去讨钱,远远一看人数还不少。 云生被软垫团团包围住,手里捧着一本小人书津津有味地看着。突然,拉车的骏马嘶鸣一声,原本稳稳当当行进的马车不太明显地颠簸半下停住。 前面乌泱泱都是人,还有打架厮混拳拳到肉的咒骂。 “主子稍等,小的去看一下” 双雁说完就下了车,好像跟什么人吵了起来。 云生掀开帘子向外望去,马车前面,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横躺着摔倒在地,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那乞丐很年轻,双目紧闭,时不时抽搐着吐出几口白沫。围满苍蝇的脑袋下面猩红一片,湿漉漉的血滴挂在头发丝上欲坠不坠。苍蝇嗡嗡嗡盘旋飞着,实在是扰人得很。 年轻乞丐就倒在马车前面,像是他们撞倒了他。 “唉,你看看好好一个人给撞成什么样子了?” “可惜了好好一个孩子,伤得这样重,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马车这样气派,估计又是哪个府里头养的侍君,这般不把人命放眼里” …… 双雁盯着周边窃窃私语的议论,皱着眉头上前查看,这血迹似乎有些蹊跷。 他上前,试图用手去扇飞苍蝇,可那些苍蝇只是悠悠飞到血迹另一边,有的甚至纹丝不动。 双雁心下了然,他先把手指贴在对方脖颈边试了试,之后把手指放在了乞丐鼻子下探他的鼻息。 “哥哥啊,你醒醒,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弟弟模样的小乞丐突然从人群堆里窜出,像炮弹一样撞向双雁,却被对方敏捷躲过,他自己倒是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借助这个契机,地上的乞丐猛地大口吸了一口气,他悄悄睁开一只眼,眯了一条缝,又在见到双雁回头时立刻把眼睛闭上。 可惜双雁跟着池天镜,什么场面没见过?拿这样的小把戏在他面前闹腾简直算是侮辱他的智商。 云生的双手绞了绞,那一声哥哥直接戳在了他的心上。 不管是不是车夫撞上了乞丐,但是他的哥哥还在,可是那个孩子却永远地失去了他的哥哥。 他突然想起,先前在家中不受待见,被关进柴房只能喝冷水填饱肚子的那些日子,幸亏有哥哥怜悯,他才能过上有吃有喝的日子。 那个孩子是不是也和当时的他一样难过? 第23章 示警 云生攥了攥帕子,还是走到外间,掀开了马车的门帘。 双雁一脸玩味,他也不管周围的民众对他们的指指点点,自顾自地从衣兜里掏出小烟花,拉开引线,朝天上一喷。 小小的焰火在天空中炸开,与夕阳的余晖融为一体。 “让您受惊了。” 双雁耳聪目明,几乎是同一时刻就发现了后面马车的动静,他一路小跑过去,踮脚扶着云生下了马车。 云生跨过地上摔烂的西红柿汤子和鸡蛋液,一路走到那个哭嚎着要哥哥的少年身旁。 “危险,公子不可。” 双雁怎么会让主子靠近一个身份不明之人?他一个闪身,拦在了云生和那个少年之间。 “你滚……你害死了我哥哥,我要去告官。” 小乞丐没料到马车上出来个身形修长、白白净净的公子来,他眼珠一转,又哭得更厉害了些。 “你想要多少银子?” 双雁见云生心意已决,哪里敢拦着他过去,只能这样说,试图赶紧把这件事解决掉。 银子好解决,之后也能要回来,现在只要别让公子靠近他,别出什么危险。 老天啊,千万别让公子在这里出什么岔子啊,他还要命呢。真出事,他会被殿下活生生砍死的。 双雁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能在心底双手合十,祈求那些人赶紧到。 “不要这样说。” 云生拨开双雁拦着他的手臂,走到那个小孩身边。 “我……对不起。先给你一百两银子把你哥哥下葬吧,之后的事,我们到官府再说?” 云生从衣兜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折好了递给小孩。 “百两银子?一副好一点的棺椁才五两银子,哪家的啊这么有钱。” “老子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给我多好。” “怎么感觉他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这么多银子说给就给了?这够买上百个仆从了。” 旁边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甚至开始大声讨论起来。 小乞丐两眼放光,那股渴望都顺着视线溢了出来。他小小地咽了口唾沫,目光在云生和那张银票之前来回游移,似是没想到这样天大的好事会落到他头上。 他确实很缺钱,可是突然给他这么一张巨额的银票,他却犹豫了。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手指刚刚触到那张钱就又蜷缩了回来,他再次观察了一下云生的神色,确定他是认真的,于是一把把那张纸币拽紧了自己手里。 有了这个,再加上他之前攒的那些,就足够给哥哥治病了。 