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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他一直盯着谢父,故人一失踪他就发现去追,很快就在半路将人拦下。这时宁长启与宁平江派往蓝乡县的手下已经斗过一回,谢父正在紫衣男子手里。 见知县亲自追来并围住他们,紫衣男子权衡后,只得丢下谢父先保住自己的身份。但即便如此,有宁平江的人在旁捣乱,紫衣男子的手下也被抓了几个。 被抓的手下并谢父,就这样进了蓝乡县的县大牢。 只可惜接下来的审讯并不顺利,谢父只知道这些人是要带他进京去见儿子,至于为何这般“请”他去,他毫不知情。能提供的线索,也就是这些人威逼利诱,告诉他到了京城,一定要劝儿子顾全大局。 而那几个抓来的手下,明显都是死士,一个字也不肯说,窦彦昌还要防着他们自尽。 好消息是窦彦昌心细如发,从来没放弃过将蓝家和谢父联系起来,因而在抓获这伙人后,仔细比对了这些人的特征、用具、衣物等等,功夫不负有心人,终叫窦彦昌发现,这些人很可能就是杀害蓝家人的凶手。 案件更近一步,却再度卡住,只因这伙人明显只是做事的,事情背后另有主谋,但这主谋无论如何都问不出了。窦彦昌只能通过谢父上京的线索判断,与京城有关。 窦彦昌自知能力到此为止,本就想往京城上书,接着就听到了谢洋君在京城被处决的消息,并且长京府对外的解释,是谢洋君派人灭了蓝家。 这与窦彦昌所查出的不一样。 而且这伙人训练有素,作为同乡,窦彦昌知道谢洋君绝没有这么大能耐,一下子就养出这么一批人。 于是,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并结合京里传来的消息,将蓝乡县的蓝家灭门案写成奏折,呈报了上去。 窦彦昌初入官场,可以说他是思虑不够周全,也可以说他是还保有一颗赤诚之心,他的上书内容,直指长京府尹周诚办案有失,蓝家灭门案另有隐情,希望上头重新彻查。 在打听到这些消息,并且通过旁人只言片语猜测出窦彦昌上书的大致内容的刘定凯,便马不停蹄回京找章文昭复命。 “事情便是如此,我与窦彦昌不熟,也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毅力与决心,看来我们以为的尘埃落定,还要再添波澜。” 宁远抬眸叫他继续说下去,他这会儿已然被捏完了腿,换成趴在床上,被章文昭捏背了。 “我方才叫响叔回京了,他对京城比刘定凯了解,趁着紫衣男子还没回来,我叫他去那人府里偷出与宁长启有关的信物,再由刘定凯想办法塞进窦彦昌上书的证据之中。” 章文昭说着,越发觉得一切都是天意,“阿远你瞧,今日我们去爬了山,之后几天正好有理由窝在客栈不出现,响叔这一离开,我们连理由也省了,谁人都不知道他究竟在不在屋里。” 宁远垂眸,他担心紫衣男子会截下这份奏疏。从蓝乡县送往长京只能靠衙役去送,衙役哪里是紫衣男子的对手。若是奏疏送不到,章文昭便是白费功夫。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要相信胡大哥。”章文昭再一次感叹,救下胡元真是他两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刘定凯料到这种可能,已将追杀衙役的人料理了。他因此与那衙役结缘,也是从衙役口中得知不少消息。” “!” “所以这证据只能由刘定凯去加,凭着他与衙役的情分,再凭借他的身手,只是多塞一件信物不是难事。那衙役现在被他藏着,他打算得我进一步指令后,就看是护送衙役进京,还是将人骗回蓝乡县。”章文昭说到高兴处,低头在宁远侧脸偷个香。 宁远没理会,他仍在想章文昭说的事。他猜想,刘定凯所谓骗回蓝乡县定只是说给章文昭听的。 胡元这一类人,侠肝义胆,正义心很重,若不是看中他们并非朝廷败类,自是不会帮他们,故而刘定凯应是早就打定主意会护送衙役进京,让章文昭下指令,多少也存了试探的心思。 好在章文昭不会让他们失望。 “太好了,等窦彦昌的奏疏呈到父皇面前,父皇压下去的丑事便再无法遮掩,至少朝中不能再当做无事发生,宁长启屠杀蓝家满门会被清算,他这个礼王当不了几天了。” “唔。”宁远冷不丁哼哼一声,却是章文昭想到天理昭昭,一时激动没控制住力道,捏疼了他。 “阿远!”章文昭忙收回手,“弄疼你了?” 岂料宁远却勐地翻身,双手环住了章文昭的脖颈。他将人的脑袋硬压下来,在对方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是惩罚,亦是奖励。
