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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怕疼。”章文昭笑道,将手上的水往宁远脸上弹。 宁远便不甘示弱,干脆撩起水花泼章文昭。 章婵蠢蠢欲动却是不敢造次,只好在一旁叽叽喳喳给宁远助威。 二人玩闹着,带路的县民瞅瞅周围几人的神色,暗自纳罕。他这一路就见这两位贵公子举止不似寻常朋友,到这时违和感更甚,终是忍不住靠近了年纪最小看起来最好哄的阿宝。 “怎么了?”阿宝见县民鬼头鬼脑的模样,带了些警惕。 “阿宝小哥儿,你们这两位主子,是、是那种关系啊?”县民脸上不自觉带了些鄙夷与不适。 一句话惹得阿宝火起,说话声都大了些,“什么叫”那种关系”?我家主子是什么关系还要你同意不成?” “诶不是……”县民讪讪。他见阿宝发了火,其他人也闻声望过来,脸色均不好看,反倒是鄙夷起他来,一时竟也觉得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便不敢再乱说话。 幸而正主二人并未听到县民所言,玩闹了一阵子便兴尽而归。 回程的路与来时一样难走,又因失去了目标而在心境上松懈下来,众人都透着些许懒洋洋的意味,赶路就不如先前那般有干劲儿。 尤其是宁远,他是在场几人中体力最差的,娇生惯养脚都比寻常人娇嫩。章奵半路就磨了泡,他脚上的水泡这会儿都磨破流脓水了。 章文昭仍是在前面拉着宁远走,宁远望着他的背影,贪婪的目光几乎黏在他背上拔不下来。 “?”章文昭有所察觉,几次回头,却都被宁远躲了过去。 次数多了,走在二人身后的响叔还以为有什么事,不由出言询问,“少爷,可是有何不妥?” “没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章文昭有意无意瞥向宁远。 “。”宁远撇撇嘴。不给背还不给看了?望梅止渴也不行? 倒是那县民不明所以,听章文昭与响叔对话,便接口道:“兴许是狼吧,咱这山里别的野兽没有,狼多。不过狼精着呢,平日人走的路它们不出现,可能今天天色暗了,它们在暗处盯着。” 他说完却只剩寂静。有刚才他非议章文昭与宁远在先,大家都不想给他面子,故而不搭话。 县民自己闹了个没趣,涨红了脸,憋出一句:“应该是我想错了,现在还不到狼出来的时候。” 仍旧无人搭理,响叔又往后看了几眼,确认没发现异常,恍然明白过来或许这异常并非来自外部,又或者干脆称不上异常。 章文昭却是将县民的狼之说听了进去,略略蹙眉要众人加快脚步,赶在天彻底黑之前,与先前留在半山腰的众人汇合。 要赶路,宁远更不可能趴到章文昭背上去了,他越看眼神越遗憾,却猝不及防终于被章文昭逮个正着。 此时已经要到山顶,地势还算平坦,章文昭要其他人先走,自己落在后面才悄悄问宁远,“阿远可是想要我背?” “。”想是想的,只是真的能行? “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章文昭瞧着宁远心动又质疑的眼神,无奈道。他好歹也是自幼跟着响叔习武的,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那好吧。 “来,上来。等到实在崎岖处,你再下来。”章文昭转过身半蹲下去,示意宁远攀上来。 他背上突然一重,宁远如愿以偿,喉咙间因舒服而发出模模煳煳的嘟囔声,像幼兽似的。 背着沉甸甸的一人重量,章文昭却觉心里都是殷实的满足,不自觉便露出了温柔笑意。 而宁远这一天着实累着了,趴在章文昭背上竟连自己还在山上都忘了,忍不住连打了三个哈欠,脸贴在章文昭脖颈处,喷洒着温热的气息,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第131章 再转再折 等宁远再醒来时,正在客栈的床上。章文昭不在,阿宝在门边打了地铺,察觉到他醒了,揉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 “公子,可要喝水?” 宁远在床边叩了一声,阿宝就去桌上倒了水递给他。 现在天气还不算凉,茶壶中的水是温的刚刚好。 当然,这些都是随时备着的,每过一个时辰阿宝就会起床换一壶热水温着,就是为了这样的时候。 在山上时就没喝够,后来睡过去无知无觉,这会儿着实觉出口渴,宁远竟将一壶水全喝了下去。再想喝,阿宝却不准了,要他缓一缓再说。 于是宁远问起章文昭的踪迹。他的问法也简单,拍拍自己身旁空着的枕头。 阿宝压低了声音答道:“是刘定凯从蓝乡县回来了,少爷不忍叫醒您,就叫小的在这里守着。少爷走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应当快回来了。” 一听是刘定凯回来,章文昭半夜去见他定是有紧急情况,宁远既担心又好奇,哪里还能睡得着。 左右醒着无事可做,点灯了看书又伤眼,阿宝干脆提议,“公子,阿宝替您捏腿吧,不然明日准该疼了。阿宝以前跟着少爷习武,刚开始要疼好几天的。” 在公主府这么久,丹翎居里最亲近两位主子的就是阿宝,章文昭有意不要锦绣贴身伺候,日子久了,他们这几个忠仆心中都明白了几分,因而阿宝才敢提这话,不然肯定是要叫个丫鬟来。 宁远没推辞,便叩了一声。 他以前在宫里跟着丽妃学过些花拳绣腿,那时就知道会浑身酸痛,自建府后他已许久没有昨日那般大幅活动过,明日肯定起不来身,让阿宝捏捏也好。 