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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也只求愉愉欢喜,自然不在乎盈亏,两位大人放心,赔了算本王的,赚了全归愉愉,诸多杂事也绝不会烦到愉愉那去。” 他语中暗刺:“选址装店愉愉都跃跃欲试,陪他的人总得空闲,但二位大人近日公务繁忙,好似不如本王多有空暇。” 祝荭深吸气,维持体面笑了笑,忽然问:“愉儿更愿选谁家店铺?” 四名少年早在大人的暗流涌动中闷头吃饭,生怕殃及自己这条池鱼,这会祝愉被点名,其余三人向他抛去同情目光。 祝愉差点噎住,他懵然抬头,元歧岸正递来杯茶,笑他吃饭总这样急,带有一分故意做给祝陶二人看的亲昵样更令厅内冷气骤升,祝荭笑意都扭曲,咬牙切齿又问了遍。 “当然是——”祝愉这辈子脑袋没转这么快过,他装傻笑答,“地段好客流多的店铺啦!” “爹娘小千的铺子不一定都适合开成衣店,呃,我要是挑了个好店面,开业资金就先跟你们一边借一半,赚钱了大家平分,赔钱就、就我再慢慢还,嘿嘿,怎么样?” 这看似不失偏颇的决定暂时安抚住了剑拔弩张的三人,元歧岸见祝愉为难,也以茶代酒向长辈赔了礼,纵使祝荭陶韧之再想辩驳,收了人家的塞外骏马和遗世画卷,这会也张不开口。 饭后众人都聚在庭中,沈悟寒读着兵器谱茅塞顿开,凌烛雀忙着感应龟甲往上刻咒文,唯独曲鲤无语地跟个酒坛子大眼瞪小眼,元歧岸送他这礼时,还阴阳怪气道曲大师于酿酒业颇有见地,说不准尝一口便能通晓来自西魋的美酒秘方。 曲鲤寻思元歧岸不说这是酒他还以为自己抱了坛醋呢,照亲生仔这气性,估计老了以后卧病在床看见自己跟小书粉一块喝酒也得原地弹射健步如飞扒拉开他俩。 “喂元歧岸,”曲鲤倒杯酒给他,“尹霖怎没跟你们一块来?” 怪脾气大仙元歧岸见得多了,也不计较曲鲤无礼,望见祝愉正和他爹娘笑语,他放下心来,坐到曲鲤对面。 “今日他轮休,曲大师若想见他,侍卫舍在王府别苑。” “我的确对他有兴趣,”曲鲤笑得像只狐狸,“勤昭王向来谨慎,贴身侍卫定期就换,但这个尹霖,竟然能让你信任到从北纥带来大燕城。” 元歧岸抿口酒,神色如常:“再独行,也需有个趁手的心腹。” “噢?既然是心腹,你肯定对他知根知底,可尹霖说到出身就颠三倒四,明明残留了些江城口音,却说自己是在大燕城质子府就被你收作侍卫一路跟到北纥,不记得曾去过江城,这就是你知道的根底?” “曲大师不妨自己给他卜卦,神算子一卦难求,倒是尹霖沾光了。” 元歧岸话锋一转:“不过曲大师先入为主认为尹霖身份存疑,究竟意欲何为?” “我在找一个人,”曲鲤干脆摊牌,直视他道,“十二皇子。” “原来如此,”元歧岸不见惊慌,甚至给他回了杯酒,“一个死人。” “什么?” “人人皆知,十二皇子万俟昉幼年因病夭折,看来曲大师也并非宣朝人。” 曲鲤冷笑:“怎知不是借死脱身。” “的确,皇家秘辛难探,说不准这十二皇子是遭人残害,却逃出生天蛰伏暗处。” 他一副风轻云淡模样,丝毫不惧祸从口出,纯粹无人能奈何得了勤昭王的矜傲。 曲鲤真跟这臭屁崽耗不起,他又喂了声。 “那麻烦勤昭王把尹霖借我一段时间,你不怕,我就自己查。” “曲大师得有个由头,不然尹霖不愿,本王也不好强迫。” 