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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见状,害怕二少爷真的出什么事,最终只能让开。 解明载满意地笑起来,然而就在他即将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解道逢突然出现了。 解明载双腿一软,努力撑着保镖的胳膊,才不至于瘫到地上。 解道逢推着轮椅上前,牢牢守在门口,冷眼瞥向解明载:“我说没说过,任何人都不准进去?现在我就守在这里,看到底谁敢违反命令!” 房间里,检寒之绝望地呼喊着解思量的名字,可他好像只会喊这一句,除了这三个字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寂静,没人来救他,药物逐渐发挥作用,检寒之痛苦地发现自己浑身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咬噬,剧烈的瘙痒与灼烧感折磨得他几乎发狂。 “解思量!解思量!”他声嘶力竭地喊叫,眼神中满是无助与惊恐。 几个男人解开皮带,哐啷扔到地上,检寒之余光一扫,突然跌下去捡起其中一条,他大力掰下皮带扣,两指狠命一拉,将金属皮带扣拉到变形,掰成了尖尖的形状。 周围几个男人见状,立刻警惕起来,以为检寒之要拼死反抗,纷纷下意识做出自卫防守的姿势。 然而,检寒之却出人意料地调转皮带扣的尖端,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随即张开双腿,拿起皮带扣,尖端向下,毫不犹豫地狠狠捅向自己! 瞬间!房间里爆出惊呼声,与此同时,房门被人狠狠撞开! 检寒之的动作霎时间一顿。 关键时刻,解思量赶到了。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冰刀般扫过房内的混乱,毫不迟疑地朝房间里走去。门口,解道逢正冷静地摇着轮椅,堵在门口,试图阻止解思量进屋。 解思量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没有一丝停顿,铁青着脸,抬腿就狠狠一脚踹在轮椅上,解道逢顿时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 “思量!”解道逢还未从地上爬起,声音中夹杂着难以置信和失望。 此时,解明载已经脚底抹油,瞬间出溜到楼上,躲在二楼栏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戏。看到解道逢被他哥不留情面地踹倒,他一路低声卧槽不断,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听解思量的话果然是正确的。 解思量根本不理会解道逢,满眼只有室内的检寒之。 他冲进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血液沸腾。房间里,检寒之衣衫凌乱,脸色潮红,药物的效果已经发作了好一会了。他正坐在地上,几个男人围在他身前,虎视眈眈,但还没来得及进一步侵犯。 检寒之手里紧紧握着一块尖锐的金属物件,指节泛着青白,掌心因用力被金属尖头刺破皮肤,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检寒之一直靠着本能抵抗着几个男人,暂时保持着脆弱的安全距离。 然而,当他眼角余光捕捉到解思量的身影时,所有的坚持在那一刻崩溃。 检寒之手中的皮带扣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赤着脚,踩过满地狼藉,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毫不犹豫地扑进了解思量怀里。 “怕……我害怕……”他哽咽着喊。 解思量感到怀里的人剧烈颤抖着,内心的怒火和怜惜几乎要将他焚尽。 他抬手紧紧搂住检寒之,用力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冰冷* 的目光扫向房间里那些还未及动作的男人,杀意凛然。 检寒之抓着他的胳膊,难受地张开双唇。 解思量眼神一暗,转头看向解道逢:“今天来不及了,改天我会亲自跟你算账!” 说完他打横抱起检寒之,快速冲出解家老宅,往庄园赶去,一刻不敢耽搁。检寒之在药物的作用下已经失去了控制,身体无力地挂在解思量的怀里。 一路上,解思量小心翼翼地护着他,一回到庄园,他就遣散了所有人,把检寒之抱上二楼。 “别怕,我在这里,不会让你再受伤害了。”解思量低声安抚,眼中满是焦急和怜悯。 他握紧检寒之滚烫的手,检寒之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立刻控制不住地贴过来。 解思量只留下一盏床头小灯,解开领带,俯身下去,轻轻地亲上检寒之的嘴唇。 检寒之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定。漫长的夜晚里,检寒之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似乎不断地呼唤解思量的名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虚弱。每当解思量听到那一声声带着无尽痛苦与渴望的呼喊,他都会更用力地握住检寒之的手,尽全力将他从悬崖边上拉回。 “解思量……解思量……”检寒之的声音渐渐沙哑,呼喊的频率越来越低,最终在疲惫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他的声音完全消失了。 检寒之终于倒在床上,昏睡过去,面色依旧泛红,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解思量小心地将检寒之抱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额头,他的心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一边是对检寒之的深切关爱,另一边则是对自己没能保护好他的悔恨。 - 检寒之这一觉一连睡了三天三夜。 醒来以后,他还记得前几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当即跑去浴室,不停用水冲洗自己身体。 好像很难接受跟解思量又上了次床的事实一样。 他在清醒状态时,依然不准解思量碰他。 