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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炽还没说话,时书就否认:“不能去床上,你这一天天的,谁也不行。” 时书看到一旁做饭的小灶棚,道:“你过来。” 时书顺手将肉炖上,药也熬上,坐在小小的雨棚下:“你太聪明了,所以得的都是心病。” 谢无炽坐在他身旁,并不答话。时书虽然不是特别了解他的过往,但谢无炽这个人医学意义上的心理不太健康,他一直很清楚。 耐烧的木头,火焰彤彤,身上也暖和了些。 时书另一只手牵着他,和他十指紧扣:“你梦到什么了?” 谢无炽:“过去。” “过去就过去了,你不是说过,回忆是种惩罚。” 谢无炽垂下眼,盯着火不说话,片刻之后,又把时书的手牵过来,往衣襟下放。时书“哎”了声:“手脏!你补药这样子啊。” 只好凑近吻他。 抱着谢无炽,在狭小的雨棚底下接吻。时书发现了,谢无炽虽然嘴里没一句实话,但关于他这个病不算说谎。 他有很严重的亲密焦虑,只有产生性欲,才能填补他心理的缺失,给他安全感。 安全感是个什么东西,人都需要安全感,人经常为了获得心理上的满足,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杀人也是,发脾气也是,只是为了填补心里那份“感觉”。 时书吻着他,谢无炽往常会很快夺走主动权,此时却让时书吻着,双眼一瞬不转地看着他。 时书轻舔他的唇,再和他舌尖纠缠,笨拙生涩地吻了片刻,再回应谢无炽的目光。 “有人伤害过你吗?”时书问。 谢无炽没说话,他并非不愿意对时书示弱,但在这件事上保持无声对抗的姿态。不过,不回答,不否认,对抗。这是一种惯性地表达,证明曾经在年少没有能力时,多次被伤害过,同样的心理导致了他现在的行为。 时书也不明白,凑近,再吻了吻他。 时书低头时想了一下,以后的时间还长,也许总有一天,谢无炽能够不再陷入不能自控的情绪当中吧。 时书往灶里丢了根耐烧的柴,回头,一直和谢无炽接吻,唇齿纠缠。 跟猜想的差不多,谢无炽对语言和描述不太敏感,甚至缺乏信任,只有肢体接触,才让他觉得真实。所以要时书不遗余力地吻他的刺青,舔他身体的性征,来表达情爱。而爱则需要接吻和拥抱。 时书轻轻吮了下他的唇,和他睫毛相对,谢无炽掠下眼,被时书再“啾咪”了口。 时书每亲他一会儿,就会扭头看辛滨那边的破庙。但有泥土堆砌的墙壁,其实被看见的可能性没有,但他就是放不下心来。 时书往炖着的猪蹄里加了豆子,洗干净手再坐下,谢无炽手指勾着他的衣角,还想接吻。 时书以前一直不明白,怎么有情侣站宿舍楼下能亲半小时,当然一部分原因是体育生体力好,但这还是太夸张了。 此时此刻,时书不知道该说什么,凑近再吻他。 轻吮着,探出舌尖轻舔,时书一下一下吻他,发出一些湿热的动静,谢无炽在感知他的气味,眼睫一直垂着。 好在,这是山里。 时书亲他,又怕亲得太过惹火,一直纵情于欲望似乎也不太好。他小心翼翼,尽量珍爱地吻着他。谢无炽的眉眼轮廓极其俊朗,鼻梁带着几分高傲的挺直,但就是这样的人,在无声接受时书像细雨一样落下来的爱。 “你这么听话真难得啊,谢无炽,我很喜欢。” 时书对他露出笑容,谢无炽道:“还是想要。” “真的不行,这大白天的,而且一直做也不好,凡事都要有节制,对身体不好。” 谢无炽不知道想什么:“硬了。” 时书:“啊?” “我喜欢你的视线。” 谢无炽解开衣襟,道:“你看着我软。” 旻区的山里小雨未停,难得休闲时刻。 院落离村子也远,一派隐居时的世外桃源之感。 茅草屋搭建的棚户底下,时书闻到锅里的肉香,再看着谢无炽:“你……” 真有点超越人类理解极限了。时书头皮发麻:“啊?” 谢无炽是有点暴露癖,但这也太荒谬了。 时书心不在焉瞟锅里,再看谢无炽:“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我没说动手,只让你看。” “…………” 时书再想“啊?”,但怕一不小心表露出激烈情绪,伤害到谢无炽脆弱的心灵,于是勉强应了声,顺着目光看过去。 好荒谬的感觉。时书看他的衣袍下的凌乱,再看滴水檐和郎朗白日,这到底是什么感觉?这是黄文吗?老天爷。 时书:“谢无炽,你跟我说实话,你其实不是人,是狐狸精变的吧?” 谢无炽:“我以为,你会完全接受我。” “接受你有什么难的。”时书故作释然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事,不就是喜欢对我露,你看你在外人面也没露,这算什么?也不算什么。” 时书的心情非常复杂,因为谢无炽实际上是个非常帅气的男性,稍微解开衣衫,露出胸前的肌肉,腰下也是衣衫不整。 