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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他实属正常,就是画得如此凶神恶煞,池暄觉得还是跟自己不太沾边的。 “我就说嘛,池将军这样好心肠的人,怎么会长成这样。” 几人相视,尴尬一笑,耿默这才发现,自家娘亲比自己都对叶清熟悉。 在军队里,他自称是对自家将军与嫂子故事知道最多的人,当然也须得是对比下,毕竟将军手里时常攥着那块兰花手帕,一瞧就是心上人送的。 可其他壮汉不这么想,一个个跟感情没有半点缘分。 “你就是,就是悦辉坊的叶老板?”耿默在知晓叶清的身份后,显然不太淡定,他从前一直以为,只是将军从小走丢的弟弟。 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肉体重重砸在土地上,发出闷响,让叶清忍不住皱眉,暗觉自己膝盖都在隐隐作痛。 “这是做什么?” 面对搀扶,耿默只是摇摇头,眼泪唰得流出来,激动道,“不,是我耿默要好好谢谢你们,叶老板,你是我们家的恩人,要不是悦辉坊,我娘早就没有盼头了。” 家住在京城郊区,时常发点大水能被淹到,自从他爹去世后,他娘便一蹶不振,送走自己参军,每日眼巴巴等着他回来。 通信之时,耿默最担心的就是,哪天他娘想不开了,这世界上就剩下他一个人该怎么办。 尤其是有段时间,一连两个月军饷都发不下来,急得他在边疆团团转,却没有丝毫办法,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个北襄商贩,只是轻轻提起这个问题,自己就被人说动了。 军饷到不了家里,娘的生活就没办法。 可是后来,他明显感受到娘的生活多了些乐趣,那些信件里频频提到叶老板的名字,譬如今天涨工钱,明日好多人来订簪子。 忙碌起来,身上添着活气,耿默在边关也是安心,同样为娘开心。 转过身,朝着池暄,又是重重一拜,“池将军,你是我耿默的贵人,要是没有你的培养,自然不会有我的今天,当然我之前做了好多蠢事。” 说罢,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继续道,“从今之后,我必当忠心为国,好好报答,不辜负将军和叶老板对我,对我们家的帮助。” 一番话说完,妇人脸上已经是热泪盈眶,想不到自家孩子走的时候还不丁点大,到现在也是什么都明白了。 看出眼前人也想要跪下,叶清急忙拉住,“苏阿婆,您这是做什么,耿默,快些起来。” 反握住叶清的手臂,“叶老板,我这老婆子真是要谢谢你和将军了。” 两人从耿默家里出来,短短几分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招呼,“真的走了,不必再送。” 叶清摇摇头,和身边人相视一笑,他伸手扯着池暄的衣袖,要人背着,撒娇说自己累了。 后者自然地弯下身子,毫不费力就背起来,两人慢步走在回去的路上。 自从没有宵禁后,夜晚集市极其热闹,不管几时,都有人来人往,现下忙碌操劳一整天的人们,都出门玩。 小孩子上完学堂,撒欢跑来跑去。 一连串的灯笼将护城河映照得格外好看,叶清趴在背上晃着脚,嘴里吃着刚买到的桂花糕,嘟嘟囔囔跟人细细讲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快走出长街时候,中央出来冲出个抱着菜筐的人,停在那里,打量他们后,又匆匆离去。 本能地,他觉得不对劲。 现在大晚上,哪里还有满满整筐的菜农,要等,也得是明天早上才有。 池暄前行的脚步停顿,像是察觉到危险,将人从身上放下来,紧紧牵着手。 周围明显还有这不少商贩,叶清紧张后退,朦胧的光线下,不经意的转头,他正好瞥见旁边商贩腰间的短刀。 两人站在道路中间,刚才还繁华的地方,一瞬间就消失,只遥遥听见说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如今正站在包围圈中,那商贩们扔掉外衫,内里都是夜行衣,看得出来,是早早做过准备。 在第一个人扑上来时,池暄的反应很快,抽出长剑,护着叶清,却没想到那人径直变了方向,刺向池暄。 在胳膊上划出血迹,雪白的衣服上,尤为显眼。 池暄的受伤,让在场的凶手都兴奋无比,眼神中冒着渴望,跃跃欲试。 冷哼一声,他直直迎上去,刀剑相互碰撞,发出刺耳声响,并不好听。 叶清被他挡在身后,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人明显只是冲着取他性命而来,对叶清并不伤害,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刻意回避。 这虽是个好消息,但他现在也不敢放开叶清,离将军府的路还有那么长,发生点什么,他承受不起。 叶清被人拉入怀中,紧紧盖着眼睛,只能透过缝隙,他瞧见熟悉的面庞,此时带着恨意,手中长剑飞舞。 感受到温热液体低落在他手臂上,叶清担心起来。 带着血腥味道,这会是谁受伤了,是那些凶手还是池暄的。 “把我放开,你让我回去,我去叫人,池暄。” 哭着捶人,可听到话的人,偏偏要做聋子,执拗搂着他。 可周围那么多人,一股脑上来时,叶清只觉得自己心都揪起来,翻来覆去扭着,让他呼吸不上来。 刀剑插入肉体,发出闷哼声,抓住时机,他从斗篷下面钻出来,瞥见男人的手掌浸满殷红血色。 