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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衡微怔,很久才喃喃道:“傻子,那你还怎么回来。” “人死后会变成灵魂。哥哥把我的灵魂接回家,不要让他在外飘泊。” 不用怕找不到我。 我的灵魂里有你的烙印,你一出现我便认得出。 躯体会死亡。 灵魂不会。 我的灵魂会一直爱你。 直到魂飞魄散那天。 “君灼,我带你逃吧。” 君灼看着长衡没说话,良久才说:“哥哥穿这身衣服真合适,真好看。之前一直不曾见哥哥穿过,我还以为哥哥不喜欢呢。” 答非所问就是答案。 君灼的态度已经明显了。 长衡不再追问,顺着君灼的话说下去:“喜欢。喜欢极了。” 他怎么不喜欢。 那可是君灼亲手为他缝制的衣裳。 不是不穿,而是不舍得穿。 衣裳上的花纹并不普通,是他爱人亲手用一针一线缝制的。 天上地下只此一件,他珍惜的要命。 “哥哥喜欢就好。” “哥哥要留在这与我一同用膳吗?” “好。” 时间不多了,他只想好好珍惜与君灼在一起的时光。 如果知道他和君灼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么之前君灼想留在他府中过夜的时候,他一定不会拒绝。 长劭正在用膳,还没吃完,不知从哪飞来一支飞镖,正正好好钉在屋内的顶梁柱上。 上面带着一封信。 长劭放下碗,走过去将飞镖取下,打开信看。 -我知道长衡与君灼的事。 -如果你不想这件事让皇上知道。 -今夜丑时到府西城郊见我。
第96章 情愿我入局 午夜丑时, 长劭应约来到府西城郊。 府西城郊位置非常偏僻,枯树成群,枯枝横生, 野草遍地是, 白天看,满地枯黄。晚上来这里,阴森恐怖。处在这里时,脑海中只会浮现一句话“杀人灭口, 毁尸灭迹”。 所以长劭格外小心,密切观察周围的情况。 忽然妖风四起,落在地上的枯叶形成小小的旋涡。风沙吹进眼中, 长劭眯了眯眼睛, 再睁眼时, 两步之外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 让他看不见面容。 只能听见声音:“你来了。” 长劭道:“说吧, 你知道什么?” 那人说:“我知道长衡与君灼在一起了, 我还知道长衡和君灼在一起十二年了, 我还知道每天夜里君灼都会去长衡府上做客, 夜深才会离开,相信不用我说, 长将军也应该能明白两个人在长衡府中做了什么吧?” “休要胡说!阿衡不是那种人!”长劭说,“这些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 “是么?”那人扔下一块儿玉佩。 借着不清晰的月光, 长劭看清了玉佩的模样,是一个玉质实心圆环, 上面雕刻着波浪起伏的盘云。如果没猜错, 应该还有一个空心圆环,可以让这个镶嵌到里面, 以玉通情,心意昭昭,情思缱绻——那是母亲去世前留给他们的玉佩,先帝赏的,造型独特,一共四个,也就是两对,长大后交给心上人的。他的那一对儿在铁匣子中锁着,这只能是长衡的。 长衡心思细腻,这种话珍贵的东西自然不会乱丢,自然是他亲手赠给别人的。 且长衡也向他坦白了,确实和君灼有一段情,持续了十二年。 这一切的一切都对得上。 长劭垂眸,弯腰想将玉佩拾起结果被人拦住。 “唉,别着急着拿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那人说,“皇帝讨厌断袖,登基时明确规定不允许南陵出现男子与男子相爱的情况,否则斩首示众。你说,皇帝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他会斩谁呢?” “你想做什么!?” 这块玉佩,皇上也认识。 这是件小事,皇上要查肯定轻而易举就查到,根本瞒不住。 那人道:“我想要的很简单,就看长将军给不给了。” “什么?” “兵权。我知道皇帝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将一半的兵权交给你了。所以,现在我要这一半权利。” “兵权换你弟弟的性命,不知长将军觉得意下如何?” 长劭问:“你想要兵权做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毕竟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说着话,他转身,将地上的玉佩拾起来,放在唇边吹了吹。 就是这一转身。 长劭看清了他的模样,瞳仁中满是惊讶:“是你!?” 那人轻轻一笑,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神秘而诡谲:“本来我也不想那么做的,但是那老皇帝下手太快,我只能这么做。”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君灼要去北越了,长衡这一夜总是从噩梦中惊醒,兄长死了,家破人亡,又或是君灼死了,再或者他们落败了……混乱而真实的梦境,惊得长衡背后全是冷汗。 长衡从床上坐起来,看见床帐帷幔中透出来的昏暗光线,时辰还早,他醒早了。 “世安。”他唤。 没人应。 长衡微微蹙眉,这个世安又跑哪儿去偷懒了。 “世安?” 还是没人应。 看来需要好好立立侯府中的规矩了。 这样散漫成何体统。 长衡掀开帷幔下了床,冰冷的剑刃刺了进来,距离他的喉咙不过二指距离。 抬眸,望向来人,声音沉静的不像话:“我说府中为何那么安静,原来是进了贼。”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上,黑衣人道:“主人请你跟我走一趟。” 