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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师尊。”成鸣谦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接过。 望着人离去的背影,成鸣谦低头用指腹轻轻划过刻着浮白二字的弟子令牌,动作小心翼翼且珍重十分。 - 大理石和白玉铸造的宫殿清雅庄严,宫殿两侧大门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栩栩如生的飞鹤仿佛下一瞬就能展翅高飞,大门上方则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琨玉殿”三个字行云流水,飘逸洒脱。 晌午的太阳高悬,为洁白大地洒下金辉,大片大片的雪花飘扬起舞。 “师尊,”成鸣谦拂去落在肩上的雪花,站在殿外,看着紧闭的大门,开口问道,“您在吗?” 大门隔音效果很好,成鸣谦什么声响都没有听到。 殿内后院。 玉石砌成的温泉池,波光粼粼,水面上弥漫着淡淡雾气。 精瘦的躯体在烟雾缭绕中若隐若现,背部线条流畅有力,沟壑分明,浸在水里的修长腰身充盈着力量感。 虽然是半步成仙的大乘修为,早已辟谷,洁身什么的都可用术法达成,但宋砚星还是热衷于尘世的方法。 宋砚星撑着头阖眸,思绪飘远。 他在这个世界待了近八年,原主交际圈狭窄,宗内和他同辈的要不四处云游,要不就与他的修为相差悬殊,没有话题。 还没有到剧情点,宋砚星当然也不会傻到崩人设提前和主角相遇,虽然等待时间漫长,但幸好身边有只灵宠,还有个指哪往哪的好徒弟。 算一算,应该差不多就要到剧情了。 正想着,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 系统:【三天后,请宿主前往芜宁城触发剧情。】 这是他把被诬陷天煞孤星,备受欺凌的主角捡回宗门,将人收为徒弟的剧情。 “知道了。”宋砚星悠悠应道,正准备拿过旁边放好的衣服,却发现篮子里空空如也。 能在苍蝇都难飞进来的琨玉殿做出这事的只有那顽劣不改的黑雾了。 他眉梢上扬,慢条斯理道:“阿昭。” 声音不咸不淡,没什么情绪,落在危诏耳里却是威胁满满,单单两个字却被他念出了些许别样滋味。 是什么样的的滋味,危诏也没品出来,因为在这几年,对方很少喊他的名字。 而每次响起“阿昭”两个字,往往都是危诏故意捣乱的时候,对方看着被故意打乱的书籍、桌前盆栽好不容易结出的花瓣被啄了几个小孔、作好的墨画被印上爪印……诸如此类,他总会神情平和,语速缓慢地喊他的名字。 然后,一一报复回来。 例如,明明知道他不吃鸟食却在饭点的时候,准备满满一碗的鸟食,明知故问地笑着问他,怎么不吃;又或者在他差点睡着时,在窗户边挂上一串风铃,总之这人表面上是个清冷疏离的剑尊,实际上却是个锱铢必较的笑面虎。 全宗门,只有他识破了这人的真面目! 人弱被人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躲在墙角的危诏安慰地想着,然后使着法术将衣服运了回去。 半响,一阵衣物摩擦声响起,这一片安静得过分,微弱的声响被无限放大。 危诏没忍住还是探头往那个方向瞧了瞧,刚施法偷衣服的时候没注意看,这下看了个清楚。 朦胧水雾中,男子背对着他,上半身未着寸缕,乌黑半干的发丝披散到腰间,身负灵力的危诏隔着一段距离看得分明,对方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背部有水珠滑落隐入那神秘处,偏偏这人穿衣动作还不急不缓。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不守男德,心里这么想,危诏却还是看着那个方向。 可能是目光过于炙热,那人穿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危诏心虚地收回视线。 然后就听见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成鸣谦。 这下更好了,宋砚星要去见徒弟,没空搭理他,正松了口气的危诏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在殿里危诏可以随意变回本体,每次捣乱被抓个现行时,他都会迅速转成本体,这样对方就不能拎起他,一边抚摸着尾羽,一边皱起好看的眉,苦恼的说,怎么又胖了。 总之不能让他有鸟身攻击的机会,这是危诏多次吃亏得出的经验。 但这次他想着对方没有计较的想法,便放松了警惕没有变回本体,还是一副胖胖乎的鸟雀样子,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是秋后算账了。 对上那双惊慌的红瞳,宋砚星弯下身,一把逮住使劲把自己圆滚滚的身躯往墙角里塞的罪魁祸首。 宋砚星颠了颠手心里生无可恋的球体,没忍住笑:“你怎么又圆了些。” 因为伙食太好了,他忍不住,危诏闭上眼摆烂地想。 见他听了自己的话后,僵了一下,然后面如死灰闭眼的样子,宋砚星愈发确定他有灵智,而且不是一般的灵物。 “昭”这个字还是他有一天练完字,对方一通捣乱后,飘逸灵动的一幅字被沾了墨水的爪子毁了个差不多,唯有召字不染墨色,干净的像个异类。 宋砚星看着那个字脑海里当即闪过“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的诗句,便给他取了个昭字。 毕竟每次自己喊他小黑的时候,对方的恼怒和不满溢于言表。 知道自己有了名字,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滴溜地转了个圈,看着那双豆大的眼,宋砚星莫名品出点复杂情绪。 思索间手指不由自主地抚摸着掌心毛绒绒的小脑袋,然后就被耐心耗尽的雀儿啄了一下。 宋砚星收回手,嘴角勾起,轻得跟挠痒痒似的。 “走吧,小登徒子。”宋砚星察觉出殿外的动静,将他放在旁边的树枝上,便向殿外走去。 再不运动,真成球了。 看了一眼,就说他是登徒子,不抱着自己,还让他一起去,危诏翻了个白眼,打算当没听见。 “给你寻的……” 没等他说完,危诏百米冲刺。 宋砚星总喜欢给他吃各种奇珍异宝,不但好吃,吃完还会周身舒坦得飘飘然。 才不是因为他馋,他只是好奇这次是什么。
