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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淋漓,从肉身涌出。 “嗯……”明徽疼的惊呼出声,迷糊中挣扎的睁开眼睛,看到一旁胡子拉碴的段鸿亦守在自己身边,还以为是梦。他使足了力气去触碰对方脸颊,却发觉手掌丝毫用不上力气。 段鸿亦听到动静警觉的睁开眼睛,见明徽只嘴角轻轻勾着,面色依旧苍白憔悴,眼里却有了鲜活模样。他顿时红了眼眶,高兴的忙起身要去寻叔父。 “别……别走……”明徽颤动双唇极力挽留。 他昏睡太久,有些分不清如今处于梦中,还是现实,只打心底的觉得害怕,畏惧独自一人又会落于哪道噩梦中。 “好好,我不走。”段鸿亦心里如碎了般,又酸又涩,坐在明徽跟前几乎要落下泪来。 “别,哭啊……”明徽眨了眨眼睛,真切看到段鸿亦的眼中滚出一滴泪来。那泪水带着潮湿的咸涩,低落在自己脸颊上清晰深刻,如烙上印记,方才惊觉自己这次不是在梦中。 “好。”无论现在明徽说什么,段鸿亦大抵都会答允下来。他强忍住眼泪,胡乱一抹缭乱的脸颊,又是当初那个潇洒倜傥,天生招人稀罕的痞帅浪荡子。 明徽浅浅呼吸着,鼻腔一酸,无声无息的淌下一行清泪。 胸口又开始阵阵钻心的刺痛,明徽不知想到了什么,连自己都糊涂的厉害,不住颤抖起来。 段鸿亦见状,刚安放下的心脏又狂跳起来,连忙起身冲了出去叫宫人去请院判过来。一番诊脉后,明徽再次动弹不得,只晕乎乎的听到什么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奉承话。 另加一条——虽没伤到心,但伤到了肺腑,半年内都别想好好用正常人的声音说话喽。 吃过药后,嘴里又被塞了片参。不知到底睡了多久,睡得人身上都酸胀起来,明徽隔了两三日再次醒来后,恢复了些体力,便用简单手语表达了自己想坐着的意愿,院判大人又是一通精细的检查和诊脉,方才同意伤患意见。 到了吃药的时候,明徽靠在段鸿亦怀中,一勺接着一勺喝着对方喂过来的苦药。 等到碗里见底,明徽说不出话来,伸手指了指自己嘴角暗示。 “?”段鸿亦仔细观察一番,发觉不是嘴角污渍没擦干净,瞬间便懂了明徽的暗示,轻轻低头将一吻印上。 虽然这种嘴唇贴嘴唇的小把戏有几分无趣,但被亲后的明徽还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睛又恢复原来的狡黠模样,亮晶晶的特别勾人。 段鸿亦低头将高挺的鼻梁轻蹭在明徽脖颈处,有些小小的不甘心,“哎,你说现在亲你,会不会喘不过气晕过去。” 明徽想了想,打了个试一试的手势。 段鸿亦瞪大了眼睛,试探性的凑过来再次贴上,他小心翼翼的探出舌尖舔舐明徽唇角,明徽会意,微启一条缝隙容对方侵入。两人动作出奇的缓慢轻柔,仿佛彼此都将对方视为易碎品,到最后舌尖勾缠在一起都觉得惊异。 药的苦涩,老参的醇厚,血的腥甜,与纯粹男性的荷尔蒙结合在一起。到最后明徽实在被段鸿亦的胡茬磨的难受,将人轻轻推开后自己闭上眼睛回味这份感情上的安逸,突然便觉胸口的箭上不在那么尖锐的疼痛。 明徽的伤势眼看着往恢复的方向发展,院判大人实在忍受不了侄子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模样,一声令下收了对方的腰牌和太医院官服,将人赶出皇宫回自己府内休息。 几日里十几副浓药入腹,大脑思路开始变得清晰。明徽空闲下来时细细思虑回顾那日宫变,长均一开始便存了私心,故意将自己哄到室外,然后一把将他推出去给赵晖挡箭。 可他和长均又没仇没恨,何必这么琐碎的磋磨。难道背后主使是蓝玉,蓝玉要他死? 明徽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觉得头疼,脸上又露出痛苦的神色。他疲惫的闭上双眼,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这次昏睡到没了那些毫无边界的噩梦,再次清醒时耳侧响起阵阵木鱼的敲击声,竟是有僧人在一侧念经。 赵晖慢条斯理的从外间走近,见明徽睁着眼睛四处打量,连忙加快了脚步。 “可觉得好些了?”赵晖低沉的嗓音响起,神情不似从前那般森冷中带着深邃威严,这次见面明显变得柔和几分,眼里甚至带了几分欣慰的笑意。 想来能让赵晖头痛的问题都解决了,方才如此这般的来看自己。明徽被宫人们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坐起,用力点了点头。 赵晖嘴角微不可查地勾出一抹弧度,侧身坐于明徽塌前,垂眸将人盯在眼里,“听太医说你一直睡不安稳,便求了宫里师父每日到你跟前念些经文,这两日可觉得安稳了。” 明徽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自己现在竟然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享受特权,他有些心虚的用嘴型轻轻道,“劳殿下费心了,还是不必这般麻烦……” 乍瞧见明徽嘴唇上下一启一动又念出殿下两字,赵晖一愣,转而散了方才柔和轻松的神色,眉心轻蹙间内里森冷的凌厉的又浮现在瞳孔中,似乎是漫不经意的问道,“既然都心甘情愿的挨了一箭,还唤我殿下?” 明徽继续眨了眨眼睛,瑟缩的想往被窝里躲。赵晖偏不让,将人摁住后想了想道,“寻常人家哥哥称呼弟弟叫什么,晖哥儿?” 没想到赵晖今天竟然这么轻闲,还跟自己开起玩笑来了。明徽完全无法接受突然间和自己亲近异常的赵晖,这种态度上的转变只会让他更加心虚——毕竟在赵晖的视角下,自己是可以豁出性命保护他的血亲。可事实是明徽自己都不清楚谁这么吃饱了撑得来这么一出。