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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老大不是什么吃人的大老虎。” 金刚石帮着推开了门。 姿态风仪皆无可挑剔。 “取好代号了吗?如果有选择困难症,我这里还有一些花名册。” 金刚石示意温书去看自己怀里的巴掌小册。 温书立刻回答道:“好了!” 声音很大,很扰人,温书懊恼地闭上了嘴。 金刚石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伸手推开了书房的门:“进去吧,老大会安排你的。” 温书深吸一口气:“谢谢!” 她抱着自己的书册踏进书房内。 屋内燃着香,第一眼就只能见到那垒得高耸的奏折,那大几摞背后,才是温书此行要见的人。 申错起身,亲切地招呼道:“来,过来坐,代号怎么称呼?” 温书连忙点了点头,迈步坐下,局促不安的双腿靠拢,双手无处安放一般攥着校服的袖口:“珍珠奶茶。” 申错闻言,眼角眉梢不禁带上笑:“好,好名字,城内永安巷走个十步有一家同乡开的店,等会儿就去喝个痛快吧。” 温书咧开嘴忍不住笑了笑。 申错亲自给她安排了住宿的地方,连银钱一日三餐也一道安排好了。 “不不需要我做点什么吗?就像油炸鬼和白糖糕一样!” “倒也不必,你一路走来也不容易,”申错摇摇头:“而且你不能像他们一样,他们可以将整个世界当作全息游戏去到处玩乐,是因为他们早就是木偶人了。” 他拿着笔想了想:“要不留在国都中给阿珏当个陪读?” 申错所言的乃是当今南州陛下,梅珏。 温书连忙点了点头。 申错笑道:“希望你能在这一段时间内玩得愉快。” “十九日之后,你就能够回家了。” 温书连忙“嗯”了一声,眼中闪烁着些许水光。 *** 【21岁:你与国师大人有了一段迷雾重重的对话。 多么新鲜啊,你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居然担上拯救世界的重任了! 哎,你惆怅之余,心里还有点小小的骄傲。 申错,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假的疯了? 在你所打听到的关于他的传言之中。 有些人对他说只有国师大人是真正关心民众的。 他修桥铺路,连接州府,建立锦衣卫,保境安民。 有些人对他满是诋毁,谴责于他独揽大权,架空陛下。 玉京被他越修越大,人越来越多,国库也只是勉强维持在收支平衡。 那些白花花的银钱,许是都被他吞了。 那些不服从他政令之人,都被他砍了头去,这些皆是朝堂之中的名臣清流啊! 人的评价,如此两极分化。 君子只论迹,或许无人能够做得比他更好。 在北州与中州,可没有哪一个百姓,能够拥有每顿干饭的富裕生活,能够有着背后有人撑腰的底气。 距离国师的邀约,仍有不少时日。 你决定快去快回,去见一次自己的兄长。 师太本想与你一道去,但你还记得她地龙翻身之时遭了灾,若不是你半途折返,师太的性命或许就要交代在那破庙之中,你拒绝了师太。 岁娘更想呆在玉京,记录这份与众不同的风景,直呼此乃桃花源。 你不禁打了个恶寒的颤儿。 桃花源你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词。 好在,此行之路,你并不孤单。 白糖糕笑着对你打招呼:“玉兄!咱们也去青县公干!” 油炸鬼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这两位友人的感情真不错啊,不管去哪里都一起!】 *** 青县离玉京不算非常远。 快马半日。 玉京驰道遍布四方。 往来迅捷。 油炸鬼咬了口白馍馍,含糊不清道:“据说是个非常可怕的瘟疫,传染性非常强。” “死了,很多?”王裕忍不住起身,他兄长可是还在那里。 油炸鬼摇摇头:“谁知道,花佗的信上没有特别的描述。” “只说需要几个不怕死的帮忙,金刚石刚好见我们得空,立马就抓了壮丁。” ”油炸鬼说得对,”白糖糕感叹道:“我们还真是幸运啊。“ 【他在对你说谎。】 这个就算不需要癔症,他也能自己判断出来。 王裕往左瞧。 油炸鬼臭着脸,很难说是有什么原因,反正肯定有多方面的原因。 王裕往右看。 白糖糕笑着脸,那笑完全不及眼底,反正不是什么普通的笑。 好的,他噤声。 临近青县。 远远能瞧见几处路障堆叠。 “锦衣卫办案!闲人止步!” 只见有三两个锦衣卫在树荫下守着,他们一听见马匹之声,就拿出上细下宽的圆筒对准嘴,大声吼道。 幺字牌锦衣卫的用处立刻体现出来了。 油炸鬼出示了凭证。 那群锦衣卫瞬间恭敬起来,领头的人连声道:“大人们,花大人已经在城内了,特意嘱咐了我们要离远些扎路障,必要时必须拦下路人。” 他迟疑地看向王裕:“这位少侠……” “我可以。”王裕上前一步。 “我们给他担保,放他进去吧。”油炸鬼把字牌收好。 