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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腆着脸小声道:“可以放我下来了。” 霍铎尔看着他脚上裹的兽皮,春日地面湿,走一会儿就脏了。 余白顺着他的目光打量自己的脚上改良过的鞋子,笑呵呵地:“没事,最多鞋底脏一点,绕过路上的积水就不碍事。” 没有发现橡胶树,余白就用麻绳编勾出了三四厘米左右的鞋底,将鞋底编得严密,底部打高一些,再把兽皮和动物的皮毛缝合上去,有了一双简易皮靴的雏形。 看起来有些简陋,可比兽人们直接用兽皮包着腿脚美观暖和,更有的兽人没什么保暖措施,冬天就踩着草鞋,光着冻红的一双脚。 余白踩着脚下松软的泥地,以后把鞋子再改进一些,给霍铎尔也准备这样的毛皮鞋子。 他们从石屋离开,以石屋为中心,选取不是很远的山岭作为采集地。 余白被老兽人救回来的时候身体太虚弱了,以至于长时间无法下地,所以对方具体在哪里采摘喂他吃的药草,并不知道。 如今只能推断出大致的范围。 老兽人年纪大了,腿脚和体能都跟不上,每次出门都不会太久,余白只能从这些线索猜测出采集药草的地方不是很远,而且路程比较平缓,易于老兽人步行。 日头升到头顶正空时,余白发现了这味药草。 在石屋东北方向绵延出去的矮岭坡脚,到处都生长着一种野草,他仔细分辨味道,确定是过去一年吃的草药。 不多时,霍铎尔就用石刀割了一大片,装满篓子。 霍铎尔割药草的时候,余白沿着四周闲转,试图发现更多的植物。 很可惜附近能吃的植物都被兽人发掘得差不多了,想要探寻,只能去更远的地方。 日头偏过树梢,他们离开山脚。 途径石屋周围,遇到从河边回来的阿力。 阿力抱着一大罐子的黏土,抬起脏兮兮的手晃了晃:“白!你们怎么出来了?” 余白:“到山上采些药草。” 打量罐子里的黏土:“这是?” 阿力:“如今天好了,我阿姆想烧陶。” 说着,嘿嘿一笑,掂了掂罐子里的黏土。 “白,正好碰上你,能不能过去教一下我们?” 余白点头,想起身旁的兽人,说道:“霍铎尔,如果你忙的话先离开吧,我教完阿力就自己回去。” 霍铎尔看了一眼阿力,微微点头。 又道:“日头落下前我来接你。” 时值初春,日头最近几天才出来,而且每天都落得很早,不到傍晚就沉入云层里, 霍铎尔的心思再坦白不过,余白看出来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很快就应下。 ** 目送对方离开,余白和阿力到了他们居住的木棚。 木棚外的空地上,姄姆姆正在用湿泥搭烧陶的土窑,旁边围着塔克,还有几个亚雌兽。 “姄姆姆,我看是那样搭吧,你搭得不对不对……” “上次白说的不是这样的……” 兽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姄姆姆也犯了糊涂,踟蹰间,瞥见跟着阿力回来的身影,眼前骤然亮了起来。 塔克咧嘴笑道:“白?!” 才一个冬天没见,白好像越发好看了,脸圆圆红红的,眼睛比天上的星子还耀眼。 而且白身上穿的兽袍从没见过,咦,脚下包的是什么,兽皮?和他们用来御寒裹在脚边的兽皮不一样呢。 余白浑身都透露着新奇,塔克走到他面前,被阿力瞪了一眼,才摸了摸牛角后退几步。 阿力努努嘴:“白有兽侣了!” 又道:“阿姆搭个窑都纠结好半天,幸好白你过来了,不然他们一直在旁边乱出主意。” 塔克和几个亚雌兽想反驳,话到嘴边,心虚地低头,讪讪发笑。 余白瞅着搭了还没过半的烧窑:“没什么大问题,稍微调整一部分就好,” 他撩起胳膊上的兽袍,准备搭把手。 姄姆姆拦着:“这些泥很脏。” 余白和大部分兽人都不同,他身上总是有股好闻温暖的气息,而且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模样干净,兽袍也干净,找遍整个部落,都没哪个兽人像白这样讲究。 姄姆姆怕弄脏了他,余白笑着露出小白牙:“没关系,我想帮忙。” 笑容温和无害,又乖乖的,再冷硬的兽人来了,看见他也会心软。 于是他们让开位置,余白帮姄姆姆把烧窑剩下的部分搭起,偶尔让阿力出个力,把泥拍得实些。 建好烧窑,就要在窑底烧火,整个窑烧硬了,才能放陶器。 余白坐在中间,挖着黏土做容器模型,几个兽人围着他,学着他来做。 渐渐地,四周又围来一伙儿兽人。 “他们在做什么?” “泥巴捏成碗的样子?碰到水不会化了吗?” 阿力和他们解释也听不懂,如果没有看见余白用过陶碗,他也不敢相信能把泥烧成碗用。 日头就要被云层吞没了,想起霍铎尔的话,余白洗干净手,和姄姆姆交代一些烧陶需要注意的细节,又问:“姄姆姆,这些陶器很好吗” 姄姆姆道:“当然!连大祭司都没听过这些,以前阿穆他们出去和其他兽族交换物产,也都没见过。” 余白:“如果用陶器,或者我脚下的皮靴,能和其他部族换到很好的物产么?” 姄姆姆:“肯定可以!” 