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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检寒之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检寒之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半晌,解道逢终于开口:“嗯,确实是很难让人移开目光的一张脸,难怪老大会那么喜欢你。” 他说着,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重。 检寒之被迫微张着唇,他轻轻蹙眉,有点被弄疼了,他一生气,猛地低下头,一口咬在解道逢虎口上。 解道逢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他没有立刻将手收回,而是冷冷地看着检寒之,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小兽。 “很好,有点脾气。”解道逢缓缓地收回手,轻轻甩了一甩,“你和他母亲当初是一个性子。” 他背对着门外招了招手,一名保镖立刻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 解道逢接过盒子,打开后取出一管淡粉色的液体,他随手摇晃了下,目光落在检寒之身上。 “老大虽然只是个私生子,但他也有资格,成为解家的继承人,甚至,他会是解家这么多后辈里,最合适的那个。” 解思量将那管药液装上针管,语气轻描淡写:“我会帮他扫除一切障碍,帮助他成功登上解氏下一任掌门人的位置。但同样的,若有人敢做这条路上的拦路石,我也不会犹豫,替他把那块石头碾碎。” 解道逢说着话,控制着轮椅上前,将那淡粉色针管在检寒之眼前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检寒之咬住下唇,目光死死盯着那管药剂。 “是能让你**焚身的东西。”解道逢毫无感情地说道,“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好好活着,同时也能留在解思量身边。但条件是,你必须接受解黄两家的联姻,而你,从此以后永远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出现在解思量的身边。”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锐利,盯着检寒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愿意不愿意?” 检寒之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看了看那管针剂,又看了眼解道逢,良久,他终于含着泪摇了摇头。 解道逢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缓缓抬起那管针剂,眼神冷冽:“你倒是有骨气。” 检寒之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有心中的恐惧越发浓烈。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再次落在那管药剂上,胸口起伏不定。 他张张嘴,似乎有什么话马上要冲口而出。 解道逢看他一眼,自顾自地说:“二十多年前,解思量的生母也跟你一样,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缓缓地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当时,她拒绝接受我与另一个女人的婚姻,在庄园里要死要活。最后,在我正式结婚那天,她当着解思量的面,选择了自尽——真是愚蠢。” 说到这里,解道逢突然嗤笑了一声:“我确实很喜欢她,但她也确实,过于异想天开。你觉得,我可能为了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放弃整个解氏集团的继承权吗?” 检寒之被解道逢那毒蛇般的目光盯得胆颤,身体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解道逢冷笑了一声,他继续说着,声音中带着一种阴冷的嘲弄:“不过她死得太不是时候了。”解道逢的目光微微眯起,回忆起那段往事时,眼中闪过一丝冷漠:“几乎把我陷于不义。”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仿佛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自尽后,我不得不在婚礼结束后,先是往庄园的湖里跳,保镖们随处可见,他们很快就把我救了起来。后来,我在医院醒来,接着又割腕,医生们来得很快,虽然看起来伤得很重,但其实,一点生命危险都没有。” 解道逢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自嘲:“只不过这么一通折腾下来,身体落了点病根,年纪越大越明显。” 说到这里,解道逢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过,这一切也让他赢得了舆论的同情。现在,所有人都只记得解道逢为了心爱的女人殉情的故事,却忘了他为了爬上那个继承人的位置,同时伤害了两个女人。 “唯一没被我骗过去的,”解道逢轻轻哼了一声,仿佛自言自语,语气里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讥讽,“竟然只有解思量。” 偏偏是解思量。 解道逢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一丝寒光在他眼中闪过,如同一把利刃般锐利而致命。 他的声音如毒药渗入检寒之的耳中,检寒之不停往后挪,缩在床角,仿佛一只受惊的雏鸟。 解道逢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双目紧盯着他:“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怎么选?能不能接受解思量娶别的女人?” 话音刚落,检寒之猛地挣扎起来,眼中满是绝望和痛苦。他拼命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已经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啊……啊啊……”检寒之几乎是本能地抗拒着,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解道逢说:“你没有其他选择。” 他说完,眼中没有一丝怜悯,手中的针头直接刺入了检寒之的侧颈,毫不犹豫地将粉色的药液注入他的身体。 检寒之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有什么话就要冲口而出,但药物的效果来得迅猛而强烈,迅速吞噬了他的理智。 解道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向门外挥了挥手,几名男人立刻走进房间,脸上表情微妙。 “好好‘照顾’他。”