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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陛下都始终留宿在妄虚宫,俨然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形式,各种匪夷所思的猜测早已传遍整座皇宫。 妄虚宫内,沈在心双眼迷离躺在床榻之上,任由男人握住自己脆弱精致的脚踝,眸中水光潋滟夹杂着放纵与堕落,他甚至从心底深处一种想永远与国师待在这张床榻之上,与正在努力为自己献上欢愉的男人沉迷致死的幻觉。 【宿主!宿主!啊啊啊你快醒一醒!】 脑海中骤然尖锐的警报声让那双迷蒙的凤眸恢复了一丝清醒的神智,沈在心凝神望去,竟发觉自己正与那清冷似仙的男人抵死缠绵了三日依旧未曾停息。 三日不曾进食歇息,而自己却毫无所觉。 “怎么回事。”沈在心垂眸掩盖眸中的冷光,唇瓣还由于男人过于猛烈的爱怜而泄露出几丝喘息。 【呜呜呜宿主大笨蛋,你被这个坏男人下了迷情蛊!】 【迷情蛊:种蛊者会逐渐忘却初心,将下蛊者当做心中所爱,逐渐沉迷依赖于与下蛊者亲近交欢,直至完全无法离开对方。】 【云清昼这个大坏蛋实力太强,连养出的蛊都过于变态,我花了十万积分清空了系统商城的醒神剂才让宿主勉强醒了过来。】 沈在心顺着云清昼伸出的指腹微微抬起下颚,承受着他炙热的吻,在心中问道:“可有解法。” 【如我方才所说,只有当你完全爱上对方后,体内的蛊虫便会彻底失去活性,但宿主肯定无法做到,所以只能找另一个人与自己交欢,然后将蛊虫转移出去。】 【推荐人选:容澈,或者谢寒衣】 【推荐缘由:根据数据推测,二人均已完全爱上宿主,蛊虫转移后将自动失去效用。】 理智在蛊虫的催动下再次逐渐瓦解,沈在心勉强撑住最后一丝理智,问道:“你下一次系统商城刷新在什么时候?” 【三日后。】 三日后,正好距离沈在心未曾上朝六日,云清昼为了避免谢寒衣等人发现异常,定会劝他去宣政殿早朝。 “三日后上朝,给我使用醒神剂。” 【好的,宿主。】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沈在心眼中清醒的神色褪去,再次被迷离取代,他甚至亲昵地上前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将唇瓣混乱地贴在男人滚动的喉结处。 “陛下,让臣做你唯一的狗,好么?”云清昼低头吻了吻陛下的眉心,将浑身雪白早已融化成甜蜜糖浆的人儿紧紧扣在身下。 “唔……”沈在心无意识嘤咛了一声,顺着他的话断断续续道:“好……” “那陛下能否将后宫其他人驱散?” “能……” “将燕无痕和容澈都丢掉,好么?” “好……” “陛下只爱臣对么?” “……”沈在心张了张唇,却没回答。 云清昼亦沉默了下来,指腹抚过那双迷离的眼睛,低声呢喃道:“看来还不够……” 既然陛下招惹了自己,便永远都别想逃脱。 152在脑海中瞧着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当即冷哼一声:【等三日后宿主解除了蛊毒,看你还如何嚣张!】 “是么?”低沉冷冽的嗓音骤然响起,就连152都有一瞬呆滞,云清昼是和它说话? 不待它反应过来,系统警报骤然响起,下一瞬它只感觉自己的主体竟然被男人从沈在心眉心剥离出来,透明的小人被云清昼捏在手中。 【你你你怎么可能看得见我!】 “果然如星象所言,有神秘生灵在暗地里帮助我的陛下,试图让他离开。”云清昼缓缓收紧掌心,不待152尖叫求救,便湮灭在他的掌心里。 心恍若回归了实处,云清昼低头啄吻着陛下靡艳的唇,“这下,再也没有人能将你我分开。” 三日后,沈在心恍恍惚惚从塌上起身,他垂眸盯着自己遍布吻痕的手,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改变,不待他细想,便被一群人求着去上早朝。 他从塌上起身,沉默着让跪在自己脚边的国师大人为他换上朝服,待一切服侍完毕,便在宫人的簇拥下踏出妄虚宫。 孰料踏出宫门的瞬间,心脏便犹如被万蚁啃噬,他皱眉停下脚步。 “陛下?”张全担忧地问道。 自从陛下进了妄虚宫,即便是他,也都连见上陛下一面都难。 沈在心眉目间浮起几分焦躁,突然转身就要往回走,却恰巧撞见踏出宫门的国师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而那隐约的痛与浮躁也随着他的靠近而逐渐消失。 “陛下这是怎么了?”云清昼冷冽的声音中带着温柔的安抚。 他大着胆子抚上陛下的眉目,将那皱起的眉头抚平,惹得身后的宫人都惊讶不已,若是之前,这等举动必然会被那位陛下称之为冒犯。 “朕不想早朝。”沈在心低声道。 如同被日日夜夜疼爱柔化了棱角,那往日艳丽不失锐利的眉眼在面对这个男人时竟是一片失落之色。 “陛下上完早朝再来找臣好么。”云清昼若无旁人在陛下眉心落下一吻,轻声道:“臣永远都会在这等着陛下来。” 这句话如同有奇效,让他躁动难捱的心神奇般的平静下来。 沈在心恍惚道:“好。” * 由于陛下几日未曾上早朝,许多要事接连禀报,朝堂上更是吵得不可开交,唯有最前方的谢寒衣皱眉望向高台之上的帝王,从陛下诡异的沉默中品味出了一点不同寻常。 “陛下。” 他突然高声唤道,终于将心不在焉的陛下唤回了一丝神智。 “嗯?若是无事,便退朝吧。”沈在心神情恹恹地说完,便兀自转身离去,连方才还在争论的朝臣都止了声。 谢寒衣身为天子近臣,顿时周围便围了一群臣子来打探陛下近日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他冷着脸从人群中脱身而出,心中焦急不已,不顾仪态地在内廷快步跑起来,终于瞧见了帝王离去的御驾。 “张公公!”谢寒衣喘着气拦住了张全,他的声音不小,前方的陛下却好似全然听不见,“还请借一步说话。”