长衡两指夹着剑刃移向一旁:“这就是你主人请人做客的态度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既然侯爷不肯走,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哎,不能在我府中动手,我这儿可都是名贵的好东西,打斗过程中摔了怎么办?”长衡松了剑,眸中情绪淡淡,似乎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那你想怎么样!?”黑衣人收了剑。 长衡说:“最起码让我将衣服穿了吧,不然就这样去见你主人,多不符合规矩。若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不尊重人呢。” 他的手放到床沿上,手指摸到内侧。 那剑立刻架在了长衡手腕之上,“不要做那些小动作,主人很了解你。” “了解我?”长衡饶有兴趣的看着黑衣人,“有多了解我呢” 主人说过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黑衣人不打算与长衡多说废话,放下剑,拿出一捆麻绳将长衡双手捆起来,再次道:“请跟我走一趟。” 一枚银针从床沿缝隙中射出。这些年来为了活命,长衡已经不记得自己在房间里做了多少用来保命的机关了。 房间里用来装饰的花都有可能猝了毒。 黑衣人轻松躲过,长衡挣开还没来得及打结的麻绳出掌制敌。 两个人还是在房间中打了起来,两股势力在小小的房间形成,弹指间,帷幔翻飞,瓷器碎裂。 房间里一片狼藉,长衡看着破碎的古董花瓶,还有以及掉到地上的名画,心也跟着碎了一地,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同以前的人,这个人实力与他差不多,甚至在兄长之上。 黑衣人看着长衡,想起主人说的话,拖得时间越久对他就越不利,长衡一向狡猾,此刻这样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不能待毙,黑衣人足尖一动,窜到长衡面前,举起拳头对准长衡面部砸下去。 长衡双手交叉在面前格挡,想象中的力量并没有落到自己身上,抬眼看见,拳头不知何时打开成了掌,细碎的粉末顺着胳膊间的空隙洒在脸上,吸到鼻腔中。 吸入的那一刻,他的双腿开始发软,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黑衣人:“你……” “不是毒,只是让你好好睡上一觉。” 长衡听不见黑衣人的话,看见黑衣人分裂成了两个,唇瓣在蠕动,然后他两眼一黑,倒在地上什么感觉都都没了。 再醒来时,长衡四肢被绑,身上穿的也不是来时的衣服,而是大红喜袍,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挣扎了两下,脚腕上有什么东西叮当作响,这时,他才发现手腕上的麻绳绑了两捆,脚腕上绑了麻绳和手指粗细的铁锁链,全身上下能动的只有目光。 长衡神情中透露着一丝无奈,这是有多担心他会逃跑,竟然上了四重锁。 绑他的人一定很了解他的手段。 长衡想。 看向四周,床上的帷幔是大红色,屋内燃着喜烛,窗上贴着“囍”字窗花,再联想身上的红袍,这是要成亲!? 是他娶还是他嫁? 活了几十载竟然还有被逼婚的时候。 君灼的婚事已经让他够烦了,没想到自己还被逼婚,登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长衡在心里把那个人骂了千万遍,已经想好怎么让那个人死。 殿门被推开了。 来人带着一身月光,幽冷孤寂,面容异常俊美,是长衡梦中经常出现的面孔。同样穿着一身喜袍,眸中情绪冰冷,像是猝了毒,不像前来成婚的,倒像是来取他性命的。 可是,君灼却说:“哥哥,我来娶你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再看熟悉的人,他没成过亲,亲真是这么成的么?别骗他,长衡拧眉:“你这是做什么?” 君灼说:“当然是满足你的心愿——与我成亲呀。” “我的心愿?”这种说法让长衡十分不开心。 那一刻他觉得君灼十分陌生。 “对啊,哥哥不是一直想和我成亲吗?我现在满足你啊。”君灼坐到床边,伸手抚摸着长衡的脸庞,神色痴迷,眸中却尽是森寒之意。 “你这是什么话!?到底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长衡偏开头,躲开君灼的手,挣扎着质问君灼。 君灼啧了一声:“我什么也没干啊,只是来娶哥哥而已。” “娶?这就是你说的娶?”长衡摆了摆手腕上的麻绳,道,“你在发什么疯?!” “过了今天哥哥就会明白的,”君灼笑道,“我们还是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开始洞房吧。” 他在笑,却没有笑的感觉。笑容里藏着无限寒意,如无数锋利刀片,直击长衡的内心。 但,很快,长衡就什么都顾不得想了。 君灼的手顺着红袍下摆摸进去,这时长衡才发现,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红袍,甚至连亵裤都没有,简直方便君灼为所欲为。 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抓在手里玩弄,长衡闷哼一声,艰难的想并起双腿,结果却挣得脚腕上的铁链叮当作响。 劲瘦的脚腕被铁链磨红,掉了一层皮。 长衡呼吸混乱,眼角挂着将落不落的泪,艰难道:“嗯、放手!告诉我!君灼,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解决,嗯、我知道你不想娶、娶被北越公主、哈、我们一起想办法,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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