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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野心跟着一并长大了。 长劭看着长衡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 - 三日后。 赵王府。 长劭死了,京城所有的喜事都延迟再办,戏班子更是不允许演出。 最起码要等一个月一切才恢复正常。 夜晚的赵王府却格外热闹,请了戏班子在府中搭台唱戏,敲锣打鼓,唢呐震天响,张扬的像大婚,一点都不把皇帝的诏令放在眼里。 赵元青搂着夏竹坐在院子里,笑得嘴巴都合不拢:“美人可喜欢今天的戏?” “回王爷,奴家非常喜欢,”夏竹端着一杯茶敬给赵元青,“王爷尝尝,这是今儿新下来的茶,非常甘甜。” 赵元青喝了一口,皱着眉放回桌上:“不喝茶,喝什么茶,喝茶没意思,咱们喝酒,新开一坛好酒,据说还是西凉进贡来的。” “一切都听王爷的。”夏竹纤长的手指柔软无骨的搭在赵元青胸口,看着下人把酒端上来,笑说,“美酒有了,奴家为王爷跳舞助兴如何?” 那声音酥到骨子里了,赵元青满口都是答应,抱着夏竹又亲又啃,“好,好,好,好酒配美人,实在是好啊。” “你们都停下,下去领赏。”赵元青挥了挥手,将戏班子遣退,又急不可耐的搓了搓手,“美人,可以开始了吧?” “王爷可能借我一把剑?”夏竹问。 “好,当然好。”赵元青对夏竹有求必应,“没想到美人还会舞剑,我当真是得了个宝贝。” “王爷喜欢就好。”夏竹接了侍卫的剑,站在台子上舞了起来,脚腕上的铃铛为音,一声一声清脆入耳。 月光均匀落在夏竹身上,红色的霓裳舞衣镀了一层漂亮的流光。 下腰,出剑,发丝飞扬,眉目传情,一举一动都美极了。 铃铛一声急促的声响,夏竹飞下台子,用长剑挑起酒壶,笑着看赵元青,握着剑柄将酒壶移到酒杯上方。 哗哗——哗哗—— 为赵元青倒满了一杯酒。 力度都掌握的恰到好处,一滴多余的酒水都没流出。 夏竹将酒壶放下,迅速用剑挑起酒杯,酒杯安安稳稳落在剑梢,一滴酒水都没洒出。 指向赵元青,娇嗔道:“王爷……” 赵元青伸手拿酒杯,还没碰到酒杯,尖端便向上翘起,酒杯向下滑落。 “唉,王爷酒可不是这样喝的。” “那美人说该怎么喝?” “王爷猜猜?” 酒杯顺着剑身滑至剑柄,即将碰到剑柄时,夏竹用另一只手接住了酒杯,喝了一口酒,月光下,她的发丝都发着光,酒水挂在唇边染红口脂,别提多么勾人了。 她眼神随意,轻轻抬手将剑扔了。 哐当一声,长剑落到地上。 夏竹倒在赵元青怀里,捧着赵元青的下巴,将杯中的酒水倒在赵元青嘴里。 赵元青被柔软的身段,媚人的眼神迷得不知今夕何夕,仰着头被灌下酒水,来不及咽不下的顺着下巴流淌出来。 夏竹笑着,伸手将酒壶拿过来,全部灌给赵元青:“王爷可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死了。” 赵元青抱着夏竹亲,晃晃悠悠站起身,抱着夏竹往屋里走。 薄纱似的衣服边走边掉,一直到屋里。 赵元青迫不及待解自己的衣服,门还没来得及关,嘴里哼哼着夏竹的名字。 夏竹伸手揽住赵元青的胳膊,抚摸着赵元青的脖颈,声音柔如水:“王爷……奴家也喜欢你……只是——” 赵元青摸着夏竹的身体,身前又平又硬,一点都不像女子的柔软,迅速收回手,害怕的瞳孔猛缩。 这是背。那为什么夏竹还能看着他? 柔软声音陡然变了调,“——赵元青,我死的好惨啊,我不该死的啊,我什么死啊……” 阴森的语气喷洒在耳边,赵元青回神,怀里的夏竹变了模样,不再是柔情似水模样,面目俊朗,七窍却流着血,一直流,一直流,整张脸开始变得血肉模糊,眼睛嵌在眼眶里摇摇晃晃,嘴里嘟囔着索命,还我命来。 啪嗒—— 嵌在眼眶里的眼球掉到赵元青怀里,吓得赵元青酒醒了一半,那处也跟着软了下去,扔下夏竹跑去外面,却发现门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噗叽—— 赵元青好像把什么东西踩扁了。 “你、你是谁……”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夏竹的脑袋歪了一下,挂在脖颈上颤颤巍巍摇晃,嘴边挂着阴阴的笑,漆黑的眼眶茫然地盯着赵元青,语气幽幽:“我是谁?我是长衡啊……我死的好冤啊……地府不要我……” “他让我回来复仇……让我回来索命……让我把你也带走……” 扑通一声,赵元青直接跪下了,声音颤抖,连连求饶:“不是我,不是我,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干……” “是吗?” 长衡飘到赵元青面前,低头伏在他的耳边,指着地上的血肉,“你把我的眼睛踩烂了,我要你的眼睛!” “拿命来!”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都是君齐,都是君齐,是他指使我的,我什么也没干,我只是按照他说的做,他说当了皇帝就让我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让我在他左右辅佐。我真的只是听君齐的话。”赵元青边哭边说,腥臊的气味在一人一鬼之间蔓延开。 “……” 第二天。 赵元青被吓得不能人事、赵王府闹鬼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第81章 情愿我入局 “唉?听说王爷府闹鬼了。赵小王爷被吓得疯疯癫癫的, 都不出来见人了。” “听说了听说了,阵仗还不小呢,据说请了天师去府上捉鬼, 日夜在院子里做法事。” “那鬼抓到了吗?” “肯定没有, 要是抓到了消息早传出来了。要我说啊,一定是惹了什么厉害的厉鬼,怎么都送不走了。” “赵王爷平常胡天胡地没人管,但是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该不会是与推迟游园大会有关吧?