小乞丐紧紧把那张薄薄的纸包在手里,不让它露出任何一个角,又缩回了他哥哥的‘尸体’旁边,手动扛起跑路,连打满补丁的衣角被钉子剐了个布片下来都不知道。 他的哥哥就软软地趴在他的肩膀上,没有一丝尸体应该有的僵硬,也不知道这样硌着难不难受。 双雁满心酸涩,可是脸上还不能显现出来。他一个仆从,怎么能对主子的事情指手画脚,也不好拦着,只能放他们走了。 "城防营办事,闲杂人等退让!" 马蹄哒哒,对方来得很急。 "快走快走。" "大家都散了快快快。" 原本热闹的集市在一瞬间变得很空旷,闹哄哄叫卖和讨价还价的杂音突然偃旗息鼓,周遭安静得吓人。 孤零零的一只鞋就扔在路口,大概是谁跑丢的。 整条街道只剩下云生和双雁二人,所以极好辨认。 马匹云生面前停了下来,约摸有七八个人。 马上跳下来一位身穿甲胄的士兵,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他急急忙忙行了个礼,粗声粗语地问道:"在下巡防长魏明,出了什么事?" 锋锐的架子尖角上,原本属于小乞丐身上的破布条随风飘了飘,像是在回答他的话。 云生斟酌几下,轻声道:"我的马车可能撞倒了一个孩子,让他的弟弟从此失去了哥哥,所以我给了那个孩子一百两银子用来办葬礼。" "可那个孩子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所以我先给了银子。" 云生勉强稳住自己,把事情和这位巡防长说了一遍。 末了又补了一句:"我不知道够不够。" 魏明看到夕阳残红下的示警烟花,还没换完班就急急忙忙赶过来。毕竟示警烟花这种东西,一年都不见得能使一回,每次见不是有重大刑犯潜逃就是边境狼烟四起。他们来的人少,是因为整个北国王都的城门都封锁了,不少人手都身着便装潜入了人堆里做好布控,好在出事的第一时间控制局面。 结果现在告诉他所有一切就是因为一个乞丐骗钱? 他们是怎么拿到示警烟花的?又怎能如此儿戏的戏耍他们? "小公子还是太,过,良,善,如此才会被乞丐骗了。" 魏明脸色已经黑了下来,他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道,勉强控制自己不骂出来。 难道要让全城人都陪他玩吗,昨日城南失火,他的兄弟们昨天刚从火场上死里逃生,没来得及擦一擦脸喝口水,就被全部拉出去布置防御,这让他怎么能不发火。 他一个富家公子倒是吃香喝辣过得舒服,他这样不值钱的无名小卒难道就没有资格活着了吗? "骗……我?" 云生能感觉到对方人的气愤,但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对他生气。 他木讷地垂下眼睑,还是不太相信乞丐会骗他。 魏明烦得很,可谁知道对面那个傻乎乎的公子和上面的哪个大官有关系,他还必须要笑脸相迎。 所以到底是巡防营的哪个孙子把示警烟花给了别人? 他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皱着眉向身后吼道:"带他回府衙把案件登记在册。 太阳已经隐没在平地之下,唯余一点残光还透着黯淡的红色。 双雁刚要开口呵斥他的无礼,就瞄到了几个逐渐靠近的影子。 他长呼一口气。 非常好,是自家主子,他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慢着。” 果不其然,魏明身后,一道男声适时地打断了他的话。 声音虽浅,却带着稳重的肯定语气。 双雁得到池天镜的眼色,单脚起跳,转眼间消失在了巷子之中。 愤怒的鼻息从鼻孔喷出,魏明夹紧眉峰,一脸怒容转过身,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孙子这么不长眼。 “魏明!还不快点见过大人?” 他的上司低吼一声。 魏明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连个正眼都没给对方。 “魏明!” 他的上司急了,又是一声呵斥。 这小子平常挺聪明,怎么到了关键人物面前就掉链子呢? 魏明这才注意到自家上司身边站着个身形修长、气质俱佳的男子,一张开山面具紧紧扣在脸上,盖住了真容,倒是引人遐想。 而这个男人正把刚刚那个傻乎乎的富家公子搂在怀里,时不时与他耳语几分。 事情很明确了,两个人是一伙的。 魏明在心里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估计是来撑场子教训他的。 放了警示烟花拿他们当猴子戏耍,然后还要一通歪邪说推诿罪责,最后让他们底下的小卒背锅。 警示烟花岂是随便放着玩的?怪不得朝纲如此混乱,都是这帮人搅合的!魏明气不过,呼吸又粗壮了几分。 “魔族先遣已经混入了城中,有两个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丢了。我还没来问你的罪,你倒不服气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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