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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白都快被看熟了…… 直到周围飘了股挥散不开的气味,兽人用力吐了口气,起身去打水。 余白…… 他丢了魂气的,没敢往四处张望,听水声停下,霍铎尔拿起床尾的短裤,穿好。 大掌拍拍兽褥里蜷成一团的兽侣,开口时声音又沉又暗,带着些需求不满的感觉:“白,先起来吃东西。” 余白“唔”一声,等周围安静了,这才露出双黑溜溜,仿佛蒙着水的眼睛。 霍铎尔没走,坐在床头等他。 余白睫翼一抖,打量兽人眼底的血丝:“你……你已经好了吧?” 石盆里的火烧得很大,可冬猎刚回来的兽人火气比那盆火还要旺盛。 他刚才都被霍铎尔吓到了。 前几次还稍微有所遮掩,会背着他,现在却…… 余白有些羞恼,还有点心虚。 直到吃完东西,也没开口说一句话。霍铎尔又是个沉默寡言的,屋内瞬间安静不少。 “呜——呜——” 稚嫩的叫声从角落传来,打破两人僵硬的气氛。 余白捡起从干草堆滚下来的牦狼崽子。 这小崽子已经能睁眼了,在能遮风挡雪的屋内休息一夜,又吃了肉,体力恢复几成。 余白翻开它的四肢检查,手指忽然一湿,狼崽张口就咬在指腹上。 他脑袋一片空白,来不及反应时霍铎尔比他更快,拇指和食指并拢,抵进狼崽的嘴里迫使它张嘴。 狼崽呜呜几声,口水流了一地。 霍铎尔丢开它,捧起余白刚才的被咬的手指检查。 “有没有伤到。” 余白:“……没事。” 被嘴巴含住的指腹除了有点湿,没别的伤口。刚才狼崽张嘴的时候,稚嫩的牙尖轻轻抵着,并没有咬他。 余白看着兽人紧张的神色,心里一暖,他性子本来就好,这会儿早上积聚的那股别扭顷刻间烟消云散。 霍铎尔依旧握着他的手指,目光一冷,扫向被丢在干草堆旁边的狼崽上。 余白见他似乎起了杀心,连忙过去把狼崽抱起来,摸了摸它的脑袋,道:“它还小,刚才也没乱咬人。给几口吃喝,驯养成功的几率还是有的。” 这牦狼崽子刚带回来一天,如果被杀了余白觉得有点可惜。 霍铎尔道:“养不熟。” 余白轻轻一笑:“我们才接触不到一个晚上。” 又说:“等它真的想咬人了,到时候你再处理它我也无话可说,保证不管了。” 余白挨到霍铎尔身边,抬起的眼眸亮滢滢的。 “毕竟它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兽侣这么说,霍铎尔再硬的心都软了。 他微微点头,目光仿佛被余白那双闪烁光芒的眸子吸着。 也就在这一刻,霍铎尔道:“白,你长高了。” 余白神情看起来有点傻气:“诶?!” 他弯腰把狼崽放下,围着兽人连转几圈,之后抬起胳膊比划。 “真的长高了一点。” 余白眉眼堆着笑,掩不住欣喜。 他想了想:“难道前阵子腿疼是我多想了,腿疼不是因为疾病,而是……因为我要长个子?” 虽然长高的个子不是很明显,但经霍铎尔提起,余白又特别留意,按目前的形势,也心满意足了。 他现在净身高应该有一米七四左右,只要再突破几厘米,哪怕在兽人世界里这个身高根本不起眼,但这份微小的变化已然满足了他的心愿。 余白从灶头底下摸了块烧过的木炭,接着走到平整的墙角,按照头顶的高度,在墙上画出一道身高的刻线。 霍铎尔不在的这大半个月,余白将屋内收拾得干净整齐。 兽人目光疑惑,抬起脚多踩了几次泥地。 “白,这是?” “冬天不方便外出,闲着也是闲着,我用石头把屋内的泥地都夯实了,就算弄湿,泥地也不会显得太烂。” 又道:“等天气暖和,条件好点的时候,多准备一些木板切成合适的形状,把它们铺在地上,到时候入了冬,还能往木地板铺一层毛毯子。” 霍铎尔完全没想过还能这样,眼神灼灼,很想把自己的兽侣抱起来做点什么。 余白接触到兽人的眼睛,心口紧了紧:“你……” 没说完,部落响起一阵接一阵的号角声,连续五次后停止。 霍铎尔:“这是酋长召集勇士的信号。” 余白把狼毛披风裹上,被对方抱在臂弯里带出门。 ** 没落雪,只吹了点风。 酋长已经命人把带回来的猎物宰杀完毕,出行的兽人队伍最先获得奖励,他们各获得四十石重的肉,把每个月交纳的五石肉割去,总共到手三十五石重的肉。 其余的肉,多数充进部落所有,其他兽人只能分配到一点。 旁观的兽人羡慕不已,和雄兽前来分肉的雌兽则挺起腰杆,炫耀自家雄兽的威猛勇武。 酋长笑着说道:“希望羱族部落能出现更多的勇士。” 用号角声把兽人都聚集到中央,让他们亲眼看着外出的兽人分肉,就是为了刺激胜负心。 有了嫉妒和竞争,才能变得更强大,成为部落里坚不可摧的武力。 雄兽的力量强大,这意味着别的兽族不敢进犯部落,而他们部落可以招纳更多寻求庇护的部族,更甚至吞灭,夺取更多的资源。 余白的视线从酋长充满笑容的脸上移开,此时霍铎尔拎着一大块肉,新鲜的肉落下许多血和油脂,不方便继续抱他。 