第63章 风流陛下(14) 两人走到偏僻的无人处,不待张全开口询问,谢寒衣便已焦急地问道:“这段日子陛下身上是否发生了什么反常的事?” 年少相识,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那人的野心,怎么可能会在早朝时如此心不在焉? 张全面露犹豫,身为天子近侍,随意将陛下的事说与旁人是大忌,可回想起这段时日以来陛下沉迷在妄虚宫不理朝事,如同换了个人,再也不是以往那个风流又薄情的帝王,他咬咬牙,便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 “国师……”谢寒衣沉思片刻,说:“张公公可有办法让我混进内廷?公公放心,届时陛下责罚,皆由我一人承担。” “有倒是有,只是如今陛下连老奴都疏远了些,满心满眼都只有妄虚宫……” 谢寒衣眸中划过冷意,满心满眼?他可不会相信陛下会这般爱上一个人,定是那云清昼用了什么法子迷惑君上。 于是丞相大人褪去了一品朝臣的朝服,换上了圆领太监衣,潜入内廷。 * 是夜,月华如水。 妄虚宫内灯火如昼。 沈在心并不喜欢太耀眼的光亮,然而国师大人却说,亮些,才看得清。 不知怎么,他恍恍惚惚便答应了,残存的一点傲慢性子,也只有在塌上时被欺负得狠了才会显现出来,比如此时此刻。 “狗东西,你怎敢……唔……”陛下颤颤巍巍支着上半身,赤足狠狠地踩在那张看似无欲无求的脸上,却又被那脚心的舌尖舔得没了力气,可怜兮兮地被握住了脆弱骨感的脚踝,只能噙着泪花承受着。 “够了,真的够了……” 云清昼捧着他的脚,低头在洁白脚背上亲吻,闻言低笑一声,“陛下分明不够。” 随着他话落,沈在心只觉得自己体内便又涌出一股股热意,被啃噬得不成样子的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 他只以为自己浪荡得因为男人的一句话而又饥渴起来,却不知这完全是蛊虫听到了主人的命令,在体内肆意撒欢。 纤细的小腿无意识的勾住男人精瘦的腰,如同无声的邀请。 云清昼顺势欺身而上,将雪白的人拢在怀中,进入他,将他拉入欲望的深渊。 陛下与他,谁也别想逃离。 破碎的喘息隐约透过宫墙壁垒传至宫外,一墙之隔的隐秘角落里,谢寒衣透过半掩的窗户静默地望着那一对纠缠的人影,宽袖下,指甲已陷入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应长风,帮我,便是帮陛下。”他偏头看着身后带着面具的暗卫首领,不容置疑道:“你是皇家影卫,应当比我更明白,任何欺君罔上的乱臣贼子都该诛杀。” "你我不过肉体凡胎,而云清昼……" 不待对方说完,谢寒衣便嗤笑一声,微挑的眉头泄出几分意气轻狂,“不过是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即便真的是神仙,被七情六欲缠身,又能得意到几时?” 年少时他也曾尊崇着国师的高洁与威严,但陛下却让他明白,国师也是臣子,也该是陛下的一条狗。 更何况这还是一条不听话的狗。 应长风如何不明白,可正因为他过于清楚陛下为何会如此,所以才有所顾及。 他不能确定,若是成功刺杀了云清昼,埋在陛下.体内的子蛊是否会暴动,只能煎熬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陛下沉沦在那个男人的身下。 “你我只需想办法将陛下.体内的蛊虫引出,至于之后的事,合该由陛下亲自决断。” 如何引出?二人心照不宣,引出蛊虫只有那一种办法。 谢寒衣望着那灯火通明夜夜笙歌的宫殿,想起应长风告知的迷情蛊解法,闭了闭眸。 为了救回陛下,他只能亲自玷污了那份纯粹的君臣之谊,事后陛下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罢。 殿内烛光微晃,昭示着一轮云雨初歇,谢寒衣与应长风对视一眼,下一瞬,应长风手中寒光闪过,竟就这般大喇喇地持刀踹开殿门,闯入了妄虚宫。 宫外一应守候陛下的仆从却都低着头,对有人闯宫行刺陛下无动于衷。 “嘭——”殿门被强劲的内力撞得粉碎,夜间的冷风趁机钻入殿中,将塌上闭合得严严实实的帘幔吹开一条缝隙,露出了陛下布满吻痕的白皙小腿,以及那个占据着陛下的男人。 云清昼眉目冷淡,像是丝毫不惊讶应长风今日所为,毕竟这满宫的男人,谁不觊觎那龙床上的陛下呢? 他扯过锦被,轻柔地盖住陛下雪白的身子,那覆目的白绸早已在方才疯狂的缠绵中脱落在床榻上,冷厉的眉峰下,是一双空洞深邃的银眸。 身前的炙热忽而远去,沈在心好似完全察觉不到有外人闯入,只是下意识攥住了男人垂下的一缕发丝,沙哑着嗓子道:“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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