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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可面对这些,你同样没有通知你的老师,不是吗?” 小陛下没有回答。 水瓶座垂首,注视着手中的掌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往日对玉京城内的好奇再也不复存在。 温书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思考什么。 她的呼吸不断急促起来。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让人窒息。 那天幕下的月牙如同带着些许的寒意的弯钩,让人不禁打颤。 温书沉默着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大步跑进深夜里。 “回家”的真相当真是如此吗? 这个真相真的是她所寻求的吗? 那处阵法图在她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她的脚不自觉带着她走到了附近。 小巷之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一处镇眼是一座书院,夜间放课,院内的学生便三五成群地走出来。 温书寻到了一处摊子吃了两碗馄饨。 她嚼着馄饨失神。 不过是普通的书院而已,想这么多干什么。 人家申错老大来这里几十年了,有点秘法怎么了。 银钱放下,留下两个空碗。 温书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瞧见了街对面的鬼魂。 岁娘别着铃铛,兴致勃勃地走来,一见温书便开朗地打了个招呼,灯笼的火光照得她的脸格外靓丽。 温书的脸瞬间柔和下来,有了一种安定的感觉。 岁娘上前挽住温书的手。 温书正要和她说上两句话,却突然听见岁娘柔声道:“锦衣卫怎么跟在你的背后?” 温书一愣。 一抹寒意从脚底一路冒上去,两颊瞬间苍白如纸。 玉京的夜市向来人山人海,笼罩在玉京的灯火一下,一派繁华之景。 可在鬼魂担忧的眼中,竟全然不同。 那些或是坐在小摊之上,或是挽手夜游,或是正和摊主交流砍价的人,他们皆是身着布衣,面容憨厚,仿佛只是些普通民众。 他们一副故作姿态之相,却遮掩不了鬣狗的本质,他们正在悄无声息地追随着猎物而走,一张张相同却不同的面孔隐于黑暗之中。 而那可怜的猎物甚至对此一无所知,仍然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之中,满身破绽。 她看不见那些锦衣卫。 感受不出那些暗地里审视的目光。 分辨不出那一张张易变的脸。
第059章 唯有沉默 锦衣卫,他们怎么会跟着她? 他们跟她不是是一伙儿的吗? 但很快,温书就明白了,不一样,锦衣卫和所有穿越者都不一样,他们直接服务于申错,是申错手里的一柄利刃。 而每一个锦衣卫必修的课程是换装,更进阶一步的是变脸。 诡异世界的锦衣卫名声好坏掺半,温书先前总以为是一些大臣的诋毁,但很显然这一点坏名声确实存在客观原因。 他们当真是跟踪和监视的一把好手。 那么问题来了,她是怎么惹上的呢?从什么时间开始的。 是从进城后面见申错就被盯上,还是从见过水瓶座之后,亦或是去过了阵法图的关键要处之时? 这三个时刻中的每一个时刻都指向温书完全不愿意看到的方向。 “跟我来。”岁娘如玉般温凉的手握住了温书的手。 锦衣卫似乎发现了异常。 岁娘拉着温书,一路穿梭在小巷之间,或深或浅的屋影与她们的影子交错,她们迅速掠过那些繁华的街景,仿佛与外面的世界形同陌路。 锦衣卫们的动作同样在加快。 双方的呼吸尽皆急促。 一切平静的表象如履薄冰,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撕碎。 安静且恐惧的喘息是鬼物捕猎前开始的序曲。 温书握住手中的笔,衣摆之下,关圣帝君的画像正在扭动。 一双手从身后的阴影之中突兀探来。 带着诡谲的凉意。 岁娘和温书神情紧绷。 “啪——” 一只剑柄突然从斜外插入,挡在了她们身后! 她们下一步迈进灯笼暖光之下。 一瞬间各种嘈杂的响动灌入耳中。 阴影只得退避三舍,几双眼睛沉进黑暗之中。 王裕收回剑,重新转身。 冷冽的神色便温和起来,坚毅的轮廓褪去,显现出少年人的风姿,他充满信任且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岁娘的手从镇魂铃上放下,松了口气,闻言揽住了温书的肩膀:“这就要询问咱们这位小友了。” 温书在两人的注视之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真是糟糕,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同乡人不骗同乡人”更真诚的谎言了吗? *** 书房中。 金刚石熬完大夜,眼睛通红,背脊却仍是挺直端庄的,他疲惫地打了个哈欠,门外的锦衣卫敲了敲门,放下一份文件。 金刚石随手拿起来,翻开一看,不由一愣。 金刚石默然许久,伸手将其塞进一沓已经看过的文件之中。 “居然还想着继续包庇啊?”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金刚石动作一顿,微笑道:“花佗,你偷窥我?” 