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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枝静默地注视着他,语调平静地回答:“君上,此宫婢在君后宫中服侍,即便有所疏忽,也应由君后的管事姑姑来训斥。此外,宫中自有其规矩,教训宫婢亦应有所节制。” “贺南枝!”姜战辰严厉地警告。贺南枝垂首敛眉,并未做任何回应。上官容宁刚步入宫殿,目睹了这一幕,不禁眉头紧锁。 “请问,贵君的宫婢有过失言行时,是如何处罚的,动辄打骂吗?”上官容宁按捺着心中的不满和怒火,问道。 众人皆转头望向姜战辰。 姜战辰挤出一丝笑,“当然视轻重不同,处以责罚。” “如此说来,上错茶水这样的小事,就不必劳烦慎贵君亲自动手了。”上官容宁面色冷淡,但君王威仪仍让人心生敬畏。 姜战辰正欲回应,沈轻舟微微扬起嘴角,“君后所言极是,作为贵君,对待宫人更应体谅关怀。我曾目睹贵君的大宫女,有时行为颇为恶劣,对其他宫人随意打骂。若贵君能加以约束,宫人的行为定会有所改善。” “君后以理服人,相信众多宫人都将心悦诚服。若贵君能效仿此举,善待宫人,宫人必定更加信服;反之亦然...”贺南枝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字字切中要害。 “贺南枝,你这是在指责本君吗?”姜战辰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 “臣侍不敢。”贺南枝低头,“只是,臣侍认为,贵君应当以身作则,以理服人。” “好,好,好。”姜战辰冷笑道,“贺南枝,你可真够大胆的。” 上官容宁注视着姜战辰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他深知,以姜战辰的傲慢性格,绝不会轻易放过贺南枝。 “好了,本就一件小事,何必一直纠结于此。”上官容宁抬手扬声坐在高位上,犯事宫婢也识相的退了下去。 在众人纷纷对君后恭敬地施礼请安之际,姜战辰纵然心有不愿,却也只好强忍不适按规行事,这一幕落在某些有心者眼中,却引来了冷冷的嘲笑。 “今日破例邀请南枝至启翔宫,实因两件重要事务:一是皇上即将迎来寿诞;其二。”上官容宁舒展面容,目光投向南枝隆起的腹部,淡然微笑:“南枝即将临盆,我们应提前做好准备。” 众人面带微笑,对这位皇帝即将到来的第一个孩子感到由衷的喜悦。 上官容宁缓缓道:“夏至之后便是皇上寿诞,届时众宗室郡王皆需入宫祝寿,且需外出与百姓共度祭祖典礼,因我朝奉行以仁孝治国之道故然。然而今年皇上欲免去浮华之风,嘱咐从简操办。” 上官容宁笑意盈盈地看向众人:“诸位若有关于此次庆典的建议,不妨说出来共同商榷。” 姜战辰首先发难:“皇上寿诞岂能轻率对待,如此则丧失其价值...” 沈轻舟打断他的话语,轻声回应:“既为遵循皇上旨意,理应依皇上所愿行事。” 上官容宁满意地点头:“也好,即依皇上之意行事。” 此刻,沉默寡言的江书宴陡然开口:“那么祭祖典礼环节,是否可适当缩小宗室郡王参与范畴,只需派代表出席即可?” 江书宴话音甫落,便被上官容宁挥手制止:“万万不可,皇上要求宗室郡王必须亲身参与祭祖典礼,这恰是尊敬祖先,关爱苍生之举。” 江书宴心服口服,连声称是:“是,君上所言甚是,是臣侍考虑欠妥。” 稍顷,待无人再提出异议,上官容宁吩咐:“此事就此决定,诸位请回府后尽速筹备皇上寿诞事项,务必在夏至前妥善完成。南枝宫亦需增派人手,尽快安排接生姥姥及奶娘。此事由景侧君负责,务必妥善处理。” “是,景乔定不负使命。”景乔欣然接受任务。 众人纷纷领命告退,上官容宁松了口气,祈祷此事顺利进行。 “南枝,放心吧,我会妥善处理分娩事宜,你只需静静等待。”景乔安抚着忐忑不安的贺南枝。尽管他自己也没有经历过,但他会尽全力做到最好。 “你办事,我当然放心。”贺南枝勉强露出微笑,但内心依旧无法释怀。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生育,担忧是人之常情。 暗处一人悄然远观他们交谈,嘴角微扬,讥诮之意隐现。 午后,薛妄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香橼一道去了姜战辰的玉华宫。 姜战辰正午休起身,懒洋洋的坐在高位上,态度极为冷淡。 “你还好意思,时常到本君宫里来烦扰。” 薛妄面露窘迫,本欲反驳,却听他继续说道:“你所言的景乔等人,不过是平庸之辈,本君轻松应对。如今他们却炙手可热,有的高升,有的安胎。你的计划尚未如愿以偿吧,眼中钉未拔除,反而成了棘手之事,现在费尽心机也无法解决,此刻,竟然还有脸来打扰本君。” “此马之失蹄与人之失手,皆非一朝一夕可成,需待天时地利人和之时,方能圆满成功。” “什么最佳时机?难道要等本君彻底失宠吗?!”姜战辰在愤怒之余冷笑连连,嘲讽道:“若无良策,今后勿入我玉华宫半步!” 听闻薛妄所言,姜战辰并未显露出任何愤怒之色,而是悠然地抿了一口清茶,缓缓地说道:“如今宫中之事,无非是皇上寿诞与贺南枝待产。” “那又如何?谁不知道他即将临盆,整天挺着大肚子炫耀,唯恐别人不知。”姜战辰愤懑地嘟囔着,满口的醋意跃然纸上。 “然而,生产的事危险重重,这种做法无疑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薛妄冷漠地说道,“如果有任何疏忽,恐怕不仅母亲和孩子都会处于危险之中。” “你是何意?”