解道逢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他缓缓退到门口,手指轻轻扣住门把手,目光最后停留在检寒之被**烧红的脸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亮和希望。 门外的走廊恢复了宁静,但不久之后,从那扇紧闭的门内,传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解思量!” 声音尖锐而凄厉,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仿佛撕裂了空气,也撕裂了最后一点尊严。 - 庄园内。 徐管家眼见事态失控,心中焦急万分。他瞥了一眼被关在一起的王妈,又看了看身边寸步不离的保镖,咬了咬牙,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刀,奋不顾身地冲向保镖。 他动作极快,虽然年纪大了,但出手的力道毫不逊色,刀刃准确地划伤了两名保镖的手臂。 保镖们一时不察,痛得倒吸一口冷气,瞬间暴怒,扬手就要还击。 然而,还不等他们动作,王妈立刻站了出来,挡在徐管家面前,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你们都给我住手!徐管家可是把少爷从小看大的人!少爷在解家,除了他的母亲,最亲近的人就是徐管家。你们敢对他动手试试?” 她的声音尖利而有力,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保镖们原本盛怒的动作不由得一滞,似乎被这话刺中了某种不可触碰的底线。的确,解思量在解家虽不被人重视,但他对老爷的重要性,他们这些天天待在解道逢身边的人都是心知肚明。 保镖们对视了一眼,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见保镖们停了手,徐管家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焦虑,立刻冲回房间,颤抖着双手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急急拨通了解思量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徐管家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少爷!检先生被老爷带走了!” 电话那头,解思量正准备登机,听到徐管家的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整个人几乎是僵住了。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的怒火猛然升腾,几乎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 “你们守好庄园,我马上回来。”他低声说,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连带着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骇人的冷意。 挂断电话后,解思量猛然转身,不顾一切地冲出机场,直奔解家老宅而去。他恨不得立刻飞到检寒之的身边,把解道逢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第39章 救人 解家老宅内, 一众保镖严防死守,守在一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气氛紧张而沉闷,所有人一边辨听着屋内的动静, 一边谨慎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忽然, 一道轻快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 一个年轻人出现了。那人顶着一头醒目的绿色头发,走路有些懒散, 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 解明载看起来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 还未经打理, 刚睡醒, 睡眼尚且惺忪。他嘴里咬着一支牙刷, 面带好奇地探头朝检寒之房间这边张望。 解明载早已经不在庄园了, 准确地说,是被解思量亲手赶出去的。由于检寒之之前在他公寓里搞出了一场大闹,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自那之后,解明载便再也不敢独自居住。 为此,他索性搬到了老宅, 一边呵护受伤的心灵, 一边从良学着修身养性。 所以, 当他接到解思量的电话,听说需要救的是被他们父亲抓回来的那个人,而那个人竟然是检寒之时,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解明载心里清楚,与父亲作对,无异于自寻死路。而检寒之这个名字更是让他不寒而栗, 他几乎本能地想要远离这场风波,这大半年来,凡事只要遇到检寒之,准没好事! 然而解思量在电话那头,声音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害怕父亲,还是害怕检寒之,或者……你更害怕我?”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解明载心头。他太清楚解思量那些手段了,也知道自己的抗拒根本无济于事。 三害相权取其轻,解明载努力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屈服在了解思量的淫威之下。 他没那个胆子当着解道逢的面救人,只能等解道逢离开再行动。当他看到那个被锁起来的房间门口只剩下保镖时,他才硬着头皮过来探一探虚实。 他悄悄靠近,装模作样地问保镖:“这里面关着什么宝贝啊?走开,让我进去看看。” 保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解明载不干了,啪地扔掉牙刷,直接开始闹:“好啊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连我都不让进?” 保镖顿了一下,依然坚决地挡在门前,语气十分客气:“我们做不得主,二少爷不要让我们难做。” 解明载在心里打鼓——坏了,保镖态度这么强硬,检寒之在里面恐怕凶多吉少。 他心里一横,更加坚定要闯进去的决心:“不让进?少爷我今天进定了!” 保镖终于有些不耐烦,勉强解释道:“二少爷,这是老爷的吩咐,老爷给里面的人注射了药物,现在不方便二少爷进去。” 解明载心头一震,差点吓尿。 检寒之遭罪还在其次,最让他害怕的是,如果检寒之真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等他哥解思量赶过来,自己可能就没命了。 为了保住这条小命,解明载决心豁出去,他冷着脸,转头抓起地上的牙刷,握着尾柄往喉咙上捅:“今天你们要么让我进去,要么我就当着你们的面往我这儿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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