站在书桌背后的男人抱胸轻哼一声,没有回答,一双漆黑的眼睛隐于灯火范围之外,他道:“你可多少显得有点两面派了,对我对申错都是两副面孔。” 金刚石不顾礼仪地轻啧了一句:“还有谁能比你还要两面派,明明反对老大,但表面上却还是一副醉心医学的模样,在你自曝之前,我从没想过你居然也在反对老大的那群人里面。” “嗯……也许我当真是个两面人物?”花佗回答道,随后他笑眯眯上前,“我单独在你面前自曝,这不是正在表现我的诚意?老大的左右手?或许策反你我做不到,但给我行个方便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金刚石警告道:“你要想明白到底是谁耗费心力将你复活,木偶人的生死又捏在谁的手上!” “你明知道老大有多厉害,他的天赋久经检验,几乎没有死角,更别说如今是在玉京,防火墙一直围在整个玉京外。” 花佗轻笑一声,语调轻快:“当然是申错,我知道他非常厉害,可这对我来说,一码归一码!” “不过,你找了那么多理由试图说服自己,可你不还是帮了我们,实际上你的心一直在动摇吧?”花佗的脸凑在金刚石脸边,微微侧首,注视着金刚石。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滑过案牍上的文书:“毕竟玉京能有如今的规模,里面可不止申错的功劳,还有你金刚石多年的心血。” “金刚石,你真的能够忍受你的回家之路是由生民之血染就的吗?”花佗吐息如冰:“你虽是个伪君子,但你同时是个好人。” 金刚石的下颚线绷紧,随后他怒瞪花佗一眼。 他低声道:“老大的人工智能端云,能够监控玉京,以前老大为了防止脑袋烧掉,很少动用,但现在……。” “所以你与其在这里说服我,不如回去看看你的家偷没被偷。” “我们都是同乡,他一直都在给你们机会,如今,离最重要的时刻就差十天,谁都不会愿意功亏一篑,你们最好想清楚,最好不要再捣乱了,对我们都没好处的不是吗?” 花佗歪了歪头,打量了一瞬金刚石的面容,微笑地拉开距离:“谢了,我们会注意端云的,你有后门密钥吗?”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金刚石头冒青筋。 “金刚石,你两相为难的样子还真的挺有意思的,大家还能不能回家是未知数,可那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花佗语气轻快。 金刚石沉默片刻,伸手抛过去一个小石板:“别再找过来了,我已经帮你够多了,我们这一派谁都不想选,我们选择闭上眼,等待最后的时刻来临。” 花佗接过石板,吹了个口哨:“闭上眼,这可当真是一个充满戏剧性的抉择!人类大抵都是如此吧,如此的矛盾。” 他挑了挑眉,转身打开门。 金刚石注视着花佗的背影,突然道:“你怎么没关心你那个弟弟?他千里迢迢从北州跑来到南州就为了见你一面,你不去尽一下兄长之谊?” 花佗动作一顿,从背后却能看见他勾起的嘴角:“不必,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金刚石双眼微眯。 疑惑的神色一闪而过,花佗一直是这副模样的吗?他到底是怎么从青县逃了回来? 门被合上。 沉默的烛光下,屋内许久没有动静。 *** 【21岁:你明白了,又到了你出动的时刻! 流程很简单,需要帮助的人上门求助,你和岁娘稍作核验,师太负责后勤,确认之后,直接杀上门扉,让恶者知道什么叫天理昭昭。 你表面冷漠,心里却热血起来。 南州的日子多少有些憋闷,不管是连日的暴雨,还是奇怪的瘟疫,更别说南州的教派组织确实不负“邪.教之巢”的美名,每次都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让你震惊。 居然还能这么玩?北州真的有点太民风淳朴了,大家都很简单,拳头大小定输赢。 而这次事情的复杂程度,更是堪比毛线球,让人第一眼见都不知道从何下手为好。 求助人是同行过的友人,温书。 她给你们带来了一个惊天霹雳。 她说,现在玉京内正在发生一件大事。 据她猜测大约有两派势力在斗法,一派是以国师申错为首的锦衣卫,另一派则是锦衣卫内对申错的反对派。 反对派认为申错失心疯了,向温书揭露了一件密事,申错为了“回家”,要献祭整个玉京,所有人都会在这场献祭仪式之中死亡,他们必须行动。 你困惑了,在你的印象里,他只是个喜欢说些听不懂的话的人。 你看走眼了吗?明明你的直觉在提醒你,他不是恶贯满盈之人,在他的身上也没能闻见滔天的血腥恶臭。 可有人在你耳边说,她没有对你说谎。 你给自己吃了颗药,你的癔症又发作了,最近发作得还愈加频繁,这让你感到苦恼。 不过你问过师太了,她说吃完一个疗程就能治好,大约十天左右。 这次的药丸,师太特意加了玉京特有的酸辣酱,说是感受感受地域特色。 你积极吃药,抓紧治疗。 ***小幅度增加了。 所有人都摇摆不定,这件事太过突然,显得极其没有真实性,仿若某些有心人专门编造出来泼申错脏水。 毕竟世人谁不知道,唯有国师大人最是关心百姓。 你们决定去问问你们在锦衣卫的友人,白糖糕和油炸鬼。 结果第二日,一切都大变样。 通缉令一溜从街头贴到巷尾,从岁娘贴到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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