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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秋昭,察觉出端倪,按住洛之源的肩膀说:“别着急,你看见山一点不急,想必是早有对策的。” “能有什么对策?”宁文洲忍不住插话。 “肯定有,你以为都像你一样,目光短浅,胸无谋略。”一向护云见山的洛之源直接回怼。 田修斐听着几人越来越大的声音,眉头一皱:“好了,肃静。” 大家顿时安静了,专心看着前方正准备一展身手的云见山。 云见山坐在书案前,前方是虎视眈眈的左博士等人,后面是忧心忡忡的书院学子,两侧则是云雾书院的山长和夫子。 云见山丝毫不慌,拿起笔,先默写了一些基础的文章,以证明自己识字,不是个目不识丁的。 好歹云见山也是研究国画的,为了加强自身的修养,于国学也是有所专研的。 虽没有甲班学子写诗作文的本事,但对经典文章还是熟悉的,默写不成问题。 不过,云见山没有显露自己的书法,特意写出了毫无风骨只余工整的样子。 接着,云见山拿出一张宣纸,在雪白的纸上画了一幅人物图,题材都是现成的——八大山长围攻云雾书院。 宁山长的无奈,吴天赐小人得志的嘴脸,左博士等人咄咄逼人、气势汹汹的表情那是跃然纸上、活灵活现啊。 除此之外,云见山还画了一副简单的花鸟工笔画,越是简单的画越能见功底,今天,云见山要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但云见山也不傻,还是收敛了大半功夫,不过也足够说服众人了。 先呈上的是云见山默写的文章,看着工整的字迹,左博士等人就要发作。 实在是这字算不上好,文章也非云见山所作,而是默写的圣贤经典。 这说明云见山根本没有作文的本领,达不到书院的标准。 宁山长先声夺人:“着什么急,还没完呢。” 左博士等人面露得意,以为宁山长在强撑。 “也罢,也罢,那就等云见山考完,大家再一同看吧。” 左博士放下手里的文章,一脸得意、语气猖狂。 宁山长冷眼瞧着这些人,心里冷笑,暂且先让这些人得意一会吧,反正这些人笑不到最后。 吴天赐在一旁看着,心里是无比激动,和云见山斗了多年,如今终于分了个分晓了。 可惜笑不过三秒,等吴天赐听到身后沉重的喘息声时,已经来不及逃了。 察觉身后强烈的视线,吴天赐扭头一看,自家老爹目如铜铃、脸如煞神,喘着粗气、拎着粗棍,正死死盯着吴天赐。 见吴天赐扭头看过来,吴老爹直接骂道,跑上前来。 “逆子,老夫今日打死你。”
第90章 消息 吴天赐想也不想直接跑路,他是想到吴老爹会生气,但没想到会如此生气。 见吴天赐逃跑,吴老爹举起棍子紧随其后。 家里出了一个认贼作父的儿子,一向精明的吴老爹受不了。 他算是下定决心了,今天吴家,爹和儿子只能留一个。 吴老爹一路拎着棍子爬上山,体力有些不济,没抓到吴天赐,反而让人快要跑到书院门口。 徐晨星见状,走上前轻轻抬脚一拌,吴天赐立马就摔了个大马哈倒在地上。 吴天赐正准备爬起来跑,人高马大的张全武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任凭吴天赐如何挣扎都起不来。 张全武乐呵呵地说:“吴老爷,你别着急,人在这里,给你看好了。” 吴老爹跑上前,先狠狠踹了吴天赐两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张全武说:“多谢,多谢,家门不幸,让你们看笑话了。” 段思华冷哼一声:“岂止是笑话,吴老爷,养不教父之过啊,听闻吴老爷生意做得好,想必肯定能教好儿子的吧?”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吴老爹连忙应下。 段思华可是高官之子,来到芸州求学,不算高调也不算低调。 故芸州有点人脉的都知道他、认识他,不图攀附,好歹别把人给得罪了。 知道自家儿子做的荒唐事情引了云雾书院学生的不满,吴老爹也不敢推脱责任,只连连保证自家会好好教训吴天赐。 “这个逆子,真是反了天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错认错。” 田修斐微微一笑,温声道:“还望吴老爷说到做到,全武啊,把吴少爷交给吴老爷吧。” “诸位放心,定会好好教训这个兔崽子,改日再来赔罪,今日先让我处理家事。” 说完,吴老爷拿来一捆绳子,和后面赶来的吴家家丁一同把吴天赐五花大绑压下山了。 秋昭见状摇摇头说:“家门不幸啊。” 宁文洲一脸愤恨:“活该。” 洛之源激动又忐忑地说:“见山写完了。” 众人连忙看向院子中央的云见山,只见他已经停笔,交了自己的答卷。 “见山到底写了啥?能不能过关啊?”洛之源一脸忧心,他们离得远,根本看不清云见山干了啥。 倒是苏信源看出了一点端倪:“见山貌似画了画。” “画?” “当真?” “他会画画?” 大家一脸惊讶,只紧紧盯着正在查看云见山答卷的左博士等人。 看到云见山的画,左博士等人也是识货的,瞬间脸都绿了,特别是看到云见山现场取材的那副画,脸色更是差。 宁山长差点笑出声来,不为别的,就为那幅画,实在是太打脸了。 回头定要珍藏,挂在书房日日欣赏,宁山长心里打着主意。 谢老更不给左博士等人面子,直接笑出声来,乐呵呵地说:“怎么样?左博士,诸位山长,老夫举荐的学生,这画如何?” “谢老眼光果然是好,吾等不及。”