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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长衡自然是不吃君灼花言巧语那一套的,目光冷厉:“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有何打算?”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 总觉得眼前的人变陌生了, 变得不认识了。可是好像又没变,站在面前的还是那个喜欢跟在他身后的君灼。 变得只有那副皮囊。 君灼揽着长衡的腰,把人带到自己跟前,“哪有什么打算, 你知道的,我的本事勉强自保,又不能和杀我的人作对, 只能一味忍让。” 他说这话的语气有些委屈, 再配上娇滴滴的寻求庇护的姿态埋入长衡脖颈中, 更显得可怜了, 好像活不过明天的将死之人。 长衡的目光柔和下来, 道:“不会。” 想杀你的人都会死。 “什么不会?我不会死吗?”君灼埋在长衡的颈窝里, 没有看见长衡眼里转瞬即逝的杀意。 “你死了跟我也没关系。”长衡说, “我只是说我不会伤心。” “……衡儿的心好狠啊。”君灼咬了下长衡的耳垂, “我死了都不会换来你的一滴眼泪。” “你知道就好。你不过是我用来暖床的工具,莫要自作多情。” 后面的话算是提醒自己不要感情用事, 也是提醒君灼不要再做过分的事情了。 长衡清楚的明白他们的感情还不是能再进一步的时候,君灼性子急, 心里藏不住事,肯定会让所有人看出他们的关系, 而且他也知道君灼在利用他,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感情,以免被君灼当枪使。最起码确定君灼的心意, 知道君灼的真心后再将一切坦白。 君灼我将所有一切都赌在你身上了。 可不要让我失望。 他要向爹爹证明、向太傅证明,宫中有真诚的人,可以以心交心。 君灼眸色一暗,嘴角挂着诡谲的笑。 “不过,我就是喜欢哥哥无情的样子,很美,很令人着迷。”君灼在长衡的耳畔轻呵出一口气,“我府中没那么多规矩,可以随便留在我这里过夜,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今晚留在我这里可好?” “好啊,”长衡主动圈住君灼的肩膀,主动亲君灼。 长衡年少时就喜欢花天酒地,撩人的本事更是一流,再加上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总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君灼紧紧搂着长衡的腰,恨不得把这个妖精揉进自己的骨血中,着迷的看着长衡,眸中燃烧的欲|望足以将长衡吞噬,喉结上下滚动着急切吞咽着什么:“哥哥……我要你。” 两人分开时拉出晶莹的银线。 君灼将其舔掉,声音沙哑,一遍又一遍呢喃着我要你。 滚烫的气息快把长衡烫化了,他却坚持把主导权握在自己手中,慢条斯理脱着君灼身上的衣服。 “别急呀,夜还很长。”他说。 这意思就是留在君灼府中了。 君灼明白话里的含义,激动的眼眸都在颤抖,横在长衡腰间的手臂浮起青筋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乖,”长衡从君灼怀里退出来,抓住君灼的手奖励似的亲了亲他的掌心。 方才刚接过吻,长衡眼里还残留着余温,眼尾周围散开漂亮的绯红,笑眼盈盈看着君灼:“既然让我留在你府中,那就要按照我说的做。” 明明这是君灼的王府,应当是君灼说了算,结果却成了听长衡的话,让长衡成为主人。 反客为主哪有这样的道理。 君灼欲|望上头,偏偏就允许了,眸中燃烧着强烈的赤焰,“好。” 长衡轻笑一声,犹如一根弦发出轻微的声响,动人又好听,震得君灼的胸腔发麻。 长衡解了发带蒙在君灼眼上,又解了腰带系在君灼手腕上:“好了,跟我来吧。” 君灼没反抗,任由长衡牵着自己走。 长衡把人牵到床榻前,又让人躺到床上,将腰带的另一端系到床头,自己则坐到君灼身上,亲他的嘴,亲他的喉结,亲他的锁骨。 这期间君灼眼上的黑色发带一只没有被解下来,视线被剥夺,感官被无限放大,长衡的勾引变成无数只蚂蚁,在他身上爬来爬去,钻进他的皮肤里,紧绷的肌肤上留下一片酥麻的火热,黏得难受。而且因为看不见,他还会脑补长衡现在的模样,勾人?又或是更加勾人。 光是想想那画面君灼身上的血液就开始沸腾了,更不用说他还是深切实地的感受到。 长衡听见君灼的喘息越来越重,也感受到炽热的渴望蠢蠢欲动,哑着嗓子问:“喜欢吗?” “喜欢。喜欢。哥哥,放了我,让我亲亲你,快让我亲亲你。”君灼开始疯狂挣扎,企图挣脱手腕上的钳制。 手臂上暴起青筋,床榻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长衡绑的太紧,布料太好,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撼动不了半分。 长衡啧了一声,解开了君灼脸上的黑色发带,猩红的眼睛露出来,里面盛着滔天的欲|望。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长衡还是被君灼的目光吓到了。 太炙热。太露骨。 像一头进入捕猎状态的饿狼。 “哥哥,快把我的手也解开。”君灼撒着娇,“好哥哥……” “好啊。”长衡应了一声,将手伸出去。 君灼盯着长衡,眼底都是猩红的火热:“哥哥……” 长衡的手拐了弯,拍了拍君灼的脸,眼中的情|欲一扫而光,脸上的笑容焉坏:“这就是耍我的后果,自己想办法解决。” “……” 闻言,君灼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好哥哥,快放了我。” 