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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爷,赵大夫给公主开的药好用吗,不然奴才再叫太医院拿个药出来?瞧公主方才疼的,或许有不那么刺激的药可用吧?” “这我如何知道?你既有心就替殿下去问问,难道我愿意看殿下受苦吗?”章文昭正愁自己气没处撒,便没对文公公客气。尽管有演的成分,但章文昭是真见不得宁远的伤,“若真是赵太医没顾忌殿下开了勐药,我定要剐了他!” “驸马爷息怒,您息怒!奴才就是见不得公主受苦才一时多嘴,赵太医怎敢做这种事。不过驸马爷既然也有这意思,奴才定然帮您问问。” 这时锦绣端着药碗进来,“殿下,该喝药了。” “这喝的什么药啊?”文公公好奇问道。 “回公公,这也是赵太医开的药,为的是强体固本,殿下本就体弱,怕这外伤引起体内什么炎症便不好了。”锦绣回答,说着还将药碗往文公公眼前递了些,叫他看清楚。 “把药拿来。”章文昭不满锦绣端着药同文公公说话,催促道。 “是,奴婢该死。”锦绣忙将药碗递了过去。 在宁远蹙眉喝药的空档,章文昭冷哼一声吩咐道:“你去把药渣拿给文公公,叫文公公去太医院时顺便也拿给别的太医瞧瞧。” “驸马爷您这是做什么呀,您这般,殿下回去该打死奴才了,定是奴才说错了什么话叫您误会了,您,您罚奴才吧。”文公公一听,就知道章文昭这是不满他前来试探了。 “我罚你作什么?这群太医也是势利眼,回回公主府看病都派个年轻太医来,谁知道究竟有几分几两,文公公你愿意帮我验验赵太医的本事,我自然要你为我做到最好,倒是你这番话什么意思?” “……额……是奴才该死。”文公公还能说什么,只得认错。 章文昭没再管文公公,等宁远把药碗一放,他立即将一颗糖喂给他,给他压压嘴里的苦气。见他好受了一些,便问:“再睡一会儿吧,病了就好好养着。” 文公公听出这是送客的意思,忙附和道,“是要好好养着呢,那奴才就不打扰公主您休养了,殿下得空就会来看您的,您千万保重身体。” 没换来宁远与章文昭的关注,文公公又自行一句:“那奴才告退。”说着便躬身倒退而出。 到了院子里,锦绣匆匆赶来,将一包还温热着的药渣递给文公公,“有劳公公了。” “那奴才就收下了。”文公公也没推辞,抱着药渣离开。 锦绣目送他走远,重回青松斋复命。 左右赵太医开的只是寻常补药,锦绣将两副药同时熬煮了,递给宁远的是安神那一副,喝了没有半点影响,等文公公一走,阿宝才闪身出来,手里拿着的是昨夜封络的那颗药丸。 说起阿宝,他是今早回到公主府的。下意识便去了丹翎居,没见着两位主子甚是纳闷,一问锦绣才知二人都在青松斋,好一阵稀奇。 可惜他来晚了,二人已经和好,他便没能看到公主殿下反过来哄驸马的场景。在缠着锦绣“姐姐长,姐姐短”一通磨人后,从她那处听了大概的情形,不由总结道:“驸马这是恃宠而骄啊,胆子不小!”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私下说说,到了章文昭面前可不敢提。 这会儿他将药递给章文昭,还是忍不住多瞅了章文昭好几眼,想象着他家少爷究竟是怎么个恃宠而骄法。 “怎么了?”章文昭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没事,没事。”阿宝把头摇得如拨浪鼓,怕章文昭继续追问,忙说起正事,“殿下、驸马,这药我已拿给郎中瞧过了,范大哥他们给找了两位郎中来,得出的结果皆是此药可用。” 阿宝口中的范大哥,便是胡元介绍来给章文昭做事的那群人之一。一听对方找了两位郎中,还叫郎中各自查验并无商量,越发满意这些人的粗中有细。 “其他的呢?” “都看过了,两位郎中都称赞药方之妙,还说此等神医他们竟没听过,真是遗憾。” “呵,可惜了封络一身医术,他往后若是收个品行端正的好徒弟把医术传下去,倒是功德一件。”章文昭自言自语。 既然药没问题,章文昭便放心将它递给宁远。 宁远拿着药却反倒踌躇起来,所谓近乡情怯,当这希望就在眼前唾手可得时,他越发觉得不敢相信。他几次看向章文昭,从对方眼中汲取力量。见章文昭始终以鼓励的眼神回应他,心一横,将药丸囫囵吞了下去。 众人忐忑地等待着,锦绣也一早做好了准备,好大一会儿过去,宁远突然变了脸色,锦绣便上前拿盆支着,宁远嘴一张,“哇——”地吐出一滩黑血,之后连带的,将早上喝下的安神汤药也吐了个干净。 吐过后,宁远神色肉眼可见萎靡起来,躺下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抚着宁远的脸,章文昭眼中满是柔情。锦绣去处理那一盆黑血,他轻声问阿宝,“郎中呢?” “在府外候着了,就等郭掌柜来。” “嗯,你去看看,催一催。” “是。” 有了昨日宁远受伤,府里熬药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事,从早上的安神药起,锦绣就没有让别人插手。而她一开始就在丹翎居的小厨房熬的药,因而也不必担心药渣被人偷偷查验。 这回熬的药便是封络开方,阿宝从郎中那里抓回来的药材了。即便在丹翎居她也寸步不离,熬药到送到宁远面前,这药从未离开过她的视线。 在锦绣熬药期间,相留醉的郭振郭掌柜以讨论铺子的生意为由来到公主府,郎中则扮做他的随从。 二人顺利进了青松斋,阿宝将郎中介绍给章文昭,稍加客套,郎中便趁着宁远没醒给他照封络的方子施了针。 照封络的要求,宁远须得每日施针,郭掌柜总不好日日来讨论生意,因而出去时,就由信得过的下人穿着郎中的衣服跟郭掌柜离开,真正的郎中便就暂且留在了青松斋。 一番忙碌过后,给宁远治病的前期准备总算是妥帖了,后续只需按时服药、施针,静待痊愈即可。