黄意晚终于从边远山区回了A市。下了飞机,她第一时间赶到庄园,给检寒之进行了一系列详细的检查。 黄意晚的语气很不客气,她毫不掩饰对解思量的不满:“解大少,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解思量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黄意晚完全没有怕他:“解大少要知道,如果一个人每天都要生活在曾经伤害过自己的地方,根本无法正常生活——无论环境多么舒适,他无法自由行动,外面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每一天都要提心吊胆,生怕被人绑走,这种情况下,即使是最轻微的病症,也难以真正好转。” 解思量终于开口了:“你想怎么样?除了把他放走,任何治疗条件我都可以满足。” 黄意晚刚到嘴边的话被解思量堵了回去,她只好换了个方案,提出另一个妥协后的建议:“他现在需要的是真正的恢复期,或许将他带回一个他更熟悉、更舒服的环境里,对他的康复会有帮助。” 解思量认真思考着黄意晚这句话中的可行性,半晌,他做出了决定:“我明白了,我会让人收拾一下,带他回他那个天台出租屋。” 第40章 养狼为患 天台出租屋环境简陋, 解思量从没住过这么差劲的地方,原本想让人过来重新修缮布置一番,但黄意晚坚持必须原封不动地保持原本的模样, 解思量只得无奈作罢。 刚搬过来的几天, 解思量明显感到不太适应, 觉得哪里都不如意。他一向习惯了宽敞豪华的环境,不像这间狭小而凌乱的小平房, 哪儿哪儿都看不惯。 偏偏检寒之还对房子的卫生状况非常挑剔,几乎一眼就能发现任何细微的灰尘。他对陌生人极度敏感, 害怕见人, 所以解思量不敢请人来打扫。 他只能忍着不适, 亲自捏着鼻子, 拿起扫帚和抹布, 仔细打扫每一个角落。他把半年没人住的房间里的灰尘清理干净,洗刷墙壁上的污迹,还整理好了一切,尽力把这个地方变得舒适些。 两个人就这样住了下来。 在天台小平房里,检寒之依旧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对外界的干扰几乎屏蔽。他还是和在庄园时一样, 在房间角落划出自己的领地, 一旦哪天不高兴了, 或者解思量惹他生气时,他就一个人躲在角落,谁也不理。 不过他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解思量的陪伴。 有一次, 解思量在打扫卫生,检寒之老被打扰,站在屋里要被解思量说抬脚, 坐在床上解思量又要来换床单,好不容易换完了床单,他又坐过去,却被解思量叫去洗澡。 于是他很生气,直接蹲到墙角玩玩具,对解思量的话充耳不闻。 解思量还没打扫完呢,就只剩下检寒之那个领地,他拿着拖把不断靠近,努力和检寒之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有时候就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解思量不小心越过了那条安全线,踏入了检寒之的“领地”。 解思量脑子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他紧张地以为检寒之会像以往一样爆发,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检寒之只是专注地玩着自己的游戏,被人“侵犯领地”,也只是没表情地回头,看了解思量一眼。 他对解思量的闯入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应,也没有驱赶他。 这让解思量心中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感动,他几乎有些眼酸。不过检寒之还是坚持不让解思量碰他,晚上躺在床上,总要一人一条床被,各自单独睡。 检寒之的病情慢慢稳定了下来,解思量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自己最多只能坚持一周,然而真正过下来,却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忍受不了的困难。 这样相安无事的日子一天天流逝,从初冬到次年初夏,一转眼竟然已经过了大半年。 夏天的雷雨天多,常常轰鸣不止,乌云密布,雷电交加。解思量也是到这时候才发现,检寒之怕打雷的。 那天晚上,解思量坐在检寒之的小书桌前,忙着加班处理文件,窗外突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他看一眼屋内。 解思量探身将窗户掩上,拧亮台灯,戴上眼镜,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突然间,窗外一声惊雷劈裂了夜空,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检寒之正席地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抱着他的玩具玩。雷电的响声让他惊醒,他惨白着一张脸,朝窗外看去。 雷声一阵一阵,每每轰鸣之时,他的身形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解思量扭过头,看到检寒之紧张地缩在角落,试图用抱紧怀里的玩具小熊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他敏锐地察觉到,检寒之好像在看他。 他在看他。 解思量摘下眼镜,揉了揉因为长时间工作而有些疲倦的眉心。屋外雷声依旧轰鸣,他将眼镜随手放在桌上,起身走到床边,静静地坐下,目光落在检寒之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主动朝检寒之张开双臂,无声地邀请。 检寒之本能地紧握着玩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最终,他轻轻地将小熊放在一旁,慢慢地向解思量爬过去,像是试探,又像是寻求依赖。 就在他快要爬到床边时,解思量突然半蹲下来,伸出双臂,轻轻搂住了他。 检寒之终于将自己埋进了那个早已为他敞开的怀抱中。 那天晚上,解思量将检寒之抱回床上,外面的电闪雷鸣映亮了整个房间。解思量关掉了屋里的灯,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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