长衡不听,翻身下了床,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背对着君灼:“这件事我会帮你解决,你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接下来的路,我来替你走。” 我会保你一世无忧。 君灼现在哪还能听进去长衡的话,一个劲的挣扎,手腕都磨掉了一层皮,有的皮肤甚至都有血丝渗出。 他怎么忘了,长乐侯府的小侯爷可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啊。 君灼这一夜可不好过了。 - 长衡回到客栈已经是第二天,推开房间门就看见兄长坐在他房间里。 长衡有些意外:“兄长你怎么在?你这是……一夜都没睡?” 长劭上下打量着长衡,视线最后停留在长衡的嘴角上,询问:“去哪了?” 长衡早就想好了措辞,道:“凤仙楼。” 君灼一定是属狗的。 亲就亲了,还要咬他。 留下印记都不好解释。 长劭揉了揉眉心,真是白担心一整晚:“军营那边传来消息,君齐将匈奴击退了,今日班师回朝。” “我知道。”长衡说,“君齐是特地在游园大会之前击退匈奴,就是为了证明没有你,也有人也可以守住南陵。” “明日就是游园大会了,到时他就可以风光一把,然后再让朝中的大臣吹吹风,基本上就可以顺利授封。”长衡话锋一转,“不过,他一定没想到我们还活着吧,明晚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皇宫里了,真的期待赵元青的反应呢。” 赵元青已经被吓得失心疯了,见到和长衡一样高的人就认成长衡,有时候一朵花、一个物都能认成是长衡。有一次,一位眉清目秀的下人给赵元青送早饭,被赵元青认成了长衡,被赵元青打着骂着撵走了。房间里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不能砸的都搬出去了,原本满是瓷器、字画的房间只剩下一张床了。 赵元青也不敢出房间,躲在屋里,连最喜欢的夏竹都送回凤仙楼了。 夜里躺在床上,闭上眼就是长衡掉眼珠子,哭着找他索命的画面,根本不敢入睡。 请了天师来府中做法也不管用,长衡的魂还是每天都会来找赵元青。赵元青吃饭的时候,长衡的魂会坐在他身边陪着他吃饭;赵元青睡觉的时候,长衡会哭着来找他索命。 赵元青真的被长衡的魂缠住了。 赵元青披散着头发,穿着里衣躲在椅子后面,疯疯癫癫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别索我的命,我什么都没干,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君齐,你去缠着君齐!!去找君齐!都是他!都是他害得你!” 嘭一声巨响,门被从外面暴力踹开了。 “你在说什么?蠢货!”君齐逆着光,身上的甲胄泛着冰冷的光。 他听说赵元青被鬼缠身,害怕赵元青口不择言把他们干的事抖出去,进了城面见完父皇就连忙来赵王府找赵元青。 赵元青害怕的往里面缩了缩,胆怯的望着君齐,慌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君齐走过去,十分粗暴的把人从拎出来,“你看清楚我是谁!?你还真相信鬼神之说?” 赵元青念叨:“啊啊啊啊——别过来!不是我!你去找……” 啪! 君齐抬手毫不犹豫给了赵元青一巴掌,语气森然:“清醒了吗?” 赵元青木讷的看着君齐,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啪。 君齐又给赵元青一巴掌:“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堂、堂兄……” 在巴掌的洗礼下,赵元青彻底冷静下来。 君齐毫不怜惜把赵元青丢在地上,破口大骂:“妈的,说你蠢你还真蠢!?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明白!?你信我还是信你府中闹鬼!” 赵元青怯怯的说:“都、都信……” 被君齐瞪了一眼,赵元青顶着俩巴掌印,可怜兮兮的改口:“信、信堂兄的。” “蠢货!被人耍了都不知道!你每天喝的酒里被人下了东西!这都没察觉,要你有何用!?” “你是说……我被人设计了?可是我这几天没喝酒啊,甚至连饭都没有吃。” “……谁让你不吃饭的。” “…………” “堂兄你骗我。” “不骗你难道让你一直疯下去吗?那你还怎么跟在我身边辅佐?” “堂兄,长衡到底死没死啊。” “不知道,我已经派人查了,等我的消息。这几天辛苦你了,今天我陪着你,好好休息,明天陪我一起参加宴会?” “好。”
第83章 情愿我入局 金灿的阳光下, 屋顶上的红瓦仿佛闪烁着流光,丞相府十分安静,枝头站着几只鸟儿叫喜。清亮的风传林而过, 渐晃的叶子扑簌簌落下, 落到巧喜肩膀上。 巧喜端着药碗,一副愁眉苦脸:“老爷的心病是越来越严重了,夜里一直叫将军和小侯爷的名字。白天也不让其他丫鬟靠近伺候,披散着头发疯疯癫癫往祠堂跑, 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老祖宗。” “是啊,自从将军和小侯爷去世后,老爷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巧欢拿掉巧喜肩膀上的枯叶, 叹了口气道, “老爷命真苦, 中年丧偶, 如今年过半百, 还要体会丧子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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