第135章 要占便宜 因药效之故,宁远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睡着的时候多,偶尔会醒来,而这偶尔醒来也是被章文昭强行叫醒给他喂药。 章文昭还担心这样的昏睡是否有异,郎中却说宁远中毒日子太久,解毒后身体亏空太大,嗜睡便是身体在自行调整修复,对宁远有益,章文昭才放下心来。 自文公公走后,府里清闲了一阵子,宁平江送来的补药的确是好东西,其中不乏御赐之物,章文昭全权交给阿宝处理,自己守在宁远床边寸步不离。 约莫刚过了午时,宫里再度来人,这回却是晟景帝身边的雷公公。 雷公公,雷春雨,是章文昭与宁远成亲后接触到的第一个皇帝身边的太监,此后每次进宫,若是能碰上面儿,章文昭都会给他些好处,日子久了,雷公公对公主府自是亲近。 像今日这等差事,便是雷公公自己争取来的。 他一来便明确告诉章文昭,晟景帝听说了宁远受伤之事,特命人带着补品前来问候,是单纯父亲关心女儿,并无其他意思。 宁远还睡着,雷公公只是上前看了一眼,没有要看伤口也不叫人将他吵醒,如此章文昭也能放松些。 而后雷公公怕吵到宁远,招手将章文昭带到远处,却关心起致使宁远受伤的那颗树来。 既是传到皇帝耳朵里,赵真必然是一五一十向晟景帝交代了,故而能问起树,也不算奇怪。 “劳公公费心,伤了殿下的树我已命人砍了。现在丹翎居那院子里还乱糟糟的,不然我也不会与殿下住到这里来。” “砍了好,砍了好。”雷公公神色轻松,暗示道,“驸马爷何不将这些不中看不中用的树全砍了去。咱家一路走过来,见公主府里的树也不算名贵,有些夏日还招虫吧。” “全砍了?为何?”章文昭不想猜,便直接问道,“是有些招虫,就等相留醉开起来多赚些钱才好换,现在砍了岂不难看?这般空荡荡一直晾着,于风水也不合啊。” “哎呀……都怪咱家多嘴,驸马爷可千万别往外传啊。” “雷公公放心,我怎会害您呢。” “唉,那咱家也不瞒驸马爷了,您可知前两日蓝乡县的那桩灭门案子有了新进展?” “有所耳闻,这与我砍树何干?” “您有所不知,这案子啊……”雷公公四处看看,声音更压低了几分,“这案子牵扯上二皇子殿下了!多的您也别问咱家,您只需知道,圣上禁了二殿下的足,这礼王府啊,多半是建不成喽。” “有这回事!”章文昭佯装惊讶。 “可不是,那工部才刚进了一批名贵树种,这不扔了就浪费了吗,圣上定也不愿见此。您说您这院里的树砍了去,这批好货您不就刚好能用上了。”雷公公一副章文昭占了大便宜的表情。 “如此,那就多谢公公提点了。”章文昭照例给了雷公公一点好处,他手头没有,使个眼色阿宝就给送来,是一只鸽子蛋大小的金龟。 雷公公笑呵呵收下,叮嘱章文昭别露了马脚,他回宫后等晟景帝问起来,便会如实提起公主府砍了树的事。 这件事做不好,晟景帝便会疑心雷公公是不是在替公主府做事,到时先掉脑袋的可是雷公公自己,因而章文昭并不担心雷公公回宫后该如何说辞。 二人又客套一番,雷公公装模作样去丹翎居看了一圈,就带着候在院外的两个小跟班回宫去了。 等雷公公一走,章文昭便吩咐阿宝带着响叔将丹翎居的树砍了,也不全砍,将显眼处的砍掉即可。 “少爷,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要明着得罪二皇子了?”阿宝担心道。礼王府的树种被公主府用了,有落井下石之嫌,宁长启不得气死。 “真得罪了又能如何?宁长启还能翻出浪来?况且树种是工部采买,若不及时栽种便会全部枯死,这采买的银子可都是户部拨的,到时候户部便会问责,即便事出有因,户部也能参工部一个求功心切的罪名。” 求功心切的出处,便是礼王府再着急修建,也可不必急着购买内部装饰。 当然工部有自己的考量,当初礼王府修建的急,工部是做好了内外同时进行的计划,盖墙的盖墙,栽树挖池塘的栽树挖池塘,如此方可早日完工。但这些话到时候就没人听了,他们只看结果,管你工部怎么安排,只要有错处就能攻击。 雷公公要章文昭收下这批树种,最大的考量是给公主府换一批名贵树种,占大便宜,但在章文昭的角度,工部尚书是他父亲,收下树种是为捞父亲一把。 “可您这样帮章家……” “不必我出手,不然为何我只要你砍去显眼处的树?早上文公公那一趟不是白来的,你觉得以宁平江的为人,真会派这么蠢的人来试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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