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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书咬着自己的手指,避免发出声音。顷刻之间他被倒了下来,皮肤贴在床褥之上,背后,则是和他皮肤紧贴的谢无炽的胸膛。 时书的颈被拦着,他低头,咬到了谢无炽的手腕,听到一声闷哼,原来是他手腕沉痂的伤口处。 □*□ 时书被他翻正过来,这时候,腿已被搁架成了让他害怕的姿势。 时书脑海中回到了森州的雪夜,暴雪天气,被谢无炽搂在怀里死死地吸着气味,被他强势的手臂控制住动弹不得。 □*□ “……还是不行,你会疼。”谢无炽俯下身来吻他,时书后背一下松了,额头上滑落汗水,被他捧着脸亲吻。 □*□ □*□ 时书一个字一个字:“谢……无……炽……” 谢无炽的气息化为浓雾,正将他包裹:“对我满意吗?” 时书指尖抚着他起伏的肩胛骨,雄悍薄肌下的走势,咬牙:“我、恨、男、人——” “啊……”直到被弄成破碎的哭腔,时书想挣起身,谢无炽的手臂按住他时,像被山压住一样,时书一边喘着一边哽咽:“我厌男……” 谢无炽再吻他:“我还有耐心。” □*□ 时书白皙的俊脸潮湿,眼泪淌落:“谢无炽……你神经……啊……” 谢无炽再吻:“你会适应我。”
第110章 神诞 谢无炽的生日一天比一天近。 一直在落绵绵细雨,时书这几天闲着,下雨天很多事搁置下来。做不了。 灶房里频繁出现时书的身影,筐里放雨水洗过的瓜果蔬菜、腌制好的肉,他准备谢无炽生日给他煮一桌子珍馐佳肴。 不过时书研究了几天,做出来的都是口味不佳的垃圾,很是懊恼,心想这辈子要和做饭绝缘了。 这几天时书和谢无炽待在院子,雨小,便戴上斗笠出门,四处走走,到田垄间摘些带露的野果。暴雨后河沟涨水,鱼儿被冲在岸边伸手能捡到,时书也捡了几条回来养在水缸里。 不过他和谢无炽遇到一点波澜,不少村里人说,村头住了两个俊朗的年轻男人,时不时有小孩过来扒着篱笆看。还要带时书出去玩儿。 这些小孩血统有汉人也有旻人,蒙山脚下茶商、赶山人、猎手四处行走,倒没人特别惊怪。 牛毛一样的细雨。 时书拎着竹篮子,在山头捡蘑菇。雨后天气,来捡山货的人很多。 谢无炽替他撑伞,时书弯下腰寻思:“这是什么菇?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深一脚浅一脚,遇到同样上山捡山货的村民,那人闲聊:“捡了多少了?” 时书:“半篮子。” “我看看。” 对面过来看他的菇,把某些扔了出去:“这不能吃。家里有猪油吗?在油锅里煎着,味道可香,再炖上豆腐,那汤鲜美得很!” 时书:“这样吗?” “对,这山货吃的就是一个简单鲜美,多加佐料反而没味道了。”村民们倒也热情,大概以为他们长住了,“上我家吃饭去?我媳妇干活是不爱干,做饭可好吃。” 时书想了想,道:“哎,就不麻烦你了。” 他们反应冷淡,村民便走开了。时书再低头扒拉草堆。 林间植被,有高大的乔木,也有针叶林。 谢无炽取出帕子,擦他的汗:“怎么?” 时书望着四周:“还是不跟他们认识好,一旦事发我们就回燕州去了。但和咱们说过话的村民,估计都要被定罪,更别提去他家吃饭,性命关天的事。” 谢无炽道:“学聪明了。” 两道身影,在细雨里走,时书提着一兜子的不知名野生菌,正寻思:“还有两天就到你生日了吧?” 视线中,不远处,辛滨赶了过来。 “二位爷。”辛滨行色匆匆。 谢无炽:“怎么了,跑这么急?” 辛滨道:“元观元赫托人来了消息,说接下来几天是旻人供奉的神诞日,城里正热闹,那些诸小王部落也得到城里来,卖山货,拜计都大神。还请大人到城中一趟,趁着热闹商议事情。” 谢无炽:“哦?” 时书似懂非懂:“计都大神?” 谢无炽道:“旻人供奉的计都大神,在旻人史诗中,一位生于河流之间,因冰河期草原退化,而奔赴向西方撕碎作恶的大蛇,为游牧百姓重新夺回绿地的勇士。后来,山脉燃起罪恶的业火,是他投身于烈火之中,用血液浇灭罪恶,重新换回了绿水青山。” 辛滨说完话等谢无炽点头,便去部署路上安全。谢无炽牵着时书的手:“人类远古神话中,很多幻想出的神祇,是人类渴望战胜自然的表现。后羿射日代表对旱灾的无能为力,夸父逐日是古人对时间和生命的追问。” 时书让他牵着手,一起往院子里走。 谢无炽:“计都大神,用生命为旻人追回了赖以生存的草原和山脉河流,所以成为他们供奉的神。求神,求的也是心中的欲望。只要人有欲望,人就可以被战胜。” 时书听谢无炽说这些话,十分习惯:“你去了城里,要怎么说服他们?” “供奉着草原之神和山脉之神,他们的利益诉求只有一个,正是草原和山。想让别人跟你合作,只能从利益出发。至于具体的手段,无非有明和暗两种。” 时书想着他的话:“你打算给他们草原和山?” “这是明手段,给他们别人给不了的利益,好言相劝,唱白脸。暗的手段,唱黑脸,你天天说武松潘金莲,猜猜?” 