第51章 仙侠(三) 殿外。 成鸣谦站了一会,想到这个点师尊可能在午睡,便打算离开晚些再来。 就在这时大门缓缓向两边移动,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 “进来。” 成鸣谦眸光亮起,跨步走了进去。 “师尊。”走至殿中央,成鸣谦低头行礼,再抬起头时才发现那熟悉的灵宠蹲坐在自家师尊的肩头,不期然正正对上那赤色的眼睛,挑衅又嘚瑟。 “不必多礼。”宋砚星抬手抚过蹭他颈侧的雀儿,注意力也被带了去。 成鸣谦应了声,站直腰,目光掠过他右肩,嘴角笑意淡了下去。 不知这灵宠是否有意对着他干,每次他和师尊独处,总能从犄角旮旯跟过来。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除了是故意为之还能是什么。 真是让人生厌。 成鸣谦垂下长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涩。 “师尊吩咐的任务已经完成,青云罗阁主已将灵血髓交我带回。” 灵血髓由万年血莲所化,具有起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万年血莲已是少之又少,而能产出灵血髓的更是千万分之一,唯一一朵则是青云罗的镇宗之宝。 此次被派遣至位于北部大陆的青云罗,不但路途艰险,换取灵血髓的代价更是不可估量,不过宋砚星却是眼也没眨。 能拿到在宋砚星意料之中,毕竟他可是把压箱底的东西给了出去,他坐直身体,道:“拿上来。” 闻言,成鸣谦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玉瓶,迈上台阶,双手递了过去,下一秒手心一轻,他敛眸退后几步站着,将手背在身后,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掌心那几乎快要消失的微凉触感。 说不清什么时候变得额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可能是他每日的淳淳教导,又或者是那句“飞羽阁是你的家”,从前只知洚雪剑尊天资过人,待人接物冷冽疏离,是个生活只有练剑的剑痴。 但其实不然,外人不知他对身边人细致入微、倾囊相授。 成鸣谦回过神,想到灵血髓的功效,担忧是他身体不适,问道:“师尊可是身体不爽?” “不是吾,”宋砚星摇头,看着手里的瓶子,然后打开,递到昏昏欲睡、几乎要站不稳的雀儿前面,“是他。” 宋砚星发现他的小灵宠最近嗜睡愈发严重,在绑定契约时就发现了他的脉络堵滞,后来相处中对方逐渐放松警惕,便趁着他睡着探了他的灵府,发现不但干涸还有个不知什么作用的封印。 后边就是各种天材地宝给他当零食碎嘴吃,养是养好了点,但治根不治本,翻阅各种书籍后,得知灵血髓或许管用,便让成鸣谦寻了去。 换取其他宗门的镇宗之宝,竟是为了个灵宠? 他知道师尊出手向来大方,之前出关其他势力门派送来的贺礼,虽收下却以十倍奉还。 成鸣谦望着那圆滚滚的雀儿,心头莫名烦躁,眉头轻皱了一瞬。 像是感受到极具灵力的吸引,危诏睁开沉重的眼睛,镶着几颗红宝石的透明小瓶子直直怼在他脸前。 “喝吧。” 危诏听着他云淡风轻的声音,又低头看了看瓶里灵力逼人、看起来就非比寻常的澄澈透明液体。 比他之前喝的灵露还要吸引人,肯定不是凡物。 “不会害你。”宋砚星看出他的犹豫,轻笑道。 才不是这个原因,虽然失忆了,但这些总得还,危诏想。 感应到不远处透着凛冽的视线,危诏余光瞟了眼,扭头冲那个方向眨了眨眼,然后一口喝完。 气死你。 不出所料,成鸣谦果然气得手都捏紧了。 又将人成功逗生气了,危诏心情舒畅。 将想回窝睡觉的雀儿强行留下观察,在他即将耐心耗尽前,没观察出什么的宋砚星只好放他离开。 看着他急不可耐飞走的背影,宋砚星无奈笑笑。 “师尊,掌门说需要和您商量一下宗门大典的事情。”碍眼的终于走了,想到掌门迫切的希翼,成鸣谦硬着头皮问道。 各门各派表面和谐,实则暗流涌动,上界修仙学院选拔即将开始,而剑尊也作为上界的长老拥有抉择权,但因常年闭关便没有参与过上界学院的事务。 剑宗上一任掌门云游多年,和宋砚星同辈的天之骄子也一个个因渡劫而陨落,剑宗早已不比当年。 没有哪个宗门不希望自家弟子进入上界修炼,而选拔场地定在哪也很重要,毕竟选拔大赛落在哪个宗门举办,优势就在哪里。 按照以往规定,一般都是宗门里有强大中立的能力者优先考虑。 谁都知道剑尊不问世事,但掌门还是希望能让他露面撑场子,广而告之,四大宗门之首的剑宗没有式微,最好能以此挣来举办选拔大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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