左博士咬牙切齿地说。 云见山趁机提醒左博士:“还望左博士莫要忘记两方约定,君子一诺千金,还望左博士以身作则啊。” 左博士僵着脸:“那是自然。” “不可能,不可能。”左白看着眼前灵气盎然的画,脸色苍白,一脸不可置信。 身边的左博士听到他的喃喃自语,更是火大,直接转身给了左白一巴掌,怒骂道:“逆子,都是你惹出的事端。” 左白被打,不敢争论,只捂着脸,满心屈辱,低下头不甘认错:“是孩儿不对。” 自认在左白处找回面子,左博士强忍耐真不满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挤出一个虚伪至极的笑容,挽着宁山长的手对宁山长说:“雾之兄,都是误会,误会啊,都怪我这逆子,听风就是雨,我这也是一时不察啊,雾之莫要介意。” 宁山长掉了一地鸡皮疙瘩,默默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心里冷笑,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这左博士也有跟自己称兄道弟的一天。 其他几位山长也顺着左博士的梯子下,纷纷说了起来。 “对,都是误会。” “唉,误会一场,莫要介怀啊。” “实事谣言猛于虎啊。” “一时糊涂,见谅见谅。” 宁山长可不会给他们面子:“误会?哪里有误会?圣人有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诸位都是熟读圣贤之道的,莫要知错不改,一错再错啊!” 虽然也看不惯左白,但云见山可不会任由左博士把一切都推到左白身上,当即就说:“左博士的误会,难不成是毁掉一个人前途,一个书院的名声的误会,这误会可真大啊?” 谢老眼神不善地盯着左博士和几位山长,气势汹汹地说:“难不成你们今日还没闹够,还想要颠倒黑白?” “谢老这话严重了。”左博士眼皮一跳,有了不好预感。 “哼,荒唐,诸位今日种种,皆行小人行径,吾看不配为师长。” 谢老是当世大儒,此话一出,左博士等人都急了,这话若是传出去,他们有何颜面立足。 谢老虽是当世大儒,但一向待人宽容,秉承有教无类的理念。 他知自己的话分量有多重,故从不说人坏话,更不轻易评论他人品行,只为给人留点余地,故左博士等人才如此嚣张放肆。 一听这话,左博士等人当即急了,此话一出,他们还有什么前途?当即想要跟谢老求情。 谢老却是不为所动,他说这些话,虽是破例,但也是没说错。 来到芸州也有一段时间了,谢老也私下了解了芸州各处书院,对左博士一干人等也有了解,他对这些学识没多少、坏水一箩筐的人没啥好印象。 左博士等人又作死要对谢老的心肝——云见山下手,谢老怎么能忍?他是待人宽容,而不是包子。 谢老直接不理会左博士等人的求饶,拿了云见山的画就走人。 左博士等人想追上去求情,却被云见山带着人拦住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谢老离开。 “让开!”左博士吃人的目光看着堵路的云见山等人。 “左博士,事既了了,还请离开云雾书院,这里是书院学子读书之地,乃是清净之所,不欢迎无关之人。” 左博士正急得上火,哪里听得进去,心里一发狠,就要硬闯。 云见山给张全武使眼色,张全武闻弦歌而知雅意,直接上前,一手一个拎着人就往书院大门走去。 这人还挺会挑的,被他拎着的正好是左博士和陈山长,两个糟老头子在张全武手里就跟拼命挣扎的鸡一样——闹腾且无助。 云见山和其他人一拥向前,两两合作,把其他人也一一架着往书院大门去。 这样的人留在书院,真是晦气。 其他人还好,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糟老头子,反抗不了书院年轻力壮的学生。 左白就不一样了,好歹年轻,秋昭和段思华硬是没制住他,最后还得是扔完两人的张全武过来相助,直接一把把人提起来,扔到了书院大门口。 顾老头数好人头,见人齐了,眼疾手快关了书院大门,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书院大门紧紧闭上。 听着门外的叫骂和敲门声,大家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 云见山喘了一口气说:“舒坦。” 随即又朗声对门外说:“左博士,答应的十个名额,不要忘记啊。” 洛之源看向云见山,眼里闪烁好奇:“见山,你画了画是吗?” 云见山心里咯噔一下,悄悄瞪了洛之源一眼,好不容易大家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他这句话一出,大家还不得扒他皮。 “呃。”让他想想怎么糊弄。 “嗯。”算了,老实交代吧。 “其实,我于画道,有些天赋,之前有些荒废了。”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云见山看向众人,见大家都不奇怪,纳闷了:“你们不惊讶吗?” 段思华手里折扇一开,摇着扇子十分装逼地说:“我观见山,乃是有大才之人,有一二之技,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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