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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壶?谁稀罕你的破酒!”那人拔刀架在了小厮脖颈初。 小厮吓得是一动不敢动,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大爷!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比起酒,不如用你的血来为我等践行罢!” 啊啊啊! 惨叫声充斥了整个驿站,可是发出惨叫声的人却不是小厮,而是方才那架刀之人,那人架刀的手已经落在了地上,鲜血溅到了小厮脸上,小厮双腿打颤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上:“你……你!” 小厮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形高大黑衣人,黑衣人面带斗笠,叫人看不清容颜,可黑衣人周身都散发出一股不容抗拒的肃杀气息。 那马匪惨叫连连:“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好大的胆子!” 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柄锋利的长刀,黑衣人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将死之人。” 言毕,黑衣人在所有人都没有看清的情况下一刀斩落了马匪的脑袋,其他的马匪呆愣在原地,随即又立刻同时朝着驿站外跑。 黑衣人手中刀锋一转,飞快的越到前方侧身堵住了去路:“黄沙遍地是金银,贪财的鬼无命的人。几位,该上路了。” 黑衣人手中银光一闪,几人全数倒地不起。小厮恐惧的望向黑衣人:“不要杀我!我就是个卖酒的,求求你不要杀我!” “长路漫漫,聊以薄酒慰人心。你的命我不感兴趣。” 言毕,黑衣人又立刻消失在了黄沙之中,驿站外狂风骤起风沙凌乱,好在不冷。 黄沙道上出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长刀收入鞘,黑色的身影在暴乱的狂沙中依旧屹立不倒,他朝着那个巨大的都城一步一步靠近。 纷乱将起,来!还命来! 黑衣人踏入京都城,周身是吵杂的人声,规矩的马车轴过声,还有微风吹过树梢带起的沙沙声。黑衣人抬起头看了看前方皇宫的方向,停在了身旁的一家饭店门前。 “话说那东定侯骁勇善战,一刀便将敌首斩落,好不威风凛凛!那过往的秦轩,也是如何都比不得!再说那东定侯世子暮泽更是武艺高超世间少有,就连那秦渊也未必能出其右!” “我呸!你说的什么那是烂书!秦渊是谁你知道吗?你见过秦渊在盛坛的风景吗?!什么都不知道你在哪里放什么屁!”说话这人,衣着华丽,正是袁斌。 说书先生轻笑一声:“您说的在理,可这逆贼终是逆贼,再怎么风光也不过是过往云烟,这做人呐,还是得向前看。” “满嘴喷粪!”袁斌跳上前台,一脚踹翻了说书先生面前的桌案。 “哎你!粗鄙不堪!” “粗鄙?”袁斌气笑了:“那你爷爷我就粗鄙给你看看!” 言毕,袁斌把整个楼阁都翻了个顶朝天,连楼阁里的饭客都吓的连忙离开了楼阁。 袁斌看着始终坐在下方的黑衣人开口道:“你怎么还不走?我告诉你!少在这里听这人瞎说!” 黑衣人抬眸望向袁斌,随即起身离开了楼阁。 这一眼,叫袁斌有些错愕,好熟悉,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不对啊,这眼睛全是冷意和恶怨,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有杀气的眼神? 黑衣人走在大街上,身边的人全都绕开了他,谁都不想粘到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黑衣人径直走上了绘月楼,楼台之上坐着一个带着黄金面具的贵人,贵人见到来人,立即起身行礼:“景春深,见过无双将军。” 黑衣人伸手摘掉斗笠露出了里面成熟而又阴森的面庞:“二殿下说笑了,我哪里是什么将军?不过是个远行人罢了,殿下叫我秦叙白便是。” 景春深不留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秦叙白,前段时间东定侯带兵驻扎在凉地后,这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掉了的秦渊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说是有事相求。 景春深笑道:“皇兄是父皇心中的储君人选,不论您想要做什么,皇兄都是最好的选择,您为何要选我?” 秦叙白淡淡抬眸:“二殿下想做储君?” 景春深眯了眯眼,沉默不语。 秦叙白淡淡道:“我对辅佐储君没有兴趣,我想要的,只有殿下能给我。” “您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要暮冀的命。过不了多久,暮冀就该动手了,届时,希望殿下可允我入军。事成之后,殿下往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可以帮殿下。” 景春深沉思片刻,道:“若有一日,我有了夺储之心,您也会助我?” 秦叙白冷笑出声:“殿下说笑了,你不想夺储。” 景春深笑了笑,伸手摘掉了黄金面具:“承蒙信任,您是如何知晓东定侯即将动手的?” 秦叙白望向窗外的皎洁天空,道:“我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些人,他们全都说要去当兵了。” 