余白跟在对方身侧,回到院子,先将猪肉没滴完的血用罐子接起来,稍作处理,把整块肉放入地窑储存。 霍铎尔用猪胰子搓手,冷水往手背一泼,骨节立刻泛红。 余白道:“锅里有热水。” 他盛来一些,兑入凉水,摸着温了,让对方用温水清洗。 “霍铎尔,你头发又长了。” 出去一趟,霍铎尔头发和胡子都长了不少,看起来相当粗糙和野蛮。 余白把带柄的石刀找出来:“把头发理一理,不然看起来像个野人。” 霍铎尔没意见,随手扯了点干草铺在地上,一腿曲起,方便余白靠近自己。 狼崽子正在干草堆里打滚,被抢了一小半,不敢怒不敢嚎,躲得远远的,藏在草堆用小眼睛打量面前的两脚兽。 大个子两脚兽很少出声,可他力气大,一根手指就能拧断它的脖子。 小个子两脚兽手里拿着什么,摸着大个子脑袋,嘴里还叽叽咕咕地说些它听不懂的话。 霍铎尔半躬着身躯,像对余白服软似的,手臂抱上那截柔软纤细的腰肢,任由石刀把头发割落,露出锋利深邃的五官。 余白摸摸霍铎尔耳后的颈,吹了吹:“不小心割到一点皮肉,出血了。” 霍铎尔:“不疼。” 倒是一股股温暖的气吹得他手臂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没了那头潦草黑发和胡须的遮挡,兽人露出的眼睛充满了更多掠夺的意味,余白心头一震,推开圈在腰后的手,跑去割了点碎肉喂狼崽。 他蹲在角落里,不敢乱看。 冬猎回来以后的霍铎尔,好像随时随地都想把他吞了。 ** 冬日最后的尾巴一点一点悄然离去,吹进部落的风逐渐夹了草木清新的味道,还有野兽挥耗体力后残留的气息。 河岸的冰已经消融,从遥远高山淌来的水面漂浮着些许绿色草叶。 春来了。 春初刚来的前几日,也是兽人部族最不安静的时候。 天灰蒙蒙的亮起,余白在一阵疼痛中清醒。 他眼睛都没睁开,拍了拍箍在身前的手臂。 近些天霍铎尔抱他的力气越来越大,每次余白说了都会松开。 可今天说了以后霍铎尔是松开了,可盖在他脚边兽褥却腾空起来,原来揽着腰的手臂换了处位置。 余白动了动脚,没能及时缩回来,反而岔成一字。 他心一紧,把兽褥掀起,绷着腿半坐直前身。 屋内昏暗,霍铎尔和他休息时很少穿兽袍,喜欢用温热的胸膛暖着他。 此时兽人肩背就像起伏的山峦,鼻梁嗅着,他想动也动不了。 外头隐隐约约响起叫人尴尬的声音,余白迷迷茫茫的,很热。 他想踢开霍铎尔的时候,咽下一丝尖叫。 余白抖着被禁锢的身,觉得腿上很可能掉了块肉。 “唔……” 窝在干草堆里的牦狼崽子抬起小脑袋,看不懂两脚兽在做什么。 春季的时候,它狼父会叼着狼母亲的后颈,很多收也会这样。 可大个两脚兽没有叼小两脚兽的脖子啊。 狼崽子舔了舔柔软的腹部,不知道底下有什么好叼的? 大两脚兽按着两脚兽,照着柔软氤血一般的细缝又是嗅又是伸舌头。 * 余白用力踹了一脚,揣在霍铎尔脸上。 霍铎尔偏过脸,身上汗津津的,没有避开,没有恼,沉默地盯着余白,不住吞咽喉管。 余白又恼又怕,还没有一丝力气。 他努力蜷回湿乎乎的腿脚,紧了紧胯骨,浑身罩满了一股气息。
第41章 余白身上太湿了,一副可怜脆弱又茫茫的样子,很容易激起兽人的本性。 霍铎尔已经释了一回欲望,靠着意志和对兽侣的心意,忍了忍,总算把再次蠢蠢欲动的本能遏制回去。 他沉沉叫着:“白。” 余白从低沉的呼唤下回神,挂着濡湿泪水的眼睛轻轻掀动,看霍铎尔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小脸扭到另外一个方向,不想理会。 霍铎尔喉头一滚,默默地走到石灶前,先用陶杯接了满满的热水,吹得微微凉了,再拿起石盆打完剩下的水,弄成温的,一起送到床上。 “白,”霍铎尔把杯口转向他,“先喝水。” 余白刚才嗓子都叫哑了,声音不是特别大,但那样的声音很容易激得霍铎尔理智失控。 霍铎尔看兽侣背过身,方才的爽快被懊悔取而代之,两只大掌捧个陶杯,曲着前膝半跪在床头前面。 即使他心里有些疑惑,可从余白的反应来看,意识到自己那样错或许真的错了。 “白,喝水。”兽人浓眉皱起,把陶杯往余白手心一塞,接着回头,从角落拿起余白给他做的那把带手柄的石刀。 霍铎尔把石刀放进余白空的那只手心:“白,罚我。” 余白一怔,这才抬眼看向兽人。 霍铎尔看他有了反应,以为这样做对了,浓眉浮起一丝松动与缓和,掌心包裹着余白的手,让他按上刀柄,往前一推。 这往前一推,插的就是兽人袒露的胸膛。 余白“啊”一声,又从刚才的惊转换到另外一份惊吓。 他抖着出汗的手心,丢开石刀,眼眸直直看着晕出血液的胸膛,难得带着脾气和不解,完全不明白霍铎尔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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