时书擦了下汗,这辈子第一次谈就谈个这样的,真是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时书想看但也不太好意思看,俊秀白净的脸端着,正义地炖肉煮药,目不斜视。 “可以看,”谢无炽道,“你还没仔细看过颜色和尺寸。” “……” “……” 时书说:“我说——” 倒也是,一般都在夜里,黑灯瞎火的。 时书复杂地看了过去。觉得这很像一些小说或者电影里的场景,阳光底下,两个人不知道在搞什么。像潘金莲正勾引武松。流放路上,和谢无炽在驿站看到那个小太监和护卫。 时书端坐在小板凳上,认真地看衫袍的底下,再往灶里添柴火:“谢无炽,跟你谈过,这辈子和谁都没意思了。” 谁都寡然无味。 谢无炽:“所以你喜欢我这样的?” 时书:“…………” 不是。 中计了。 时书说不清了,伸手拽着他衣服的带子,红着耳朵:“那你好了没有?” 谢无炽没有动作,只是让它恢复平静,端坐在椅子里。时书便系他的衣裳,将凌乱的衣摆恢复成了一丝不乱、和他本人自矜外表的样子:“再三重申,最多在我面前这样。虽然我也很相信你。” 谢无炽:“嗯,你多看看我。” “……” 时书实在没话讲了,正好罐子里的消炎药也熬好了,便倒了一碗,坐在小棚子底下一口一口喂他。时书心里一片安静,这辈子还没有过这种体验,把时间都消磨在和另一个人亲亲我我上。 谢无炽明明一双手十分健全,但硬生生给人一种很需要照顾之感。时书本来也没开过窍,但好像不知不觉被他引导着,会喂他喝药,照顾他。 雨变成了绵绵细雨,但一直没听。时书喂到最后一口药时,院子旁走过了一个村民。 戴雨笠,背负蓑衣,牵着一头牛。显然刚从田里回来,对他俩好奇多看了几眼。 时书看到他手里一束蘑菇:“大哥,哪儿捡到的啊?” 村民说:“这几天下雨,到处都有,你明天拿个篮子上山,走几步捡一篮子。素炒、溜肉片汤、炖小鸡,都好吃。” 他们说汉话,永安府的大景人多如牛毛。时书道了谢,这人牵着牛在雨中慢慢离去。 时书道:“没下雨钓鱼,下了雨等着第二天上山捡蘑菇。这下你和我好像在种田了,这田不知道要种几天。” “喜欢这种生活?” “挺喜欢的,很安宁。” 炖的猪蹄在锅里散发阵阵香气,时书调味容易过咸或过淡,谢无炽调的味道,便把小桌子收拾出来,恰好四五点钟,坐在屋檐下一边看细雨一边吃饭。 时书眼中是青色烟雨,身旁只坐着一个谢无炽,一边等着天色渐渐暗下来,这时候,一切杂念都被抛去。 谢无炽的心情并没恢复,胃口也很普通。时书再仔细看他的伤口,也许正和伤口的炎症有关。吃完以后,时书早早地走到篱墙边上:“要关门了吗?” “他们今日恐怕不会有消息来,可以休息了。” 时书回到房间内,一片漆黑,将油灯也点上。 无所事事,闲得太早,按照往常恐怕还要看书,今天黑得太早,看书费眼睛,谢无炽似乎心情也不好。 谢无炽进了西厢门,时书问他:“他们种田人家,是不是白天在田里干活,到了傍晚便关门,摸黑上炕来。” 谢无炽:“你在周家庄的时候,怎么过的?” 时书:“六七点吃了晚饭,睡觉睡不着,想家。想得更睡不着了,就到后山的荒庙去——” 谢无炽:“去干什么?” 时书坐上床沿:“还能干什么?我求神求了三个月,一天没断过,求它送我回家。” 时书:“你说,你在干什么?” 屋子里昏暗,以往谢无炽总忙碌,也许是这段时辰太清闲了,便有一大堆的话想说。 谢无炽:“我在寺里,每日诵经看书,经常看到深夜,睡前写日记打一段身法,洗漱后便睡下了。” 时书脑海中似想出了画面:“我在庄子里还有来福,你一个人不孤单吗?” “我觉得,”谢无炽道,“你那时就带着一只小狗,每天往庙里跑,也很孤单。” 时书顿了顿,受不了了,这含情脉脉马上要亲嘴上床的气氛。 不想谈恋爱啊! 这是热恋期吗? 服了,那种听他说一句脑子里全在胡思乱想的感觉出现了。 这嘴叭叭说什么呢?想亲。 时书又开始忙了:“衣服还没洗。” 他刚走了没两步,手腕被滚烫的手拽住,脚步顿时踉跄,“咔”整个人被压在了墙壁上。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水腥味,房间内有些潮湿,门窗都关紧了。时书觉得,此时和谢无炽被关在一个类似无底洞的地方。 他和谢无炽被困在洞里,谢无炽身上还恰好中了椿药,只有自己能解毒。时书后背一下靠着墙,吻落下来,衣衫被他解开。 吻从唇齿转移到白秀的颈,再往下。 时书抓着他的头发,黑夜里被他舔的耳垂发红,弯下清瘦的脊背不得,只好拽着谢无炽的衣领。 黑夜是一张遮羞布。 时书被抱起身,坐到床上去,袖子早被拨到了小臂上,让他亲吻着胸前。时书轻轻咬着牙,再移上来,和他唇齿纠缠。 时书坐在谢无炽的怀里,膝盖抵着柔软的被褥,青年的小腿白皙修长,整个人曲折在谢无炽的怀里。 □*□ □*□ 时书浑身颤抖,想缩成一团,牙齿轻轻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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