惹怒了天上的神, 特地派小鬼来警告我们。” “想什么呢。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一定是赵王爷做亏心事了, 不然鬼也不会找他。” “我觉得赵兄说的对, 没准就是和推迟游园大会有关, 今晚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拜拜……省得哪天霉头降到我身上。” …… 一家小客栈内四五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说最近京城里发生的大事。 因为闹鬼一事发生的又突然又荒唐, 所以每个人都抱有不同的态度, 众说纷纭。 他们聊得投入, 无人注意到, 隔壁座带着斗笠的客人微微侧头,似乎在听他们讲话。 听完他们讲话, 斗笠浅笑了一下,“看来这事儿闹得不小啊, 都传到城外来了。” 喝了一口茶,整个身形显而易见的僵住, 这茶又苦又涩又难喝, 简直跟洗抹布的水一个味道。 吐出来被店小二看见肯定会被人识破身份,所以他只能非常艰难的将那口苦涩的茶咽下去。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微微蹙眉, “这儿不比侯爷府,也不比将军府的茶,不习惯别勉强,吐了便是。” 这几日在深山老林中生活,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时刻操心京中的动向,他的弟弟明显瘦了。 手腕都细了一圈。 长劭的目光中泛着心疼,好像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无端被扯入沼泽中,无法脱身。 这跟长衡聪不聪明也没关系,是长衡的身份,从一出生起就注定了不平凡。 他只能竭尽所能照顾弟弟,让弟弟平安、快乐的长大。 “知道了兄长,我这不是怕被人发现端倪嘛。”长衡放下茶盏,“敌人在暗,我在明,许多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所以此番回京一定要小心,不能让布好的棋局毁了。否则做的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长劭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店小二端着他们店里的招牌菜过来了,飘香四溢,色相香味俱全。 许久没正儿八经吃过一顿饭的长衡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但是看了一眼,兴趣瞬间没了,其实也就那样,民间小作坊的招牌菜就是他们在府中给下人吃的饭。 吃惯了珍馐佳肴的长衡自然吃不惯这些饭菜,说夸张一点,可能都看不惯。 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空洞的目光看着桌上的饭菜,夏竹和春兰都没给他消息,宫中是安全的,没有人遇害。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幸亏那日忍住了,没有冲动之下回京。 与君灼有关的事他总是勉强保持理智。 君灼太可怜了,没有庇护所,他是唯一一个能护住君灼的人。 许多年前,炙热的夏天,某个安静的午后,他和君灼溜出宫去玩,身边没有跟着任何侍卫,这就方便了一直想刺杀长衡的那群人。两个小孩手无寸铁,又不武功,自然不是已经成年且武力值超标的刺客的对手。 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掉,很快被逼上绝路。 刺客拿着刀步步紧逼,他俩就像被逼至绝路的小鹿,慌乱看着四周寻找能救命的东西。 身后就是悬崖,还有碎石不断往下面掉落,下坠过程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敢想这处悬崖到底有多深,掉下去是否能活命。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刺客挥刀砍人。 长衡吓得愣在原地,千钧一发之际,君灼挡在长衡面前。 浑身是血的君灼倒在长衡怀里,鲜血不断流出,他却惦记着长衡的安危,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能力有限,只能为你挡个刀了。 只要你安全,我做什么都行。 “没事,没事的,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我们都会没事的,我兄长会赶来,我兄长马上就来了,我们都会没事的……”长衡红着眼,无助的抱着君灼,眼神却是那么的凌厉,仿佛要通过黑衣人脸上的面罩看透黑衣人的面貌,将人死死记住。 他从没如此紧张过任何一个人。 “你没生我的气就好……我不应该带你出来玩……”君灼想摸摸长衡的脸,可是血流的太多了,他没有力气抬手,只能虚弱的看着长衡,求长衡不要怪他。 祈求的目光加上苍白的脸庞看得长衡的心都软了,哪还有心情想那么多,只想着杀了那群人为君灼报仇。 那会儿长衡就觉得君灼非常傻,明明两个人才认识没多久,彼此也都不了解彼此,就敢豁出性命相救。万一他是寡情之人,扔下受伤的君灼跑了呢,又蠢又笨又傻。 爹也常告诫他,宫中人多薄情,没有一个人会真心待人,就算跟你相交也是因为你手中的权利,在宫中,能靠的只有自己,所以爹不让他跟宫中的人有过多的牵连。他也一直没敢跟君灼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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