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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他放肆这一回吧,深夜烛火未熄,相拥的两人紧紧靠在一起。 第二天,叶清睁开眼时,天光大亮,窗边那棵树结满厚厚绿叶,阳光透过缝隙照进屋内,形成斑驳的光影。 投射到被子上,檐角的风铃清脆作响,打碎心中的烦闷。 他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好起来,整个人都意气十足。 “公子,昨天在宴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今天肯定不舒服,张叔一大早就炖了醒酒的药送过来。” 云锦听见屋内动静,推开门,手中端着药碗。 瞧见黑漆漆的汤汁,叶清皱起眉头,他平时最怕喝这个,只觉得喝下去,五脏六腑都是苦的。 “我不喝,我已经好了!” 听到斩钉截铁的拒绝声,云锦笑起来,“公子还跟之前一样害怕,这个是甜的,我看见池将军往里面放了好多甘草和冰糖。” 不可能相信一点,云锦总在中药面前,拿这个来搪塞他。 不过昨日醉酒,他记得自己赌气在宫宴上不停地喝酒,最后回家,觉得浑身难受。 隐隐约约好像有个人帮他,笃定是池暄后,叶清继续回忆。 瞥见手腕上的红痕,记忆瞬间朝他涌过来,破碎的衣衫,有力的臂膀,温热的唇瓣。 他都想不到自己能如此大胆,像是被色鬼附身一般。 而且……他昨天好像还表白了?! 顾不上尴尬,叶清开始回想,分析昨夜池暄的表情。 脑子里闪过的满是低沉的喘气,微微发汗的额头,格外性感。 这样来说的话……就算是同意吧? 那我岂不是拥有了两情相悦的人! 想到这里,叶清一个激动,从床上跳下来,哪知被鞋子绊倒,以四面朝地的姿势扑倒在木板上。 疼得他吱呀叫,云锦连忙放下手中瓷碗,“公子,你小心点,还好只是青了,没有肿起来。” 喝下苦涩的药汁,他兴奋地跑到厨房,可除去正在做饭的厨娘外,只有在旁边招呼的张叔。 看到人来,张叔招招手,“小公子饿了吧,饭菜马上就好,且在屋内等着吧。” 一路上没有看到池暄,叶清心中不免失落,握着手中的筷子,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从前最爱的豆花,如今都提不起兴趣,只匆匆吃两口,就跑去悦辉坊。 左右没有事情干,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先事业。 今日是悦辉坊每月闭店日,这月过后,就会陆续有新品展出。 叶清同几位经验老道的师傅一同去看待出新品,还没走到二楼,就有熟悉声音传来。 “叶公子不是把我忘了?可让我等得好生辛苦啊。” 北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调侃中透露着一丝委屈,鲜红色眼眸玩味盯着他。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把叶清吓一跳,看清楚来人后,颇为疑惑。 “看来真的忘记了,小叶子,你昨天明明说好的让我今天来看悦辉坊的新品。” 面前的人耷拉着,像只被主人遗忘的小狗,耳朵都垂落下去。 他想起来好像自己喝酒时候确实答应过,揉揉后脖颈,有些不好意思,“今天,今天你挑选的我全送给你。” 北漠抬眼,看向叶清,他不是缺钱的人,从初次见面时候能包下全部饰品就能看出来。 可此刻忽然听到了这句话,愣了一下,而后才笑了笑,“小叶子记住就好。” 见人想要打断这个称呼,他轻轻皱眉,“小叶子昨天都利用我了,说明我们都很熟悉,难道不能给我个专属称呼吗?” 他不是看不出来昨天宫宴上,叶清对他故作亲近,是带着目的而来。 在北襄,无人不知,他最恨背叛和利用,只有他北漠利用别人,从来没有人能利用完他,还笑着出来。 更别说眼前人还以为他不知情的样子。 酒杯交错间,那人慌张地靠近他,带着些许不熟练的青涩和陌生,却装作很相熟的运筹帷幄般。 鬼使神差的,他配合了,心里莫名兴奋起来,都说琼浆玉液喝起来清爽回香,但是喝再多,他都没有尝出来味道。 “没,我们快上去吧。” 面对这个称呼,叶清显然不太适应,可这么一通解释下来,他也无法拒绝。 毕竟自己昨天利用人更是事实,“不好意思。”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不过北漠听懂了,男人眼中带着笑意。 想靠一句话就摆脱,休想。 悦辉坊的新品统一摆放在二楼,他们去的时候,那群师傅已经探讨起来了。 以饰品和女工为主,乐曲这块自有先生来看,是一位池暄的同乡,自小便喜欢,无奈家中如不允。 听说叶清的悦辉坊看了后,自告奋勇就要来帮忙,如今将乐曲这块办的风生水起,在京城赫赫有名。 相比之下,展示出的新品琳琅满目,可是细看却缺少新意。 在看过第三个桃花发簪后,他明显烦躁,拿起簪子,走到制作的姑娘面前,语气却很温柔。 “桃花簪子不是上个月就上新过吗?” 第一次面对质疑声,女孩胆怯道,“我更换了材质还有颜色,另外簪子尾端弯曲度不同,这个比之前的更加精致。” 说话间,叶清点头,明白她的意思,“这些细小的调整固然让整个簪子看起来精致许多,可是竞争优势要小。” 他踱步走到女红那边,拿起两块绣花手绢,“你看这些手绢,虽然满大街的摊贩都有,可是我们独独加上了应景的诗句,这就是特色所在。” 或许有人会不喜欢,可新奇事物出来总会伴随着人们的好奇心大热一波。 况且加上诗句,适当减弱绣花占比,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滋味。 “或者你看这两块,一块绣的是离月南方,多烟雨行舟,一块绣的是离月西方,多草原马群。” 将风景绣在其中,有时拿出手帕还能结交到家乡中人,这些带着独特风光印记的手帕,当初被一抢而空。 叶清重新拿起簪子,却没想到碰上旁边人的手,稍凉的温度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他只能装作没注意到般,清清嗓子,继续说道。 “同样是桃花簪子,市面上大多是花盛开的样子,我们为什么不能做花骨朵呢?或者说把它变成小小的,放在一侧……” 随着话语声,制作出桃花簪子的姑娘明显激动起来,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没想到老板不仅在经商和人生上有思考,竟然还懂这些,瞬间,夏河更加佩服。 她刚来悦辉坊不久,当时家里人要将她卖到最下等的花街去,好的姿色能换到不少钱。 一度觉得很绝望,她不止一次想要撞墙而死,可是家里甚至连棺材都买不起,草席都不能给她。 在听到悦辉坊的时候,她心里是不相信的,还没有见到过哪位老板这样慷慨,真的只要手艺,不要身体。 冒着被打死的风险,她从家中跑出来,来到悦辉坊,她无比庆幸自己曾经从娘亲那学过一点。 看过她自己做的耳坠和发簪后,嬷嬷就收下了她,甚至面对家里人的狮子大开口,都不变脸色。 她心惊胆战,以为自己要被卖到这里一辈子,可是嬷嬷却说,只要她能攒够自己的身价,就可以离开这里,随她自由。 在一个雨夜,她终于见到,传说中悦辉坊的老板,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满眼的意气风发。 她记得自己问他,为什么这么宽容? “每个人都有拯救自己的权利,每个人都有选择命运的机会。” 从那天起,她就知道,悦辉坊,她来对了。 “我记得你,你是夏河,那天是你把伞递给我的。” 叶清偏头,莞尔一笑,神情似乎也柔和几分,“很有灵气,期待你下一次的饰品。”
第68章 17我不是没有考虑这些 “我记得你,你是夏河,那天是你把伞递给我的。” 屋檐淅淅沥沥,有位女孩仰起脸,不在意被打湿的妆容,神情似乎也柔和几分,“很有灵气,期待你下一次的饰品。” 两人谈话之间,北漠就站在身侧,默默听着,不由得侧目。 一直以来,从在北襄到来离月,他对叶清的感觉,不外乎是个有商业头脑的奇才。 可从刚刚看来,好像并非这样,印象发生变化,此时的叶清就是一个内心拥有温柔强大力量的人。 疯狂吸引他,去一探究竟。 “说得好,连我都沉醉其中了。”北漠鼓掌,嘴角噙笑,鲜红色的眸子生动起来。 “如此我便就更期待到时候新品上市了。” 面对大庭广众之下的称赞,叶清有些无措,耳垂悄然泛红。 注意到这点的北漠更加兴奋,心思微动,他忽然伸手,轻轻地抚了抚身边人的发顶。 跟他料想的如出一辙,软软的,让他想起小时候曾经养过的小狗,每天腻歪在身边,小小一团。 北漠竟有些眷念着此刻的一切,甚至是身旁的他。 似乎从出生来,他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是在此刻。 他萌生出,和眼前人永远在一起的想法。 “北漠王子,我们还是继续看吧。” 被叶清打断了畅想,北漠知道是自己失礼,好在他从来不注意礼节,前者也只会当做是他自己行为,肆意乖张。 在往前面看去,偶尔有些新奇的设计和绣品,让人大饱眼福。 “多谢北漠王子赏脸一看,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观赏完全部新品后,叶清眼瞧着到了午膳时间,池暄肯定早早就回到府上。 急着见人,他匆匆告别,朝府里走去。 北漠站在悦辉坊门口,望着离别背影,若有所思。 然而回去的叶清并没有如愿遇上池暄,听张叔说,他下朝后,与林侍郎相约,一同去郊外骑马。 回到房间,面对满满一桌子的丰盛菜肴,即使肚子不断抗议 ,却丝毫提不起胃口。 趴在桌子上,叶清闷闷不乐道,“云锦,你说,池暄是不是故意躲着我,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是不是后悔了。” 一旁忙着盛饭,云锦有些不解,她昨天晚上只瞧见将军扶着公子回来,交代让下人们先去休息。 手中没什么活计,她便早早回房,“应该不会吧,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吗?将军一向对公子有求必应呀。” 有求必应吗?要是真的就好了。 叶清无聊的拿起酒杯,一下下点在桌子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另一边池暄跟林侍郎回家,却一直呆坐在院子中,不说话,似乎看地上得蚂蚁搬家津津有味。 “这是怎么回事?” 这情景给刚回来的小尚书着实吓一跳,冷面将军爱上蚂蚁搬家? 难道他们家的蚂蚁格外不同,能窥探军机。 苏朔凑到自家夫君身边,不敢打扰到院子中的人,远远悄声说,“北襄的王子是喜欢叶清吗?我看他一早就跑去将军府,然后两人有说有笑去了悦辉坊。” 林涵心思微动,示意人说话大声点,最好能让坐在院子里的那个听到。 “你是说他俩搂搂抱抱去了悦辉坊?” 池暄虽坐在院中,可自从苏朔的话语中提到叶清,他便不自觉屏气凝神,听完了全部。 目光久久落在地上,仿佛心头之处有只蚂蚁,爬来爬去,让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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