又道:“我和塔塔一家,还有條他们商量过了,等春猎结束之后,分你一半肉和皮毛,不能白占了你的便宜。” 兽人普遍能拿出来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肉和皮毛了,余白没收,只向姄姆姆多打听了一些关于夏季兽族交易会的消息。 姄姆姆尽可能把知道的都告诉他,听完,余白心里隐约有些新打算。 最后一缕阳光没入云里,天阴沉沉的,开始起风。 即使在春季,部落边缘的风依旧很冷,吹得兽袍上的绒毛乱晃。 阿力他们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在主城住了几个月的余白却受不住春日潮寒。 他打了个几个喷嚏,没多久就看见前来接他的霍铎尔。 霍铎尔下午外出狩猎,刚下山就过来接余白了。 隔着层不厚的兽皮,余白感受到对方胸膛散发的热气。 他前不久洗了手,指尖凉凉的,见状,霍铎尔让他把手放到胸膛上,很快就被源源不断的体温捂暖和了。 余白指尖沿着结实且有弹性的肌肉按了按,忽然觉察兽人一僵,他后知后觉地缩回爪子,碰到不该碰的部位。 霍铎尔一头利落短发,露出的耳廓微微泛红,透着股燥热。 他稍微挺起胸膛:“白,还要摸吗?” 余白支支吾吾,摇摇头,还贴心地把对方领口收好。 霍铎尔觉得有点可惜。 如果刚才不硬得像石子一样吓到白就好了。 傍晚的春风吹散了两人身上的燥热。 ** 回到小院,霍铎尔要处理猎回来的野禽。 像野鸡野兔之类的并不急着立刻宰杀,而是照余白原来的吩咐,圈出地把它们养起来。 霍铎尔搭棚子的时候,余白在角落里训小狼。 牦狼崽子这一个月长大了一圈,虽然还小,但骨子里的猛兽基因让它十分渴望咬死带回来的野鸡野兔。 余白绷紧小脸,微微扬声,呵斥道:“小狼,坐好。” 小狼歪歪脑袋,“嗷呜”一声。 余白割了一块肉放在手上:“数到十你才能起来,如果做对了,就能吃肉。” “十,十,记住了吗?” 小狼:“呜。” 余白从一数到九,再从就数到一,没出现十这个口音,小狼虽然有点躁动,屁股却还黏着泥地。 见此情形,余白笑着喊:“十!” 小狼嗷嗷地跳起来,叼起余白手里的肉大快朵颐。 霍铎尔侧目:“白,你会训野兽?” 余白腼腆地摇头:“只是一些比较常见的驯化小狗的办法。” 霍铎尔垂头不语。 他怀疑自己的兽侣是个祭司,可白不承认,也不会追问什么。 夜里,余白喝了用药草煮的汤水,喝完后浑身舒服许多。 他用热水擦身,泡脚,无聊的时候和霍铎尔介绍一些药草的样子和效用,话说了一半便开始犯困,身子往旁边栽倒。 霍铎尔用抹布擦干他被泡得暖暖粉粉的腿脚,揣在怀里搓了搓,又嘬了几口。 推高兽袍,霍铎尔凝视那片单薄却养出点肉的胸口,目光暗了暗。 虽然他的兽侣还没用下面接纳自己,但霍铎尔并不气馁,反而乐此不疲地在对方身子上打下标记。 想起回来途中被余白手指尖触碰过的地方,霍铎尔将兽侣的袍子推得更高。 他不懂接下去要做的是什么,只凭本能,凭着前不久经历过的奇异的感受,头颅低俯,张嘴伸了舌头。 直到余白难耐地动了会儿,霍铎尔收回湿润的舌。 看着氤出血似的地方,再以粗粝的指腹拨了拨,颤悠悠的,很可怜,叫他更加口干舌燥。 霍铎尔放下余白的兽袍,往石盆里添了几根木头。 他侧躺进床,抱起温暖柔软的兽侣,鼻梁拱着嗅了嗅,很满意刚才打下的标记。
第43章 阳光落进院子,带来几分暖意。 余白微微抬头,眸子半眯,站在空地上感受这股来自大自然的温暖。 如果不是还有活儿要做,他很想搬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稍微活动开手脚后,他把采集回来的药草搬出来,晾在临时做的木架子上。 晒完药草,接着捣鼓了一把木锄,在规划出用做种植的地方松土,打算趁着春天回暖种点东西。 牦狼崽子大了一圈,身上的毛也相较被救回来时厚实软和了,抖一抖狼毛,虽然还小,但已经初显牦狼的威风。 它好奇地围着余白脚边转,看着小两脚兽用奇怪的东西耐心翻土,嗷呜一声,左右来回嗅了嗅,感到十分好奇。 余白好脾气地让它凑在脚边,转个身什么的还会叫它让一让,并不觉得碍事。 也不管小狼有没有听懂,霍铎尔不在的时候,身边有只狼崽跟着还挺解闷。 小狼蹬着后腿刨土,余白看它把泥土踢得到处都是,这才轻轻呵斥一声,让它到别的地方玩。 小狼屋内外都跑了几圈,曲着前肢,仰高脖子嗷呜嗷呜地叫,似乎很兴奋。 如果霍铎尔今天没有出去巡视,牦狼崽子也不敢这么撒欢。 几个干杂活的雌兽经过,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叫声吓一跳。 “这嗷嗷叫的是什么野兽?” “好像有狼的声音……” “狼?狼不是在山里吗?怎么会出现在部落?!” 兽人尖叫,围着院子探头。 余白听到动静,无奈之下只好让小狼安分一点,至少别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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