景春深微微皱了皱眉,兵?大靖朝什么时候开始征兵了?这征兵的分明是……凉地! “我随后便派人去黄沙道拦截。” “不必了。”秦叙白冷冷开口道:“我遇到的都杀了,我没遇到的也活不了几时。” 景春深微怔片刻,随即浅浅喝了口茶水,默默继续打量着秦叙白,秦渊此人向来都是活在旁人的口述里,如今亲眼见到倒是叫人诧异,他不似父皇说的那样意气,那样骄傲,他的眼神很淡却又带着一丝不容他人忽视的寒意,仿若只要你放松警惕哪怕只有一顺,这个人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将你一刀封喉。 秦叙白回首道:“殿下要问什么问便是,我知无不言。” “您要以什么身份入军?”景春深问道。 “我若要以秦叙白的名字入就不必来大费周章的来找殿下了。” “知晓了,那您这些日子里可有什么需要?” 秦叙白把玩着手中茶杯:“帮我找个东西。” “何物?” 秦叙白平静的开口:“一颗头,骠骑大帅的头。” 景春深微愣,道:“好,只是骠……只是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了,只怕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可以找到的。” “多久都无所谓,劳烦殿下。” “那就请您等候了。” “好说。” 秦叙白起身正要离开这里。 “秦先生。”景春深叫住秦叙白。 秦叙白停下脚步:“殿下还有何事?” 景春深严肃问道:“您恨大靖吗?” 秦叙白回头看了看景春深:“我说不恨,殿下信否?” 景春深沉默不语,秦叙白继续道:“你恨陛下吗?” 景春深愣在原地,秦叙白轻笑一声随即便走出了房门离开了绘月楼。 大靖的陛下,他的父皇,他的……杀母仇人……景春深神情莫测,恨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
第49章 报仇雪恨终有报 大靖十八年,东定侯举兵叛乱。同年,大靖朝大殿下遭北狄内探偷袭,身受重伤,宇文哮称病不出。 皇宫内,景春深朝着身边人道:“秦先生,请吧。” 秦叙白抬眼看了看这座熟悉的宏伟宫殿,他一步一步踏上这高层台阶,每一步都缓慢至极,秦叙白垂眼看着这一台一台的路面,仿若看见了隔着五年的时间宇文曦曾留下的鲜血,刺眼无比,尘封的伤口被一丝一丝的割裂开。 疼啊…… 不论过多久,还是疼痛难忍…… 秦叙白凝下心神,抬头继续朝着宣政殿走去,这条路他已经走过无数次了,只不过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 秦叙白径直走进宣政殿,神色淡漠:“臣参见陛下。” 玄德帝看着来人,目光忍不住停留在这人身上。秦叙白依旧是从前的样子,如今已经彻底长开了,可他全身上下却又完全不似从前。玄德帝立刻站起身走上前去,他抬起手想要抚摸上秦叙白的脸庞,秦叙白侧身躲开了。 玄德帝收回手,后退了一步:“阿渊啊……怎么才回来啊?” 秦叙白垂眸不去看玄德帝,他心中明白玄德帝没有掺和到那件事里,可是帝王的猜忌本身就是敌人最大的底气。 “臣惶恐。” 玄德帝将手背到了身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阿渊,你去吧,去做你想做的吧。” 大靖十八年,将军秦渊奉旨领兵前往镇压叛军,同年,东定侯世子于黄沙道被捕。 一年后,暮冀驾马逃奔至岷珠山下,咬牙切齿道:“秦渊!你竟然还活着!你怎么就没和你父兄一起去死呢?!” 秦叙白提着长刀下马,一步一步朝着暮冀靠近,他冷漠却又不容抗拒的开口宣告着暮冀的死刑:“因为该死的人是你,我就是来杀你的。” “哈哈哈!”暮冀仰天长啸:“你们秦家的人还真是冠冕堂皇啊!凭什么只有你们秦家人才配永坐高位?!我是东定侯!我踏平了凉地!我亦是盛世豪雄!” “是你踏平的凉地?”秦叙白一刀劈向暮冀,暮冀提刀挡击却被秦叙白这把诡异的长刀真的全身一麻单膝跪在了这片土地上。 秦叙白一刀捅进了暮冀的腹部,他俯下身贴在暮冀耳侧:“不是我军磨掉了凉地的大半兵马,平凉地,就凭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贼!无耻的贼!你偷走了我军的功绩,你还偷走了的我父帅,我的大哥哥,我们的一切。” 暮冀虚弱道:“你们活该……你们……自找的……” 你们自找的!!! 秦叙白怒起拔出长刀,又将刀抵在了暮冀的脖颈上:“暮冀,该还债了!” 一刀落,肮脏的鲜血染红了刀刃上刻着的焚昔二字,秦渊将刀身一横,鲜血滑落。 “干净了。” 终于……干净了…… 秦叙白听见了,那遥远的声音…… 秦叙白往前走着,走到了古老的战场上,他跪在这片土地上,俯下身,轻轻的吻了吻这片土地。过往的鲜血淋漓都在此刻落下了帷幕,泪水低落在这片土地上,孤雁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整个岷珠山下,空旷的大山被他唤醒了,散落在四处的英魂也听到了故人的声音,他们应和着秦叙白的哭笑,发出了陈旧而深沉的悲鸣。 我的故人啊,请你站起身。 我的少年啊,请你抬起头直起腰。 我一直在前方的山顶,请你往那边走吧。 就在落日余晖的指引下,穿过这片大山吧。 就在战歌的号召下,去迎接你的新生吧。 往前走,莫回头。 往前走,星辰引。 往前走,把家归。 大靖十九年,东定之乱平定。 京都城。 诏狱内灯火幽暗,黑暗就像一双无形的双手,让人呼吸都感觉到一丝压抑。 一个身形消瘦面色蜡黄的男子被挂在木架上。 景春深站在这人面前,缓缓开口道:“师兄,你父东定侯暮泽叛乱,人证物证具在,你可还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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