第132章 节节退败 翌日,众人果然没能起来。倒不是还睡着,只是躺在床上不想动弹。这其中最凄惨的便是章奵和宁远。尤其章奵,从躺到坐都花去大精力,痛唿一刻不停。 今早她梳洗便是在床上由丫鬟完成,恨不能吃饭也让人喂到嘴里,因为抬一抬胳膊都是痛苦。 她甚至后悔为何要听章婵的,跟着章文昭一同来秋游?这哪里是秋游,这是要她的命!谁家小姐秋游是这么个秋游的法子?她早该知道跟着章文昭和章婵准不同寻常,上次那巧手节不就是,又杀猪又有案子的。 然她心中虽发誓下次再也不要跟章文昭一行出来,但真有下一次,她却不禁心动,还是更想体验这种寻常体会不到的新奇乐趣。这是她比起其他闺阁小姐来,最无拘束的时候。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章奵醒也醒了,吃也吃了,等小腹微微鼓胀时就再难在床上解决了。 她也不愿污了房内的气味,更不愿丫鬟白天提恭桶出去叫人侧目,最终只能抽着气叫丫鬟帮着她下了床,几乎是用挪的一步一步龟速蹭到了客栈后院的茅房。尤其上下楼梯,直接是丫鬟搬着她的脚完成的。 于是这一早上,客栈里不少人都见着章奵行动困难的怪异举止,有小二上前关心询问,章奵身旁的丫鬟只能尴尬一提是昨日爬山伤到了。 之后宁远也如这般挪动着去了后院一趟,章家的两个小少爷情况好些,但同样嚷嚷着浑身发酸。 客栈里的众人背地里嗤笑他们这些富家子弟好吃懒做,才会爬个山就爬成这幅德行。然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怕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那些私下的谋划章文昭不可能告诉自己的弟弟妹妹,因而他们并不知章文昭的想法,只是在得知自己被嘲笑后,心里憋气,更主动减少出房门的次数。为了不让自己那么痛苦,连水都喝得少了。 如此一来,果真没有人再关注章家人,自是也不知道究竟有几人是羞愤且身体不适不愿出门,有几人是压根不在房中。 期间阿宝下楼续了一次房,理由便是主子们要休息几日再离开。掌柜乐呵呵给他们续了四天,还主动介绍起河阳县还有哪些不用费力就可游玩的地方。 这般过了两日,等章奵也能够自行走动,虽仍有酸痛但不至于被人扶着时,章文昭便决定去先前定好要去的庙里上香。 而章文昭决定可以去庙里的另一原因,自然是响叔回来了。 自章文昭安排妥当后,刘定凯便离开了客栈,响叔找到能证明紫衣男子与宁长启有联系的信物后会直接交给刘定凯,无需再请示一次章文昭。因而响叔回来,便意味着事情一切顺利。 人一齐,就是他们能再度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当晚章文昭就叫下人买好了鲜花果蔬等贡品,第二日一早大家乘坐马车去往在河阳县县郊的寺庙。 不愧是河阳县人人夸赞灵验的寺庙,他们到时,庙里已经人来人往,那些心中有所求的,总比他们这些主要来玩的人更加积极。 章文昭与宁远并无所求,他们想要的会自己去争取,因而在庙里只是按照礼节烧了香,捐了些香油钱,便在寺庙允许的范围内四处走动走动,权当是来庙里一趟去去周身晦气。 章婵亦无所求,她可不是要自己争取什么,只是心性如此,想得比别人开、心思简单,故而无忧无虑。 剩下三人,章奵求了姻缘,自是不希望再遇上谢洋君那等人。两个小少爷求了将来能考取功名,是他们章家男儿一贯的追求。 之后两天几人就在河阳县四处转转,品尝当地的各色小吃,过得甚是悠闲。 等到再次回到京城,章文昭二人照例是进宫一趟,给宁平江和丽妃送上从河阳县带来的特产,分享在河阳县的趣事,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没多久,窦彦昌从蓝乡县递上来的奏疏就到了晟景帝手中,晟景帝看后震怒,朝野震荡。为了皇家颜面,此事并未宣扬出去,但满朝文武都看着,晟景帝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放过宁长启。 宁长启作为礼王,虽不再有实职,但晟景帝并未禁止他上朝。因而当听到窦彦昌上书的内容后,看着晟景帝身边的吕公公呈上来的他给予紫衣男子的信物,宁长启当即跪倒在地,恳求晟景帝原谅。 有朝臣站出来,要么是请晟景帝公正裁决,要么是与宁长启有千丝万缕纠葛因而替他说话。两方人说着说着,就越来越有阴阳怪气的嫌疑。 “陛下,窦彦昌任蓝乡县知县不过两月余,为官经验尚浅,或许再派人去蓝乡县查证为好。这窦彦昌的奏疏中也提到,肯请陛下彻查蓝家灭门一案。” “李大人莫要混淆视听,为官经验尚浅不代表办案查案的能力。不知李大人口中的为官经验,是要什么样的经验。难不成,你是在指责窦知县没有先告诉你一声就上了奏疏?” “你!王大人你这是恶意曲解我的意思!” “陛下,依臣看,案子要再查,还要尽快查,免得窦知县经验尚浅,压不住罪犯,被对方先一步毁灭证据。” “陛下,窦知县并未说明这证据从何而来,臣以为不能就以此定二殿下有罪。” “陛下,窦知县不过小小知县,绝不敢伪造证据诬陷皇子。” “陛下……” 晟景帝清楚内情,当时碎尸案时周诚就将事情前因后果同他说过,宁长启是跑不掉的。他就静静听着臣下你一言我一句,等到他们快要吵起来,才叫停了这场辩论。 群臣安静下来,等着晟景帝发话。 “着周诚去蓝乡县彻查蓝家灭门案,即刻启程不得有误。”晟景帝眼神落在跪在殿中的宁长启身上,“礼王,你有什么话说?” “回父皇,儿臣绝没有叫人去灭蓝家的口!” “那这是怎么回事?”晟景帝将那信物——令牌,扔到到宁长启面前。 宁长启拾起令牌装模作样仔细检查,后确认道:“回父皇,这……的确是儿臣给手下的东西。”但他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儿臣不知为何会在窦知县手上。儿臣以为,定是手下自作主张瞒着儿臣做下这些恶事,儿臣也恳请父皇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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