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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再见竟是十年后,还是这样的场面相见。 长衡在安静的阁中跪着,没有注意到他。 安静之中,皇帝开了口,询问:“来者可是长衡?” 长衡。 和他逝去的故人一个姓。 哈尔达好整以暇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 长衡抬头,答道:“正是,臣并没有死,为什么没有死,臣待会向您解释。臣现在有一事奏明皇上。” 皇帝看着长衡,似乎在思考。 毓贵妃先沉不住气了,忽略掉儿子的目光,撞了一下自己身旁的小嫔妃。 小嫔妃殿前大叫起来:“放肆!你既然没死为何要要谎称自己死了?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皇上,长衡无视皇权,制造假死的消息在京城中传播,皇上还为此伤心,以至于伤了龙体,结果长衡却没死,好端端出现在这里,这不是欺君这是什么?而且一个长衡恐怕不敢这么做吧……长丞相又怎会连自己的亲生子嗣都认不出来,怕是长衡受了旁人的指使。” 一字一句都在指控长故。 听闻此话,哈尔达往旁边看了一眼,也姓长?目光落在长故身上微顿,眼睛的主人虽然年事已高,眼睛却仍旧明亮,和他故人的眼睛很像……哈尔达将视线移到跪在地上的长衡身上,眯着眼睛思考。 长衡抬眼看向那个小嫔妃,眸色一凛,没有说任何话,皇上还没开口,他不开口是最好的选择,若是开了口冒犯了皇帝,做的这一切可就白费了。 他在赌,赌皇帝对长家的重视。 秋水阁内又安静下来,安静的可以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以及外面的风声。 沙沙作响,吵得毓贵妃心神不宁,她看着皇上,手帕都被掐变了形。 皇帝看向那个小嫔妃,面色不虞,语气更是充满厉色:“我看你才是放肆!朕还未说话,何时轮到你说话的份了!?静嫔殿前失仪,拖下去!打入冷宫!” 静嫔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道错了,求皇上饶了臣妾……臣妾、臣妾也是……”她抬头,看向毓贵妃:“贵妃娘娘,求贵妃娘娘救救我,娘娘你答应我的……” 毓贵妃皱眉,拿着手帕抵着鼻子,冲一旁的侍卫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拖下去!” 侍卫捂住静嫔的嘴将人拖了下去,满是人的秋水阁再次安静下来。 皇帝说:“什么事?若是你给不了朕一个合理的解释,朕绝对轻饶不了你!” “你先起来吧。” “谢皇上。”长衡站起来,正准备开口,被人打断了。 “父皇,儿臣认为此事可以明日再议,今日有外邦首领在,若是因为长衡的事以私废公,恐怕会有所怠慢。”君齐说。 经君齐这么一提醒,皇帝这才想起来还有外邦人在场。 长衡看着皇帝,隐隐约约觉得不妙,不要啊,不要改日再议,改日再议恐怕就找不到赵元青了。这个君齐,还真不能小瞧了他,太狡猾了。 世安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把人带来。 “也好,此事改日再……” “等等。”哈尔达说,“既然是来学习的,学什么不是学,听说你们中原人最会处理这样的事情,要不然你们南陵也不会如此安宁。如今有机会,就让我看看你们中原人是怎么处理这种事情的,回去后好效仿,管理我们的部落。” 这也不是重要的大事,首领也开了口,皇帝便应允了。 君齐咬牙切齿的看着哈尔达,气得跟狗一样坐回自己的位置。 哈尔达哼了一声,邀功似的看了长衡一眼。 长衡点头,用目光感谢哈尔达。 皇帝说:“既然如此,长衡你便说吧。” 长衡说:“微臣的死以及微臣长兄的死都有蹊跷。微臣那日在回府的途中遭人埋伏,险些丧命,几经辗转,才艰难的活了下来,来到这里见皇上。臣愚钝,不知是谁要害臣,又为何要害臣,还请皇上彻查此事。” 皇帝问:“你方才说长将军的死也有蹊跷?是谁做的可查出来了?” 长衡说:“臣无能。” 砰一声。 秋水阁的门再次被撞开。 “跪下,跪好,把你知道的事情如实回答。”长劭行礼,“末将参见皇上,那日末将掉下悬崖,悬崖下面是一条河,又非常幸运的被一位老妇人发现,被老妇人救下,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日。末将不甘心就这样死了,便暗中调查此事,果不其然,抓到了一位鬼鬼祟祟正要行刺我的刺客,几经审问才知道前因后果……” “皇上、皇上饶命啊,都是、都是赵元青指使我做这些事的,我要是不做这些事他就会杀了我全家,皇上明察啊。” 赵立诚呵斥:“胡闹!小儿一直在家中修养,什么时候威胁过你!?皇上明察,小儿生性胆小,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长衡与长劭对视一眼,来的及时啊。 那刺客与君齐对视一眼,接着说:“以上这些话都是长劭长大将军让我说的,他威胁说我若是不说,就会杀了我,草民惶恐,愿以死证清白。” 刺客在众目睽睽下倒在地上,瞪着大眼,口吐黑血。 长劭上前检查,冲长衡微微摇头,他死了。 君齐挑眉,死无对证,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赵立诚拱火道:“小儿一向与世无争,不与人为敌,却偏偏还要诬陷小儿,可见此人心肠之歹毒!还请皇上为我儿做主啊!” 皇帝看向长劭,第一次对长劭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好像在怀疑。 