见元歧岸总往祝愉那瞟,曲鲤翻个白眼。 “就跟他说王妃可怜我经常算命算错被人找上门来打,请尹霖给我当阵保镖,工钱翻倍。” · 傍晚落了场春雨,浇得城景春色愈深,夜里不见云雾,星河烁闪,颗颗清晰,祝愉记起在元歧岸书房看到过讲天文的书,他好学的劲起来,拉住元歧岸便奔去书房,想听小千照着星星给他讲,元歧岸哪有不纵的,让人在院中放好藤椅,搂着祝愉一同躺进。 他翻开书一字一句细致易懂,藤椅轻摇,夜风宜人,尤其元歧岸嗓音低醇悦耳,祝愉窝在人怀里听得认真,可没一会又心猿意马,捣乱似地捂住元歧岸双眼考他下一页是讲哪个星官,要不就是逮着听懂的地方翻来覆去问,元歧岸倒是耐心,但架不住有只小手都伸进他外衫里揩油摸胸。 “愉愉,不准淘气。”他没甚威严地轻斥,祝愉却咽咽口水,鬼迷心窍地让小千夫君再凶他几句。 这书是念不成了,元歧岸撇到一边,藤椅晃了几晃,他将祝愉整个抱到身上来,托着人腿根吓唬。 “再淘气,为夫就在这跟愉愉洞房。” “原来小千还记得答应我洞房了啊,”祝愉脸虽泛红,眼中却期待,“咳,也不是不行,要是旁边没人的话。” 元歧岸难得被噎住,他低笑震颤,亲了下祝愉鼻尖,气声黏糊:“愉愉小色鬼。” 祝愉哼唧一会,破罐破摔抓上他胸肌,装凶道:“对我夫君色怎么啦!干嘛,不给摸啊?” 元歧岸怔愣,他笑意凝滞,眸中迷雾一瞬,仿佛所见并非眼前景,祝愉瞅他神色不对,赶忙收回爪子给人道歉。 “我、我开玩笑的,小千,你讨厌这样我就不碰了,别不高兴啊……” 元歧岸回过神,他牵着祝愉双手往自己胸上按,温声解释:“没有不愿,愉愉摸我我喜欢还来不及,方才……” 他顿住,揉揉额角:“许是为夫今日累了,有些走神,愉愉莫多想。” “啊,那我们早点睡觉吧,”祝愉担忧地贴贴他额头,“还有哪不舒服?” 元歧岸不语,忽地咬上他唇瓣像畏惧般狠吻,祝愉呆了下,却也张开嘴顺着他,被舔弄动作安抚,元歧岸冷静下来,搂紧祝愉。 “愉愉,与我洞房好不好?” 祝愉想不通他怎么变得这么快,摸摸人后脑:“好是好啦,但小千不是累了吗?” 元歧岸摇头,祝愉清清嗓子,贴在他耳边。 “昨天小千看我、我屁股好了没啊?” “还有些肿,”元歧岸终于有了笑模样,他将祝愉打横抱起往卧房去,“为夫这次轻轻的。” 骗鬼,祝愉被元歧岸按在床上肏得感觉肚皮都快破了,他实在受不住前后两头高潮,抖着腿哭喘着往前爬,教人一掐腰就拖回来入得更深,元歧岸着魔似地狠肏他,皮肉拍响连作,黏水四溅,一个猛顶,他仰起长颈哑得都叫不出声,眼前发着白,晕晕乎乎不知被元歧岸欺负了多久,等他再次低喘射满,祝愉瑟缩身子昏了过去。 元歧岸压着祝愉环得死紧,他呼吸粗烫得不像样,可再灭顶的快感,都抹不去在院中突兀闪过他脑海的那幅画面。 说话的人面容模糊,白衣身形却恣意潇洒,他翻进窗来轻薄般亲了下元歧岸脸颊,大抵是元歧岸躲闪太过,那少年哼笑,眉梢眼角都显风流。 “亲我夫君怎么啦!干嘛,小千是黄花大闺女不给亲啊?” 好似久远前,愉愉的声音。
