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衡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 第二天一早,长故刚下早朝,与其他大臣讨论朝事,还没下几个台阶就被人喊住了。 “长兄?” 听声音就知道那是跟他斗了一辈子的死对头。 长故转身,恭恭敬敬作揖心:“赵兄。” 赵立诚和长故一样都是丞相,属于文官,但他身上却没长故身上有的文人气质,而是有一种老奸巨猾的感觉,一举一动都让人不舒服:“还真是长兄啊,我以为看错了呢,我还以为今儿长兄不会来了呢。 “此话何意?”长故说,“身在高职,则忧其民,哪有推脱不上朝的道理。” “来的路上听城中人说,好像有一个姓长的人昨夜遇刺了,现在性命堪忧……我以为是长兄的小儿子呢,”赵立诚观察着长故的反应。 偌大的京城,姓长的人家只有一户,那便是在朝中说一不二的长丞相。 “你说什么!?”长故显然不信。 赵立诚气定神闲道:“不过,看长兄的样子,应当是混淆视听的假消息。现在的人也真是的,正事不管,以讹传讹的本事倒是见长。” “也是,也是,应当是假消息,衡儿一向胆小,要是出了什么事一定会告知于我。”长故说,“也不能怪百姓,都是那些传假消息的人,不分辨事情的真假就传出来,干扰了人们对事情的判断。” “还是长兄明事理,”赵立诚说,“今日在朝上关于长兄提的改革,好是好,但也有不足之处,就拿赋税制度的改革来说,我认为长兄的看法太过急功近利,容易……” 长故微微一笑:“皇上自有定夺。” 赵立诚说:“那行吧,关于立太子的事,长兄可有什么提议?” 长故还是道:“皇上自有定夺。” 若是放在以前长故肯定会用长篇大论反驳赵立诚,坚持自己的观点。但现在他更想只知道长衡的安危,只想赶紧离开这儿,没心情和赵立诚耍嘴皮子。偏偏赵立诚不放过他,一个劲的拉着他讨论事情,没办法,他只能用那六个字搪塞赵立诚。 忍到宫门口,长故微笑,语气如常:“赵兄最近吃的不错,脸皮又厚了。” 赵立诚:“……” 长故还没坐上马车,就看见披麻戴孝的世安哭着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小侯爷……小侯爷他……” 长故抓紧世安的手,呼吸一滞:“衡儿他怎么了?” 世安哽咽道:“小侯爷他昨晚遇刺,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太医也无能为力……” “什么!?”长故两眼一黑,倒在了世安怀里。 赵立诚假惺惺道:“长兄节哀,突然想起来我家中还有事,就先走了。” “……” 长衡遇刺死亡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皇帝自然知晓了长衡死了的事情,叹了口气,找太监传了口谕,让长故在家好好休息几天。 赵元青抱着夏竹,摸着夏竹的脊背,笑道:“看见没,这就是与我抢人的后果。” 夏竹摘了一颗葡萄放进赵元青嘴里,庆幸道:“跟了王爷,奴家做了个正确的选择呢。” 赵元青借机含住夏竹的手指,笑的放肆:“夏美人果然聪明,稍微一点就透。” “王爷过奖了,”夏竹笑着抽回自己的手,“王爷,再吃一颗葡萄。” 赵元青刚把葡萄叼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咬烂,就听见有人骂他:“你个蠢货!还有心情吃!” 葡萄掉在地上,一路滚到来者的脚边。 本来还有些生气的赵元青看清来人,瞬间憨笑起来,从座椅中站起来:“堂兄来得正好,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赵元青看了夏竹一眼,夏竹会意,蹲身行礼:“奴家先行告退。” “不错,倒是个机灵的。”赵元青乐呵呵的夸赞道。 人走后,君齐走到赵元青身边,目光恨不得把他吃了:“别告诉我好消息是长衡死了。” “对对对,堂兄消息果然灵通……” “蠢货!”君齐高声骂道,“你没脑子吗!?” 揪着赵元青的衣领,声音也小了下去:“你杀了他那么多次,哪次成功了?怎么这次就得手了?” “好像就这一次成功了,”赵元青仔细想了一下,他派出去的人确实没有一个得手的,“难道说……” 对上君齐无语的眼神,赵元青接着说:“堂兄的意思是长衡是假死?” 君齐放开他,给了他一个算你还有脑子的眼神,然后一屁股坐到赵元青刚坐的位置上。 “堂兄莫慌,今夜我派人再去一趟,若是长衡没死,我就让他死的彻底……”赵元青眼里闪过阴狠,谁都不可能阻挡君齐成为皇帝,若是有人阻拦,那就让那个人下地狱。 “而且我们另一个计划也要成功了,到时候就没人能阻止堂兄你了。” 君齐点头,狼子野心昭然若是。 长故还没从悲伤中缓过神,就听见战线传来,长劭战死的消息。 这一消息可谓晴天霹雳,直接让长故卧床不起,丢了半条命。 西南关本来要失守,但是长劭及时赶到,带兵将匈奴击退,第一战大捷。但,乘胜追击之时中了敌人的埋伏,连人带马摔下山崖,尸骨无存。将军死,军心乱,西南关乱成一锅粥,老皇帝急得团团转,这个时候,几位皇子请命带兵出征,支援西南关。 老皇帝眸子一亮,看见了南陵的未来,心依旧是痛的,几位皇子再英勇,也比不过一位镇南大将军威风,长劭在的地方,敌军从不敢来犯。长劭战死,相当于南陵丢了一个门神。 不败神话败了一次,便再没机会翻身了。 南陵有关规定,要为死者守灵七天,前六天,长乐侯府没什么异样,第七天,也就是传来长劭死讯的那天,夜里来了一批人。世安靠在灵堂内的柱子上,无聊的瞅着躺在灵床上的尸体,今儿都第七天了,马上就要把侯爷下葬了,也不见那群人来验尸。 