锦衣卫们面面相觑,一人不禁道:“里面很危险,搞不好……” 领头的人急忙打断了说话的人,从包裹中翻出几张白布递给三人,然后就招呼着人搬开路障,让他们通行。 马蹄声正在远去,那个想要劝王裕离开的锦衣卫有些疑惑:“这样放进去真的不会出事吗?” 领头的人正跟着一起把路障搬回去,闻言一笑,望着那个方向满是崇敬:“你不懂幺字牌,那些是真正悍不畏死,敢为人先的忠志之士,若无他们前仆后继,南州这天下的太平又怎么能维持这么多年呢?” “能让两个幺字牌锦衣卫担保之人,必定不简单,咱们就别操心了,锦衣卫守则第一条。” 所有锦衣卫不禁低声齐念:“莫要去探究字牌之上的任务与行踪,会死。” 骑马奔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一座城池出现在众人面前。 隐于丛林之间,小道两边簇拥的树丛中有不知名的动物在蹿动,枝条摇曳。 “怎么有种进入大事件的错觉。” 白糖糕嘀咕一句,将白布围上。 王裕疑惑地歪了歪头,同样围起口鼻。 “收声了你!”油炸鬼下了马:“前面有人。” 越往前走,人影越来越明显。 领头的是两位脸上蒙着白布,身上围着白布的锦衣卫,雪白的衣物上甚至还留存着暗褐色的不明物体。 一见来人便小跑上前。 身后同样堵了路障,王裕隐约能瞧见一些染着墨的黑线拦在路中,地面之上大团大团的污渍显然不是什么平常东西。 其中一位快速打量了人一遍,张开口道:“你们终于来了,花大人在城中等你们。” 他说话的声音非常奇怪,闷在布中,说话间却掺杂着些尖锐细嫩的声音。 油炸鬼一见知情人,更别说还是自己人,没有多注意他的异样,而是连忙问道:“青县之中到底出了什么瘟疫?什么症状?就连花哥出手都无法治疗,是不是需要我们上点物理疗法?” 两位锦衣卫对视一眼,委婉地摇了摇手,说话的那人又道:“我们仍未查找出成因与源头,至于症状……” 一双抖动的耳朵倏然冒了出来。 “卧槽!”油炸鬼猛然一惊。 那双耳朵在众人诧异的视线之下,缓缓低伏,像是被压扁了一样。
第052章 哥哥 两个锦衣卫大惊失色。 “您怎么,怎么这么快就感染了?” 那个说话偶尔发出动物叫的锦衣卫问道。 白糖糕后知后觉,他沉默地抬手,摸了摸头上抖动的耳朵。 毛绒绒的,很温热,随着摸动的轨迹,能感受到耳朵上密集的神经,尽皆反馈在了白糖糕的脸上,脸蹭得一下就红了个底透。 他突然听见自己的喉咙里不合时宜的声音逼了出来:“嘤——” 全场一静。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白糖糕:“……” 他的人生,一片灰暗。 *** 所有人大概都明白了,为什么一直都是那个仿佛刚刚驯服唇舌的锦衣卫在说话了。 剩下那位估计嘴里恐怕已经说不出人话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白色帽子里压住的是什么了。 人最好还是糊涂一点。 “普通人是不会得这种病的对不对?” 白糖糕扯着王裕嚎。 王裕同情地瞧了眼白糖糕,摇了摇头:“你倒霉,这瘟疫,没见过。” 这个品种的病当真古怪啊。 居然让人多长一对耳朵! 王裕忍不住想起什么,之前和监天司聊天的时候,无意间知道了一个监天司的独门秘法。 “噌——” 一道凌厉的反光如同太阳一样照耀在众人脸上,众人被光闪一下眼。 只见沉默的剑客拔出了剑。 王裕上前一步,用一种极其关心的认真严肃语气道:“要不,砍了,瞧瞧?” 他递过去一个坚定的眼神:“放心,不痛。” 白糖糕:“……” 耳朵压倒,他双手乱摆,胡乱道:“不了,不了,谢谢,谢谢。” 转念一想,这耳朵手感也怪好摸的。 留着吧,他自己偶尔撸撸也能解压。 王裕遗憾地收回了剑。 油炸鬼把自己的口罩捂得更紧了点。 说不出人话的锦衣卫留在了城门口守门。 路障内的青县,到处都是混乱的场景,倒伏的摊位,被践踏的布匹,一颗白菜被不知什么东西碾压,青绿色的汁液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一些古怪的毛洒落在街道之上,一股极其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那些从城外就能看见的墨绳密密麻麻地拦在民居之外,如同一张巨网,而巨网的各个节点之中绑着许多铜铃,好似正在警惕什么东西。 那墨绳之上滴着不知名的液体,颜色黝黑,许是墨,又或者不是墨。 更糟糕的是,青县的楼房墙壁之上,常能见到野兽般的抓痕。 “咕噜咕噜……” 剑客警惕地扶住剑柄。 那声音不算很重,也不算很轻。 好似是五脏庙打鼓,从四周逼近。 似远似近。 一抹寒意从背后升起。 “铛——”清脆的铜铃声摇晃。 王裕猛然搭弓,一根利箭离弦迸出! “砰——” 箭带着箭上之物牢牢钉死在地面之上,入地三分。 “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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