时书:“……” 时书:“啊?” “吴用之徒的手段,杀你全家,或者以你全家性命胁迫,再或者杀了你敌人和上司的全家,栽赃嫁祸到你身上,断人活路,绝境之中逼上梁山。” “……” 时书后背浮起一层冷汗,谢无炽还是这样,漫不经心的话,让人后背发麻。 谢无炽漆黑眉梢沾了水汽,沉思片刻,道:“我去一趟城里,看看这宙池王家如今何等情势。如果不能利诱,只能计赚。” - 说谢无炽是波旬没有错,他到之处,必有人家破人亡。 庭院里,时书和谢无炽进了门,辛滨部署完毕,派来了别的精干护卫,已在等候。 时书拿出消炎药和药膏:“你先喝一点,腿上伤还没好。” 谢无炽喝了药:“你不用来,我很快回来。” 时书:“也行,我等你。” 他们赶着时间,也有商议,辛滨给谢无炽戴上了雨笠,乔装之间,身影便出了山里。 时书此时颇有种谢无炽在说“我去杀个人,你先躲着”的心情,他离开以后,另一位精干护卫守在了屋子里,贴身保护时书的安全。 谢无炽是主将,身份极其重要。纵然元观知道他的身份,但正式见面时,仍然不会暴露他本人,依然是时书出面。 时书忽然想起:“不对,我也要进城,谢无炽生日,正好给他买礼物。” 但现在人已走远,时书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思考之后,决定再等一等。 时书骤然和谢无炽再分开,时间虽然不长,但却是在旻区。 ……莫名,谢无炽一走,心中有种寂寞之感。另一位护卫早已忙活起来,帮忙做饭洗衣服。时书连忙:“不用,我自己来。” 天色逐渐昏暗,寂寞之感就越强。 护卫在前屋歇着,专业素养高,冷脸且不说话。时书吃过晚饭进了门,看着空荡的厢房内。这几天,他都和谢无炽待在这简陋的小房子里,这下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时书心想:“好吧,先睡觉,明天他就回来了。” 往床上一躺,也是熟悉的他的气息。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当时走了以后,谢无炽的心情。 时书实在睡不着,只好起身,到灶里点了灯盏。 他犹豫了半晌,才问另一个护卫:“大兄弟,你会揉面吗?” 昏黄灯光下,时书和面,揉面,擀面,切面,学了两个时辰,仍然弄得不是很好,切面要么不平整,擀面也凹凸不平。 夏夜,一片寂静,擀出来的面条怕浪费,只好煮了一锅面和护卫吃了。 时书捧着碗呼噜呼噜吃面,吃了几口,有种人生要完蛋了的感觉。 他想谢无炽。 这才走了小半天,想他想得心里痛痛的。 时书:TvT。 时书低着头,心里一片寂静之感,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护卫:“大人,慢点,很烫。” 时书:“我早吃完早睡,明天接他回来。” 时书吃了一碗,护卫也吃了一大碗,好在年轻,消化好,倒也没撑得特别难受。 夜晚,时书躺在榻上,半晌睡不着觉,反复确认爱着谢无炽这个事实。很陌生不熟悉的感觉,变得十分清晰、确定。 直男,走出半生,当上男人的狗了。 跟子涵说,不知道他什么反应。 时书抱着被子,燥得想在床上打一套拳,终于等了不知道多久,睡着了。第二早是个大晴天,阳光刚照到屋里,时书已经起床洗漱。 他要出门时,门口的小孩又来了,手里捧着一束清早摘的花。时书不想走了以后村民以通敌罪名受累,忍着没有理他,看见小孩把花放在门槛上。 时书心里道歉:“不是哥哥不想跟你们玩儿,现在情况特殊,等以后成了一家人了,再跟你们说话。” 时书穿戴好,往城里走去。 护卫跟了半晌:“二公子跑这么急,有什么事情吗?” “……”时书,“我在跑?” 时书忽然想起好久以前,等谢无炽新政巡查全国,三个月后他回来,时书连忙洗了个头跑去驿站找他,每次都是如此。 时书有点不好意思,但没有放慢脚步。 眼前,出现永安府源县的城楼,热闹非凡的神诞之日。许多旻人三跪九叩,一路跪向城门内,城内有计都大神的火祀,由大贵族宙池王族一手操办,每到神诞之日,在庙中斋戒,呼朋唤友,赏玩珍宝贵植。这时,也往往是市集最热闹的时节,支起摊贩贩卖山货,卖艺胸口碎大石,糕点烤肉,彩带飘舞,巫师卜筮,男女出游约会,神像出游,鬼怪横行,夜里围着篝火跳舞,无奇不有。 许多偏远的部落,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城内,一年一度向人们兜售兽皮,牙齿,香料,茶叶,奶酪等物品,又称为“神诞十日之市”。 两天后,恰好与这位神同日诞生,也是谢无炽的生日。 时书本来想接谢无炽到家,没曾想,一路走到城里来了。 早有人去通报,回来道:“二公子,大人正在神诞寺的市集上吃早茶,现在过去吗?”
第111章 坦白系统 时书心里想着见谢无炽,连忙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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