依他看,就是侯爷想多了,人杀了就杀了,谁还会想着再回来看尸体。 想着想着,困劲儿就上来了,世安刚打了个瞌睡,准备寻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他迅速警戒起来,难不成还真让侯爷猜对了? 世安警惕的看向那群人:“你们是……” 世安长得太过矮小,再加上丧服不合适,他靠在柱子上睡觉时窝成一团,导致那群人没有看见他。 这会儿看见他,先是震惊、诧异,然后相互看一眼,为首的蒙面黑衣人走向世安。 冰冷的刀刃上映着世安惊恐的神色。 “你、你想干什么、这、这里可是长乐侯府……” 世安靠着柱子往旁边磨蹭,找准时机拔腿就跑,边跑边大喊救命,可是长乐侯府却像荒废了一样看不见一个人影,甚至平时守在暗处的侍卫都不见了。 世安咽了一口唾沫,悲哀的想,这回玩大了。 躲又躲不掉,跑又跑不过,等死吧。 他还没安慰自己,脖颈间就多了锋利的刀刃。 世安浑身僵硬,愣在原地不敢再乱动,唯恐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分家。 “你看见了不该看的。”黑衣人落刀,砰一声,弯刀落在地上。 世安此刻脑门上都是汗,没听见后半句话,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热的!他还活着!是侯爷安排的人吗? 余光看见刚刚要杀他的黑衣人死状惨烈躺在地上。 世安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本来要回灵堂,想了想又觉得气,走回去踹了一脚那个黑衣人:“让你杀我!让你刺杀侯爷!活该!呸!” 世安回到灵堂,灵堂什么还是原来的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世安紧忙走到尸体身旁检查,没发现有什么异样,难道他们验完尸体就走了?什么都没干?他还以为要毁尸灭迹。 世安靠在床沿,长长吁了一口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与此同时,长乐侯府外。 “主人,杂碎已经清理干净,接下来需要进行哪一步?” 月光下,身穿黑衣蒙着面的尸体堆在一起,形成一座小小的尸山。 被称作主人的人,背对着月光,下令道:“穿上他们的衣服,回去复命,不然,不好收场呢。” “遵命。” 战事不断的西南关,玄青色的鸽子站在枯枝上咕咕叫着,好似在为战争中死去的将士哭泣。 冷冷月光照着幽静的山崖,熟人的面孔出现在山崖下,两人着坐在石头上,借着月光包扎伤口。 长衡脱下长劭的盔甲,细心为他检查身上的伤:“兄长身上可还有别的伤?” 长劭挥手示意无事:“无碍,都是小伤。幸亏你来信及时,不然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他前脚刚到西南关,后脚就收到了长衡的密信。 说这次的战事是朝中官员和匈奴勾结掀起的,目的就是想治长劭于死地。他们里应外合,所以无论长劭再怎么骁勇善战也不会守住西南关。 这场战注定要输。 幸亏长衡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诡计,告知于长劭让他将计就计,才没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长劭神色复杂看着长衡,唇瓣蠕动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喜悦的神色却是难遮掩的,他弟弟没有旁人口中说的那么不中用。 他弟弟很聪明,很会掌握大局。 一股子自豪感从心底涌出。 长衡猜出兄长要说什么,轻轻笑了下:“我只是对政事不感兴趣,又不是真的无能。” 更何况朝中那群人已经开始光明正大打他兄长的主意了,他断然不能坐视不理。 “父亲一直对你寄予厚望,他若是知道你是装的,其实对什么都了如指掌,一定会很开心的。”长劭嘴角上扬,难以抑制的开心,估计到时候长故知道后的反应都没他那么强烈。 他弟弟就是聪明,不动声色把控了大局。 长衡随口道:“老头儿现在没心情管我,正伤心着呢。” “?没大没小,怎么喊呢,要是爹在,你又要挨揍了。” 长衡在长劭不解的目光中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他死了俩儿子呢,哪有心情开心。” “…………” “兄长喝水吗?” 没得到回答,长衡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仰头喝了一口水,晶莹的水珠挂在下巴上,然后滑落,没入衣领中。 长劭愣了很大一段时间,良久,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么重要的事你没告诉爹……?” “呃……我怕他演不出死儿子的撕心裂肺感……”长衡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 长劭无言以对。
第80章 情愿我入局 长劭的尸体被官兵运送回京, 全城人沉默着跟在车后,感性的人边走边抹眼泪,就连小孩在今天都格外听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4 首页 上一页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