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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玉宸只瞥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生怕自己看完了长针眼。 这要是画些男女之事也就罢了,偏偏他那一眼就看见,上面分明是两个带把的。 真是罪过、罪过。 ——“你如今倒是知什么是羞耻了?!” “你自己说说,这是什么?!” 听见那个主考官的声音,卓玉宸才终于反应过来。 好嘛,敢情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本以为如果只是普通的流言,自然是不需要太在意,但是如今看来,恐怕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这要是连画都画出来了,可就没那么好糊弄了,怕是对方早就有所准备。只是,卓玉宸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来,究竟是谁会有这么恶毒的怨气非要发泄在他和梁沛的身上不可。 不管怎么样,不能真的顺了那人的意把脏水就这么接下来,卓玉宸只好勉强打着哈哈道:“您明鉴。学生是个乐师,怎么可能画出这些有碍观瞻的东西来污圣贤人的眼,这画此肮臜之物的必然是个心怀叵测之人,还望老师彻查。” ——“我自然知道不是你画的这些东西!我是问你,那画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卓玉宸和和梁、梁家小公子的名字!连样貌都与你们二人一般无二!你作何解释?”那主考官自然知道这事儿并不光彩,因此才没有把梁沛一同喊来,这里面画的东西简直能用“不堪入目”来形容,若是真的让梁家知道自己家的小公子被人画在这种册子上,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这考官问的倒是有趣,他也是受害人,他哪儿知道这为啥会有自己的名字? “回老师,学生一直在贡院之中踏踏实实念学,从未有过逾矩之事。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竟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编排起这贡院里的考生来了。” “我与这梁家小公子平日里无甚交情,况且我二人皆是正经氏族家的考生,怎么可能会行这等荒唐事?也不知何人,倒是卑鄙。学生不过是个市井之人,可那梁家小公子乃世家嫡子,还请各位大人明察!” 这话说出来卓玉宸都觉得飘着一股子绿茶味,但是也没办法,如今不引到着梁沛身上,怕是这事儿还真就是他自己倒霉了。 那主考官听完卓玉宸的话也是沉思片刻,只因为这事也牵扯到了梁家和池家,这卓玉宸是池家推荐来的人,虽说这池家远在沛城,但早晚都要传到池家的耳朵里去。 若是这事不抓紧处理,本就已经是一等一的丑事,一个梁府已经是大麻烦,若是在牵扯上池府倒时这两家再一纸诉状告到圣上那里,自己和这几个考官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我且问你,你说你与梁沛无甚交情,那为何初来那日,你与梁沛同乘一辆轿辇?而且,考院事先也并非没有了解过,你和梁沛的关系可并非如你所说那样。我若是没记错,那日武考院中,雁栖然与他人发生争执,你和梁沛、雁栖然拖延许久才到,那时我便看你们三人有说有笑。你又作何解释?” ——“回老师,学生与那梁家小公子不过只是萍水相逢。池家与梁家本有世交,前些时日郁家南下沛城时学生才得与梁小公子见上一面。也是因着池家和梁家的世交,学生这才没法对雁公子那事袖手旁观,也是托了梁公子和郁公子平日里看在池家的面子上对学生多有照顾,学生这才能有机会来京城见识着大千世界。只是不知道这些个看在父辈面上的‘照顾’,可是犯了贡院里的哪条规矩?” 卓玉宸向来是个伶牙俐齿的,那个考官也没想到这人会把事情直接扯到池、梁两家的交情上。按理说池家虽说迁至沛城已有许多年岁,但是毕竟是曾经的望族,又和梁家、郁家一样都是开国功臣,后辈之间互相扶持倒也不算什么问题,这一下倒是把几个考官都问得直接语塞。 卓玉宸知道自己这么一说那些考官铁定是不会再说什么了。也知道为什么这事儿明明不止自己被牵扯进来,却独独只叫了自己一个。只因为池家是在沛城,这下真是没了办法才不得不把梁沛也牵扯进来,横竖消息传回沛城都需要些时日,倒是梁家就在京城。若是梁家听说自己家的宝贝儿子在贡院里被人画到这种册子上,恐怕不仅仅是自己,那整个考院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些考官本想着再训斥卓玉宸几句,却没想到,这嘴还没张开,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声音,直接打断了那几个考官的思绪。 ——“几位大人倒是有趣!出了事倒是不先去查查这罪魁祸首是何人物,倒是拎着这些个无辜学生盘问起来了!”郁漠的声音直接破开凝滞的气氛,如一道惊雷般传到所有人的耳中。 卓玉宸回过神,再一转身就看见这闯进来的不仅有郁漠和梁沛、雁栖然,连墨雪都来了。那郁漠的手里还拎着一个人的领子,那人像根面条一样被直接扔到地板上,卓玉宸再一看那人的模样,猛地一惊,虽说那人已经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整张脸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眉清目秀,但还是能勉强认出来这人的相貌。 这难道是 骆元青?! 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卓玉宸的眼睛里除了惊诧还是惊诧。 郁漠没搭理卓玉宸,上前冲着那几个考官拱手道:“学生知晓各位平日里事务繁忙,就帮着把人给先逮到了,只看各位大人是打算怎么处理了?” 骆元青像是要下锅的螃蟹一样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嘴里还被堵上了一块破布,那模样简直要多惨有多惨。卓玉宸在他旁边多少都有些不忍心去看 那几个考官看着郁漠这副样子,气得话都说不囫囵。这时就听见墨雪在一旁淡淡开口道:“各位大人莫怪,小徒素来是个没什么规矩的,若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还需各位多多担待则个。” 这下不仅是那几个考官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连被五花大绑的骆元青也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市井中的传言只提及过墨雪有一个徒弟,明明是勾引那个郁家小公子的狐媚子,什么时候这个卓玉宸也成了墨雪的弟子了? 卓玉宸也没想到墨雪居然就这么承认了自己这个徒弟的存在,再看看一旁郁漠的表情也是瞬息万变 作者有话说: 大家国庆假期快乐!!想死你们啦!!