姜战辰虽然洞察到了他话中的隐含之意,却装作不明白。 薛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君后已经指派景乔负责临产事宜,他需要有丰富经验的人协助。人选既可以由景乔自行挑选,也可以从我们信任的人中选出。”“竟然想出如此计策?”姜战辰咋舌不已。 “有何不可?”薛妄似乎毫不在意,“您也曾指出他过于张扬,一旦惹出麻烦,只需指责景乔处理不当,甚至可以将责任推给他人,绝不会牵连到我们。若计划顺利,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需排除其中一人,那么剩下的两个,无论多么嚣张,最终也会成为过去。” “……此事待我仔细考虑后再议。”姜战辰犹豫不决。薛妄心中一惊,说道:“君上竟如此畏惧?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君上只需保持不知情即可。”说完便行礼离开了玉华宫。 薛妄离开后,姜战辰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轻蔑地说道:“真是愚昧至极,竟然存有这种恶毒念头,欲加害皇子,他薛氏全家都不想活命了么?居然想拉本君下水。”王德川不禁失笑,但仍恭敬地询问:“君上,您刚才默许,是否有意让他自取灭亡?” 姜战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与我何干,我自问清白。若非看在他还有些价值,我岂会理会他。你下去之后,务必守口如瓶,若此事泄露半分,本君便割去你的舌头。明白了吗?” 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王德川立刻跪倒表示忠诚:“奴侍明白,今日之事,薛侧君未曾来过。”姜战辰满意地点头:“本君也累了,你退下吧。”
第五十五章 南枝产子 ===== 贺南枝临盆之事至关重要,景乔连日奔波于内廷司,与众管事共谋此事,精挑细选数名富有经验的嬷嬷前往关睢宫,专职照料贺南枝。 赵轻墨虽已年届廿八,然尚无子嗣,故皇城中即将诞生的第一个孩童,不论男女,均被视为至宝。 景乔这日忙里偷闲,亲自去关睢宫看望贺南枝,正好遇到步星朗与江书宴也在贺兰枝的蕙兰殿中闲谈。 景乔驻足在外门,饶有兴趣悄然偷听他们在谈论的话题。 “能推断出生产的大致时间吗?”贺南枝羞涩地回答:“太医估计大约是在下个月初到十号之间。” “确实已经迫在眉睫了。准备的必需品都齐全了吗?”江书宴关切地询问,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贺南枝那孕育着新生命的隆起腹部,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 步星朗展示了他精心挑选的礼物,包括从秀坊精心挑选的婴儿衣物、鞋袜以及被褥等。他如数家珍般逐一介绍,随后又拿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银手镯,“这是送给孩子的礼物,我用自己长期佩戴的银铬子请工匠精心打造。愿孩子健康成长,如同我一样身强力壮。” 景乔被步星朗的形容词逗的大笑,内室三人闻此笑声,便知景乔也来了。 内侍汪永和小?子赶紧引他进来。景乔进屋看到三人齐齐坐在软塌上,先给文君江书宴行了礼。 江书宴连忙示意使者落座,并免去繁琐的礼仪,转头瞧见屋内圆桌之上琳琅满目的礼品堆积如山,笑着打趣贺南枝道:“瞧你这里,礼物多得都快放不下了,反观我两手空空,是不是显得有些寒碜?” 贺南枝笑着回应:“快别说这些,我正愁日后如何回礼。” 步星朗也笑道:“礼物都是给孩子的,何须回礼。”说看也看了看那满桌的礼品,问道:“话说,这些都是谁送的?” 贺南枝略显苦恼:“起先,华良卿与杜良卿来过就送了不少珍品,你们来之前,谢小卿与顾小卿也才刚走,连悦凤君都派人送来了不少东西。” 景乔明白那几位新人的心理,他们平日里少见贺南枝,何谈交情。此刻,只不过做做人情,顺便结交巴结一番。 想想现代也一样,公司里来了新人,见公司老人有喜事,不得上赶着祝福一番,这是人情事故,自古以来就不曾变过。 这时,内侍小?子端着茶水和糕点走了进来。 “景侧君,请用茶。” 景乔接过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关切问道:“伺候的嬷嬷可还尽心吗?” 贺南枝颔首:“你所选之人自然周到,近来食欲欠佳,孕期渐长,夜间难以入睡,嬷嬷们精心调配饮食,每日饮用安神汤,已有成效。”步星朗关切道:“若身体不适,务必尽早请太医诊治。” 贺南枝微笑回应:“太医已来过几次,言我身子尚好,仅需多休息而已。” 江书宴小心翼翼靠近贺南枝,心中充满好奇,不知身怀六甲究竟是何感觉,欲伸手触摸却又胆怯。 贺南枝见他好奇的神色,心中了然,挺了挺肚子,温和道:“文君来摸摸看。” 江书宴这才鼓足勇气伸手抚摸,轻触贺南枝凸起的腹部,突然感觉胎动,立刻兴奋喊道:“他动了!” 景乔与步星朗同时投以关注目光,贺南枝淡定如常,满脸幸福:“他活力十足,日前皇上前来探视,试图抚摸他,竟被他踢了一脚。”众人听闻,欢声笑语不断,为这健康活泼的胎儿感到无比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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