得了准允,阿宝拽过自己的铺盖跪在上面,伸手替宁远仔细捏腿,“公子要不要吃些东西?”他边捏边问道。 不说还好,一说宁远倒是真饿了。晚饭被睡了过去,现在醒来的真不是时候。 于是阿宝叫醒了隔壁的丫鬟叫她去准备吃食,要清淡的面,随后接着回来给宁远捏腿。 等待夜宵的时候,阿宝就随意找些话题给宁远解闷,说起宁远睡着后他们是如何下的山,如何回的客栈。 “那县民没骗人,我们与章奵小姐几人汇合的时候,隐约能听见山里的狼嚎。您没瞧见,章奵小姐吓得健步如飞,连章婵小姐都没她快。” 宁远忍俊不禁。 “不过后来慢慢能看见县里的灯火,章奵小姐后知后觉她脚疼,便又要人扶着了。她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种罪,估计明日是见不到她了,少爷还说明日要去县外据说很灵的庙里上香呢。” 宁远觉得香是上不成的,明日他也不愿再走路,可以多休息几日再去,总归他们也不急着回京。 “我们回来后就在店里吃的饭,味道只是一般,但吃饭的阵仗吓了其他客人一跳。章婵小姐便不说了,她也不在意这个,还是章奵小姐,她都连吃了两大碗,要是赵姨娘见了,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赵姨娘是章奵的生母,她常担心女儿胃口弱身体不好,这下估计不用担心了,改着急女儿太能吃嫁不出去了。 说到吃饭,宁远想象晚间几人狼吞虎咽的情景,越发饥饿起来。好在煮个面用不了多久,正想着,丫鬟敲了门。 虽要求清淡,但真正端上来的面色香味俱全,小葱花瘦肉丝荷包蛋一样不少。宁远也懒得下床,叫阿宝给他身前垫了块布,便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吃面。 阿宝不由在心中感慨,公主殿下就是不一样,即便是饿极了也仍是一派从容优雅。殊不知宁远不是想要优雅,是怕烫。 章文昭回来的时候,正看到宁远在床上吃面还一边被阿宝捏腿的场景,一时竟有些不习惯。他从未见过宁远这般不拘礼的模样,但又觉宁远就该是这样放松自在,也就该是被人捧着伺候着。 “少爷,您回来了。”阿宝只得空回个头,问候章文昭一声。 倒是章文昭主动将他赶到一边去,“我来。”随即便接替了给宁远捏腿的活儿,盘腿往阿宝铺盖上一坐,伸手触上了宁远大腿。 宁远一口面险些吸进嗓子眼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将腿更往外挪了挪,简直要塞到章文昭怀里去。白嫩的脚就抵在人胸膛上,脚趾不安生地点了点。 章文昭无奈又好笑,就算他真想做些什么,宁远必是不肯。爬山的累尚未缓解,眼下还在客栈中,时间地点具不合适。偏生宁远就是知道这些,还故意来撩拨他。 他握紧了宁远的脚踝,粗糙的指腹毫不留情在对方小腿肚上一捏,又麻又辣。宁远顿时不闹了,埋头小口吸熘着面条。 阿宝最后留恋地看一眼自己的铺盖,关上房门找响叔挤一张床去了。可他到了房中发现没人,高兴地大字型往床上一扑,还打了两个滚。 而宁远房内,一时只剩下他吸熘面条的微小声响。 这声响没持续多久,等宁远将碗里的汤也喝干净,章文昭把碗往桌上一放,回来抱着宁远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腿,一口咬在小腿肚上。 “……”宁远僵了片刻,默默伸出另一条腿。 “你呀。”章文昭哭笑不得,一时竟拿不准宁远是想他雨露均沾各来一口,还是要他给捏另一条腿。 索性宁远瞧着没有困意,章文昭先是照相同的地方在后伸出的那条腿上咬一口,又拖过来抱在怀里给他捏,顺便就讲起他前面见了刘定凯的事。 “刘定凯说蓝乡县县令窦彦昌是个能人,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在想,为何两位皇子派去接谢洋君的爹一直没有下文,原来是窦彦昌在查蓝家失火灭门案。” 窦彦昌作为一县父母官,自要为自己治下的百姓负责。当初蓝家失火灭门的事情一出,他就不眠不休地在调查。 奈何对方没留下什么把柄,而蓝家二老也在后续清点尸体时被发现失踪,这桩案子苦于毫无头绪只能搁置下来。但窦彦昌心里一刻也没放下,他甚至给谢洋君写过信,想告知对方蓝家的情况。 只是那封信寄出后便石沉大海,也不知是谢洋君没收到,还是收到却不予理会。总之案子一天没着落,窦彦昌便一天放不下,那与蓝家有姻亲的谢洋君父亲就成了窦彦昌重点关照的对象。 他倒不是觉得谢父能干掉蓝家,糟老头子锄头都好几年没扛过了,哪有力气杀人。他是觉得,两家姻亲关系连接紧密,说不定凶手还会来杀谢父。况且谢父现在是唯一最了解蓝家的人了,应该能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节骨眼上,谢父突然于一夜神秘失踪。也不算失踪,是留了简单字条说自己要进京投奔儿子去。 但谢父是个什么人窦彦昌清楚。 对方行事作风张扬,是那种一有好事就会炫耀得全县人都得羡慕他的程度,真要走不会一声不吭。 进京投奔进士儿子不算好事吗,谢父没道理偷偷摸摸。 所以谢父一不见,窦彦昌就派出了全县的衙役去找,他更是留了县丞坐镇县衙,自己亲自带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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