拜托他很珍爱身体健康的好嘛,谁的命有自己的珍贵! 好罢,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他轻咳一声,示意赵晖离自己近些。 赵晖微微垂肩,明徽用气声凑到对方耳畔道,“按照世俗人家,我该叫你一声二郎。” “那我该称呼你什么?”赵晖听的欣慰,凑的越发近了些。 明徽思索一番,知道今日赵晖心情好,便继续哄道,“当然要叫一声大哥来听听。” 赵晖眼皮跳了跳,神色晦涩不明,一时间还真叫不出口这么亲近的称呼。 明徽见赵晖吃瘪,心里莫名觉得快活。想来当惯了上位者,控制欲和侵略感那么强的人,怎么会轻易示弱。本想就这么算了,哪知赵晖双手探进被褥,轻轻覆盖在明徽手背处,两人十只指节缓慢扣住,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大哥是我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你记住,以后不会有人再伤你。” 话说至此,明徽不经蹙紧眉心,一时间不知心里翻涌的到底是什么情愫。他想了想,转移话题道,“那二郎可帮我向蓝玉将军送副拜帖,劳烦他有空来看我一场,我有话想问他。” “好。”赵晖应下,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狐疑,“听说大哥从前在虞府时和蓝将军表兄弟间十分亲密。” 明徽听的老脸一红,赵晖却依旧直勾勾的盯着他。 总归骗人没什么意思,尤其对赵晖隐瞒更无意义。明徽目光漂移,还是有些心虚的用口型说道,“那会儿年幼懵懂,彼此间相互喜欢过罢了。” 赵晖见明徽这幅心虚又羞赧的模样便觉得好笑,加重语气逼问道,“只是喜欢,没做过什么越举的事?” “……” 明徽尴尬的愣了愣,见赵晖依旧改不了追根究底的脾性,羞的耳根都发烫起来,连忙招道,“都……都做过了。” 十指相扣处骤然发狠的一紧,明徽抽痛一声,连忙抬眼去看赵晖。对方面不改色,脸上甚至瞧不出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他明白,赵晖是生气了。 难不成气自己作风不够正派,太风流浪荡了? 作者有话说: 困在机场,打开大纲怒更三千字!!(四舍五入)
第150章 欲念横生 伤口处细碎的疼痛再次袭来,渐渐蔓延而开。明徽明显察觉出身体状态再持续变差,但想到赵晖心存芥蒂带来的后果,他还是要付出所有精力去安抚对方一切负面情绪。 明徽喉结上下滑动,轻声唤道,“二郎……” “之后不许了。”赵晖神情没有半丝松动,开口时目光中不自觉又携带那种几乎与生俱来的森冷威势,晦涩不明的强势压迫。 不许什么?明徽手指不自觉开始颤抖,思绪因为身体的不适而变得纷乱模糊,他强撑着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只有极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赵晖似是一早明白他想问什么,紧接着冷声道,“我可以许你荣华,许你富贵,但从此以后要洁身自好,不要什么人都……” 他顿了顿,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都贴身亲近!” 啊?这都要管? 明徽清奇的脑回路在这一瞬间抢过快支离破碎的身体控制权,几乎没有气力了,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相熟的人便可以了?” 手心处骤然又是一紧,明徽倒抽一口冷气,这次连呼痛的力气都没了,连忙示弱道,“好好好,我都听二郎的!” 两人本就靠的极近,几乎呼吸可闻。明徽渐渐吃不住这般高度紧张的心理状态。终于,胸口处受伤的位置从隐隐作痛到渐渐尖锐沉重,他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猝不及防的往后倒下,赵晖下意识的将另一只手扶在腰侧。 明徽眼前又如起了雾般,隐约可见赵晖那张熟悉的面容。他无法大口大口的喘息,只能一点点的让氧气进入受伤的肺腔,深刻的痛感袭来时,他实在忍不住,整个人像抓救命稻草般攀附在赵晖身上。 “太医……快去寻太医来!”赵晖眼波飞快转动,马上召来宫中掌事去寻段院判。 明徽无力动弹,迷糊间将脸颊埋于赵晖颈侧。嘴唇碰在血亲弟弟的皮肤上,奇异的触感让人想要躲避,现下却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 他愈想躲开,却愈发贴近。 柔软的嘴唇摩挲在皮肤上,和极浅急促的呼吸相互映衬,是赵晖无法忽视的痒。 明徽因为生理性的疼痛不受控的从喉管涌出一声呻吟,浑身抖得厉害。赵晖犹豫间顺着对方半束着的长发轻轻抚慰,用尽了几乎理性中所有柔情的一面。 渐渐的,一抹潮湿温热的触感落于颈侧。 明徽不知是疼的,还是突然意识到赵晖是真的关心于他,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致感情,发自肺腑的亲情。 不论之前种种,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想要更多的关怀,更多的爱来填补身体带来的不适。明徽在潜意识中想到赵晖对自己的感情,然后便开始觉得委屈。这种委屈甚至说不出任何缘由来,只是觉得委屈。 他将脸颊埋在赵晖颈侧,从微弱的抽噎,到最后疼痛难忍时真的哭了出来,一切都没有道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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