皇帝说:“长劭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长故忙说:“皇上,老臣以自己的项上人头保证,劭儿绝对做不出污蔑人的事情。” 皇帝说:“朕没问你。” 长故说:“老臣……” 皇帝说:“亚父你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没听见朕说什么吗?” 皇帝一向敬重长故,从没说过这么重的话,此刻所有人心知肚明,皇帝这是生气了,且非常生气。 长衡跪在地上,思考怎么处理这件事,是他小看君齐了。 长劭说:“末将……” 皇帝看着长劭,似乎在等长劭合理的解释。 整个秋水阁安静极了,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这压迫感太强,连外面的风声都听不见了。 长衡却道:“等等,臣斗胆,提出疑问,我们一直在这儿争论,却不见赵元青本人出来辩解,这是为何?” 皇上看向赵元青:“你有什么冤屈可以直言,朕会为你做主!” 赵元青:“……” 剧本没有这一项啊。 我怎么说。 赵元慌乱急了,求助一般看向君齐。 “臣没有做过此事……” “你当然没有做过!因为你根本不是赵元青!”长衡一个箭步冲上去,君齐挡在赵元青跟前,厉声道:“大胆!长衡你想做什么!” 长衡讥笑:“是我大胆,还是你在心虚?” “长衡你想做什么?” 长衡立马跪下:“臣斗胆,请皇上让我和赵元青说一句话。” 皇上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挥了挥手当默许了。 “让开,难不成你想违抗皇命吗?” 君齐只得闪开。 长衡伸手扯赵元青的脸皮,一张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非常陌生的面孔。 众人惊讶。 长衡将面皮扔在地上,“皇上请看。” 皇上看向赵立诚:“赵丞相再仔细看看,这可是你的孩子?” 赵立诚颤颤巍巍走上前,仔细观看,这个时候给他是个胆子也不敢撒谎,如是道:“不是小儿……” 他话音刚落便有声音从外面传来。 “来了,来了,小侯爷我来了。” 紧急时刻,世安带着长衡的希望赶来了。 皇帝头疼的看着他们:“若是再给不出一个解释,朕今日便将你们斩首示众。” 世安腿一软跪在地上:“奴才不敢。” 赵元青在后面磨磨蹭蹭的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质问君齐,看见长衡时便吓得跪倒在地上:“不是我,不是我,你不要来找我,都是君齐让我做的,都是君齐让我做的,是君齐,都是君齐,你去找君齐,别缠着我了,别缠着我……是君齐让我派人杀你的,他还说这样他就能当上皇帝,然后让我辅佐左右,到时候天下就是我们的……” 长衡故意挡在赵元青前面,让赵元青把话说完。 “还有、还有,”赵元青连滚带爬到长衡脚边,拽着他的裤腿说,“你的死也不是我做的,不是我、也是君齐指使的,都是君齐指使的,都是君齐,都是他做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杀掉长衡就等于把局面拉入死局,长衡挡在赵元青面前,他杀不了赵元青,只能说:“他在胡说,儿臣没有,儿臣没有。父皇你知道的,赵元青前几日得了失心疯,现在说的话都是胡言乱语,不能信啊。” 皇帝知道赵元青失心疯的事,反问:“此话当真?” 赵立诚没办法,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赵元青推出去:“是的,小儿得了失心疯,基本上就是学人说话,别人说什么他就跟着说什么,府中的下人也可以作证。想必有心之人利用了这一点,才让小儿说了这些胡话。” 长衡反问:“照赵丞相所说赵元青说的话是跟人学的,疯子的情绪很难控制,没人能控制了他的情绪,所表现的情绪都是最反映心底的感受,他见了我们下意识的反应却是害怕,赵丞相又该怎么解释这一点” 赵立诚说:“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再疯他也是个人,也有学人情绪的能力。” “是吗?”长衡反问。 各方都有理,僵持不下之际。 “你们中原人也不过如此。”哈尔达说。 听见哈尔达的话,皇帝觉得南陵颜面扫地,更加生气了,连连咳嗽,只想赶紧结束此事。 “哼,真的假的不知道。但我知道长将军确实是被人谋害的。”哈尔达突然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将一张纸甩了出去,“你们中原人的字,相信不用我说也能看懂吧?” 太监捡起那张纸,交给皇帝看。 看完之后,皇帝大怒,将手中的信纸砸在桌上:“赵元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联合外邦人谋反!拖下去!即刻杖毙!”
第87章 情愿我入局 秋水阁内一派肃然, 所有人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唯有绿水池边的垂绦轻轻拂着水面,水池中碧波荡漾, 鱼群成欢。赵立诚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把自己的拉入泥潭中, 与他儿子明天一同斩首。 一开始架在长衡脖子上的刀架在了赵元青的脖子上,赵立诚脱衣去帽,被拖了下去。这场闹剧似的阴谋诡计以赵氏父子的死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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