第43章 元青断情痴 完蛋了,卓玉宸两眼一闭,怎么忘了还有墨雪这一茬儿。 本以为郁漠会跟墨雪提及他们之间的计划,如今看来,倒是没这个可能了。 看着剩下几个考官和骆元青那张写满了疑惑的脸,卓玉宸一下子也是不知所措了起来。 ——“弟子?竟是没听过什么时候先生还有一个弟子?” 也不怪那几个人的神态如此惊诧。墨雪可是全京城最出众的琴师,连宫里的贵人都以能听他一曲为荣。数年来,无论其他氏族怎样登门,墨雪都不收一徒,未曾想凭空间却是一下子冒出来两个 倒是轮到他卓玉宸头疼了,现在全京城都知道墨雪的徒弟和郁漠有那档子事,这下捅出来,自己有该怎么跟郁家交代? 卓玉宸干脆眼一闭心一横,打算胡乱编个借口打圆场,就听见一旁的郁漠直接站出来打断道:“还有?各位大人还打算在这儿纠结谁是谁的弟子纠结到什么时候?” 说完一个抬脚就把骆元青直接踹倒在众人面前:“我们来可是为了这个大逆不道的歹人,各位若是还要叙旧,那就干脆让梁府来提人好了,免得还要麻烦” 一听梁府,那几个考官也是脖子一缩。这才想起来人家梁家小公子还在面前站着,若是真的把那位给得罪了,怕是真的捅了大篓子。 ——“既然公子已将人带了来,想必应当是有了发现?不妨说来。” 郁漠冷哼一声,目光停留在一旁的一个男人身上,朝其拱手道:“大人,不妨你来说说?这人毕竟是你的关门弟子,不如你来问?” 那人正是艺考院的考官,听郁漠这么一说,那男人明显紧张了起来:“公、公子可是问错了人?我乃司乐局乐师,怎么可能私下收徒?” ——“是啊,按当朝律令,司乐局乐官不得收徒。可这人却是一口一个您这位尊师呢。” 那人听了这话冷汗都浸了满背,眼底却全是阴冷,彻骨的冷冽映在骆元青的眼底,让骆元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骆元青?你来说说,你与这册子可有干系?若是有所隐瞒,那本官便要跟大理寺好好打声招呼了!” 那主考官说起话来中气十足,骆元青只顾着在地上哆嗦,根本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回、回大人,那那册子”,过了半响,骆元青才支支吾吾地开口,“确、确是小民” 骆元青的话还没说完,那边主考官就已经拍案而起:“你好大的胆子!京城之中、天子脚下!也容得你做此种肮脏歹毒之事?你眼中可还有王法!可还有礼义廉耻!” ——“我再问你!这事可是你一人谋划?可还有同谋?” 骆元青的脸被人揍得,整张脸都肿成了馒头,快要认不出个人样,连说话都是困难。只因离得近,卓玉宸看到骆元青的眼底明显有所犹疑,还下意识向着那个艺考院考官的方向瞥了几眼。 “没、没有” ——“这册子可是你画的?” “是、是是小人。” ——“呦!那你还真是个人才呢,这画工倒是精湛。”雁栖然站在梁沛身边看了半天热闹,这人倒是有意思,他天天黏在他娘子身边怎么就不画他? 雁栖然手里拿着那本册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别说,这人花样也挺多,拿回去把卓玉宸的脸给涂了,自己也能好好研究研究。 啧,不愧是自己家娘子,就是在画上也这么好看 梁沛的注意力本来全在屋里其他几个人的身上,根本没注意雁栖然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这下一回头就对上雁栖然一双眼倒是盯着那本册子看得正起劲。 梁沛也顾不上其他人,照着雁栖然腰侧就是猛地一拧。雁栖然疼得直呲牙,只好把那册子藏进袖管里,顺着自己的腰侧把梁沛的手牢牢攥住,气得梁沛愣是扯了半天才把手从雁栖然的手里扯出来。 主考官把梁沛和雁栖然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但碍于颜面只能轻咳几声。 回过神,再一看骆元青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简单的苍白来形容了,简直是比铁青还要难看。 郁漠在一边倒是悠哉游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顺嘴接到:“是啊,怎么不精湛呢?这位公子成日里在这符纸上涂涂画画,怕就是为了练画工吧。” 骆元青听完郁漠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卓玉宸:“你、你把那些事告诉他们了?” 骆元青的声音很低,像是专门只让他们两人听清,那平日里鲜有波澜的嗓音冷不丁钻进耳膜,听得卓玉宸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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