第十章 大清早的曲鲤尚未睡醒,就听人通报将军府外有名勤昭王的近卫寻曲大师,他慌张披上外衫出去,就见门前松竹挺拔的高挑青年。 “尹霖?”曲鲤脑子还糊涂,问,“你怎么来了?” 尹霖转身瞧见他,怔了一瞬,如实道:“受王妃所托,王爷派在下保护曲大师一段时日。” 曲鲤捏捏眉心,想起几天前跟元歧岸算是说的气话,本以为要费番周折,没想到尹霖竟真老老实实来了。 干巴巴应了声哦,曲鲤词穷,突然间把人塞给他,他还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倒是尹霖开了口,他眼神克制地停留在曲鲤懵然的小脸上,低声提醒:“曲大师,你衣裳未穿好。” 曲鲤闻言,不甚在意地胡乱系上外衫缎带,头顶也翘了几根毛,尹霖怕瞧久了忍不住笑,低头轻咳。 “听外面传曲大师每日都去长拾居给人卜卦,在下才来早了,曲大师见谅。” 曲鲤在晨凉中清醒了点,外面总比祝府方便说话,他摆摆手。 “别又大师又在下的了,叫我曲鲤就行,你稍微等会,我去拿上家伙事咱再一块出去!” 尹霖望着风风火火奔进府内的身影,想起王爷额外叮嘱他尽量探一探这位神算子的底细,他微微疑虑。 这曲鲤看着也就二十岁上下,跟朝中哪方都无干系,又没城府的样子,能有什么底细? 曲鲤和尹霖在长拾居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先接了两位客,一位富贵商户苦恼家中不宁,曲鲤告诫他多买煤炭重镇邪气,另一位贫苦佃户哀愁地租又涨,曲鲤建议他多卖煤炭驱散煞气,两人接连欢喜而去,尹霖也觉新奇。 “曲大师卦金如此随性,一个五十两,一个只要一文钱。” “都说叫我曲鲤了,”曲鲤掂了掂五十两,将一文钱弹给尹霖,待他接住后笑道,“别看价不一样,这一文积的福可不比五十两少,见者有份,不用谢。” 生怕再叫卦客给逮住,曲鲤带着尹霖上街溜达,思忖该怎么套人底细,尹霖挑起话头:“上次曲鲤为我算卦,该收我多少卦金?” “嗯?啥时候?” “王爷与王妃的成亲宴,当日我不胜酒力,还没谢过你送我回侍卫舍。” 到底算是自己给人灌醉的,曲鲤心虚咳了咳,含糊道不谢不谢。 尹霖却语气单纯:“我那时尚未醒酒,曲鲤便又卜卦又看手相地给我算了一通,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借酒套话。” 怎么听着跟元歧岸如出一辙的阴阳味儿,曲鲤蹙眉,他向来直心眼,冷哼道:“记这么清楚?那肯定也记得我什么名堂都没算出来,好不容易听出你的江城口音,你又否认去过,还收卦金呢,我不如倒贴你点吧。” “不必,”炸刺模样非但不惹人厌,反而鲜活,尹霖指间那枚铜钱往曲鲤眼前晃了晃,他淡寒眉眼温化些许,“这不是倒贴过了?” 曲鲤被他噎住,忽然站定,伸出两指抵在尹霖眉心,尹霖一时不察,怔在原地。 “不是我不行,是你命盘如雾难明,换谁来都看不清,要么,就是连你自己都忘了过往,总之你多跟跟我,凭我的神之悟性,指不定哪天就给你算得透透的。” 才怪,他打算作弊,借小九的能力探一探尹霖究竟是哪冒出的人物。 尹霖将他狡黠灵动的神色尽收眼底,他喉头滚动,低声附和。 “那曲鲤便该再求王爷,多留我一阵。” 曲鲤敷衍假笑,一转眼好巧不巧望见两道熟悉人影,他倏地瞪大眼,拽过尹霖。 “哎你看,那是不是小书粉和元歧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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