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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侯爷。” 夏竹和春兰一同起身。 春兰说:“奴家一日为奴便是奴,侯爷身份尊贵,奴才和侯爷见面行礼乃是规矩,心知侯爷心性纯良,但规矩就是规矩,断不能坏了规矩。” 长衡没说话,挥了挥手示意世安将准备的东西拿上来:“换上衣服。过会儿,丞相的轿子会停在这里,到时候你们直接上去就好。” 夏竹问:“这次可是要……” 夏竹点到即止,长衡明白她的意思,说:“不是,就是进宫跳一场舞。” 世安端着衣服走了进来,漂亮的羽衣上还放着一张漂亮的人|皮面具。 夏竹比谁清楚那张脸,那天她就是带着这张脸吓赵元青的。 那是一张与长衡的有七八分像的脸,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再加上赵元青当时中了迷幻散,内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所以便把带着面具的夏竹理所当然的认成了长衡。 这次戴面具应该也是吓赵元青。 一次性出现两个“长衡”,不知道赵元青会吓成什么样。 长衡笑说:“釜底游鱼罢了。现在该我们收网了。”
第85章 情愿我入局 夏竹和春兰换完衣服, 丞相的轿子落在相国寺前。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轿子。 待轿子走远,长衡才准备离开。 只是刚走了没几步,长衡便停下了, 侧头看向后方, 墨色的眼眸深邃莫测,令人无法捉摸。 世安顺着长衡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被风吹动的大树,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挠了挠头,奇怪道:“侯爷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嘱咐?” “无事,走吧。” 远处传来短而急促的风声, 察觉到不对劲, 长衡立刻警惕起来。 世安看着自家侯爷严阵以待的模样一边觉得莫名其妙, 一边也跟着警惕起来, 小声问:“怎么了侯爷?是不是有刺客?” 他们出来主要是和夏竹见面, 长衡现在还是“死人”不宜抛头露面, 所以安排在这里秘密见面, 并没有带多少侍卫出来。如果真的有刺客, 那他们恐怕难道此劫。 世安挡在长衡面前,咽了口唾沫, 为自己找勇气:“侯爷放心,奴婢誓死保护侯爷。” 长衡低头看了一眼世安发抖的腿, 笑说:“就你那小身板,还是省省力气吧。” “奴婢……奴婢会拼尽全力拖住刺客的!”世安说。 虽然看不清世安的神色, 听见世安坚定的声音, 长衡也猜出世安的神情了,又害怕又勇敢。 “世安自小跟着侯爷, 侯爷对世安的好,给了世安一个家,世安都记得呢,世安……” “停停停……还没死呢。”长衡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十分不正经的打断世安的话,“你要真想报答我,就多给我找几个美人,听到了吗?” “候、侯爷……” 长衡一把将世安拽到自己身后,语气冷然:“谁?” 风起叶落,长衡旋身,手臂抬起,两指之间俨然夹着一枚铜色的飞镖。 世安紧闭着双眼,他没死吧?他死了吗? “侯爷,您不要紧吧?” 长衡看着世安紧张兮兮的模样,起了逗弄的心思,捂着胸口:“嘶,心口好疼,不行,我中毒了,我要死了。” 世安连忙睁开眼睛查看长衡的情况:“不要紧吧?哪里受伤了,我去请太医,您一定会没事的——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会武功就能保护侯爷了,我什么都不会,我怎么那么笨……” “要死了。” 想到长衡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那么严重的,世安一下子红了眼,哽咽道:“侯爷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世安、世安也不活了……” “别别别,怎么那么不禁逗……逗你玩呢,我这不好着呢。”长衡摊开掌心,手中躺着一枚拴着纸条的飞镖。 “侯爷你……”世安瞪大了眼睛看着长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侯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行了,别哭了。留着眼泪等我死了再哭。” “呸呸呸,侯爷命大着呢,休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长衡没说话,锐利的目光看向远处,抬头凝思,这枚飞镖飞出的力度并不要人性命,而且尖端还绑着信纸,应该是想传递某种信息,他的人传递信息不用这种方式,传信的人是谁?与救世安的是同一伙人吗? 世安问:“怎么了?” “无事。”长衡取下纸条,看着信上的内容眸色一凛。 ——此局中人非局中人。 拧眉沉思片刻,长衡收起纸条,冲世安说:“过来,交给你办一件事。” 世安凑了过去:“侯爷请说。” - 威严的宫殿前,一条看不清前路的大道。 长故穿着淡金滚边的大红箭袖,头戴缀有蝉形玉石的貂蝉冠,眉目严肃,不怒自威,身旁跟着同样穿着的赵立诚。 “长兄好久不见啊,以为长兄家出了那么大的事,会在家中休息几天呢,没想到这就来上早朝了。果然,还是长兄忧国忧民啊。”赵立诚皮笑肉不笑。 长故抖了抖箭袖:“家事是小,国事为大,不能因小失大。可是——我怎又听闻赵兄家也出事了,听说贵子得了失心疯?这失心疯可不好治啊,疯疯癫癫不识人,丢了心神,没了神智,可是活受罪啊。” 赵立诚神情激动:“胡说!这简直就是胡说!犬子一切都好,到底是什么人传出如此歹毒的话!长兄一向明事理,如今老了,该不会开始轻信 小人的传言吧。” “是啊,年纪大了,越来越容易相信民间传言了,还请赵兄见谅。常言道,人舌似剑,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赵立诚冷笑一声。 长故说:“赵兄若是没什么事,我便先行一步了。” 长故走后,赵立诚呸了一声,盯着长故的身影恨不得将他盯出个窟窿来。 早朝上的还是那些内容,征收赋税、开疆拓土、抵御蛮夷……老皇帝一直念着长故,所以早朝第一件事破天荒先问了长故的好,询问他的身体有无大碍。提到长劭时欲言又止,满脸痛色,被长故三言两语翻了篇。早朝结束后,张罗了半个月的宴会开始了,皇帝带着一众大臣移驾秋水阁。 秋水阁依山傍水建立,亭阁屹立水中央,檐角如大鹏展翼欲飞,外表低调却不失奢华,内里宽阔可容纳四十人,夏季清爽是个乘凉的好地方,也是历代皇帝常用来举办宴会的地方。 管事的早早备好了船等待皇帝大驾。 此次宴会还有外邦人,为表示友好之意,宴会的规模比以往要大,准备的佳肴也比以往多,船只还没靠近秋水阁,先闻见了美酒香和珍馐香,配上四周的青山绿水,简直让人流连其中。 宴会场从中间分开,皇帝坐在高位,两旁分别坐后宫的妃子、朝中的大臣、阿哥以及外邦人。 宴会开始之前,皇帝看了一眼大臣坐的位置,又想起了长劭,原本那里应该有长将军的一席之位,只可惜…… 年事太高,总喜欢怀念一些事。 太监在一旁小声提醒:“皇上,该开始了。” 老皇帝点头,示意开始,说了祝酒词。 说完后,太监宣乐师进来,演奏当朝有名的乐器箜篌。 曲调空灵清越,泠泠鲜明似雪山清泉之声,配之青山绿水,让听者置身桃源之境。 长衡躺在红瓦之上,手里拿着一壶酒,边听边喝,好酒配好景,好景配好乐,实在是美哉。 漆黑的眸色不太清明,有些半醉半醒的感觉,他伸手感到风穿过指缝的感觉,那么的温柔,那么的舒服,他想这样悠哉的生活多一些就好了。 可惜……现在还不行,扳倒君齐之后,才能过想过的生活。 眸色恢复清醒,长衡盘腿坐了起来,望秋水阁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清泉声下哀痛之声。 哒哒哒—— 有人过来了,长衡却没动,依旧坐在那儿喝酒赏景,光听脚步声他就知道来人是谁。 这个地方只有他和君灼知道,除此之外绝无旁人。 这儿是冷宫的屋顶,皇帝不来这边,没有侍卫,也没宫女,只有疯疯癫癫的妃子和青黄不一的杂草。 是宫中最孤寂的地方,也是最安静的地方,长衡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冷宫的房顶上赏景。 皇宫位于京城最好的位置,站在皇宫顶上能把整个京城一收眼底,繁华极了。长衡最喜欢的是夜里的月亮,又大又圆又亮,感觉伸手就可以摸到月亮。 遥不可及却又触手可得。 像极了某种东西。 待到脚步声停止,他问:“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果然在这儿啊。不去,少了我也没人知道。”君灼坐到长衡身边,抢他的酒喝,“几日不见哥哥可有想我?” 长衡的目光落在远处,眸中却闪过不易察觉的心疼:“想你?想你干什么,净给我添麻烦。” 再等等,我会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你的存在。 君灼早习惯了他刀子一般的嘴,喝了一口酒,攥住他的下巴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烈酒灌入嘴里,唇齿间辗转一圈,又被长衡不服的推回君灼口中,本就是烈性酒,被这么一弄,变得更加醇香浓烈了。 带着酒意的吻。 醉倒其中不知是不是因为酒。 一吻毕,长衡推开君灼,抹了一把自己的嘴,“下次再这样就不用见我了。” 君灼委屈的哦了一声,巴巴凑了到长衡跟前,说:“我只是太想你了——那天你说接下来的路替我走是什么意思?” 长衡说:“字面意思,这都不懂?” 君灼说:“那你会有危险吗?我不想你有危险。如果你会有危险,那我宁愿受伤的人是我。” 他眼里闪烁着泪光。 那么一瞬间长衡觉得那个跟在他身后只会哭的小孩又回来了。 “我不会有危险。”长衡说。 君灼问:“真的吗?” 长衡说:“真的。” “答应我,如果有危险就立马停止做那些事,好吗?你是世上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我不想失去你。” 他在君灼心里那么重要吗? 长衡一愣,随即答道:“好。” “一言为定。” 长衡嗯了一声。 君灼把酒还给长衡,余光瞥见他空荡荡的腰侧,询问:“今天怎么没带折扇?” “坏了。” 君灼沉默片刻,说:“交给我,或许我能修呢?” 长衡心说,这把扇子你可修补不了,但嘴上却同意了:“今晚来我府中。” “好。” 看着他眉开眼笑的模样,长衡勾了勾手,勾唇一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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