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这是他第一次瞧见杀人的场景,从前只在话本上和说书先生那里听到过描述,无论多恐怖,都不及亲眼见到让人震动。 地上零散躺着几个人,在灯笼映照下,血液流淌一地,溅到衣服上。 他瞪大双眼,浑身僵硬,池暄察觉到人的情绪波动,瞳孔微缩,一方面要避开劈来的刀刃,脚步交错间。 肩头布料被挑破,他重新将叶清挡在身后,清朗的声音颤抖道,“你别出来,当心自己的危险。” 叶清低垂脑袋,看见前面人手臂上和指尖上流淌的血,坚毅的脸上,透露着不耐烦和戾气。 不该在这里脱他后腿。 暗自下着决心,他给自己打气,挪动脚步,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从侧面的缝隙中跑出去。 不敢回头,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似刀割般,让他喘不上来气。 想起那些血迹,他就不敢停下,听不到身后传来的呼唤,他一路朝着将军府跑过去,府里有池暄留下的护卫。 那些人的身手都是个顶个的好,一定能成功解决困难。 “跑那么快做什么?” 熟悉的嗓音响起来,叶清没有一刻如同现在般,渴望得到北漠的帮助,他抓住人的手臂,嗓音带着哽咽,“求求你,你去帮帮池暄,有好多人要杀他。” 眼前人哭得伤心,满脸泪痕,这般模样,北漠倒是第一次见,平常的叶清都是鲜动活泼,如此伤心,倒是第一次看见。 哭得耳朵都耷拉下来,让人爱怜。 伸手擦掉眼泪,北漠张口,嗓音沙哑,“别哭了,再哭就要晕倒了。”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你去好不好。” “带我过去。” 事实上,这条路,北漠走得要比叶清还熟悉,被拉着跑起来的时候,他只想笑,谁家挖墙脚跟他一样,最后还要赶回去救情敌。 明明事先踩好点,连哪里埋伏几个人,他都仔细计算过,就为了来将池暄,刺杀在这街道上。 甚至于人手都是精挑细选的死侍,事先还特意叮嘱过,切记不能伤害到他身边的叶清。 没想到千算万算,会成为叶清抓住漏洞逃出来,拉上他来救人。 两人赶到时候,池暄正一人站在血泊之中,修长的背影透着坚韧,眉眼间犹如凝着冰霜般,不耐烦。
第78章 27情敌救人 “你们是谁派来的。” 池暄握着剑柄,拖着那把长剑,剑锋划在地上,溅起细微的火星。 声音回响在空荡街道中,可惜并没有人回答他。就会发现这些死侍根本没有沟通过,他们的打斗都是凭借先前的计划或者自己的心意。 池暄不清楚,不过来的北漠很明白,当初他问太子借人时候,当着他的面,顾渊亲自看着,这些人的声带被毁去。 手段场面之残忍,就连他也要自愧弗如。 “只有不会说话的人,用起来才最会妥当,北襄王子,想必也是这么想的吧。” 北漠表面上答应,内心确实不屑,用人却不信人,还要毁人,跟他那狗屁不通的大哥一样,让人厌恶。 周围人看见叶清回来,身边还带着救兵,互相对视,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定定地看着卫韫,握着各自手里的那把刀,便直接冲着池暄扑过来,形成包围圈。 一瞬间,叶清觉得自己的呼吸停滞,呆呆站在原地,刚跑过来,大口喘着气。 “池暄!” 撕心裂肺的声音传递进每个人的耳朵中,让人不由得揪住心。 身边一把冷光闪过,是北漠! 后者抓住时机,横劈过去,还未到池暄身前,便已将周围的死侍刺穿了腰腹。 黑色的夜行衣贴身看不出伤口,可接二连三倒下的人证明确实是死了。 抓住时机,池暄冷笑一声,干脆直接握紧了手里的长剑,一剑刺进了其余人的腿部。 留着人才能审出来,到底为何潜伏在这里,是何人指使。 “北襄王子,这是何意?” 目光扫视地上的尸体,无一例外,死得透透的,就连他刻意留着性命哪些人,也被北漠补上一刀。 北漠拍着手,踱步而行,像是在清理什么脏东西,遇见挡路的,毫不留情狠狠踢开。 “等等,”池暄皱眉,他刚才瞧见地上那人明显伸手想要抓住北漠的腿,眼神里没有怨恨,连一丝有杀机的念头都没有。 “王子难不成与这些人相识?”话语没有温度 眼神极尽冷漠,看向身后的人,蓦地,一下柔软。 “叶清,过来。” “池将军可不要冤枉好人啊,这些都是死侍,而且还是不会说话的哑巴。” 北漠不介意给池暄展示下他没注意的细节,弯腰撕开衣服,几乎每个人脖子上都带着红痕。 血肉都暴露在外面,只有很少的人脖颈是完好。 表情变得凝重,先前被衣服遮挡,他倒是没有注意,这些人在打斗过程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就连被刺杀,或摔在地上,都异常安静。 原来如此。 “想不到池将军这么不细心,”话说到一半,北漠顿住,原本在他身后的人,径直跑过去。 他闭上眼睛,轻笑,不知是要笑自己还是笑池暄,心爱之人在怀。 “池暄!” 叶清说不出来其他的话,几颗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两颗,随后便泪如雨下。 他想问问人有没有事,受没受伤,疼不疼,想到最后,临近开口。 除去哭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湿漉漉的眼睛,伏在胸膛,肩膀不断抖动,是只极其伤心的小兔子。 瞧见人脸上的哭痕,他就明白叶清受到多大的惊吓,一向不露声色的池暄,眼眉间便再压制不住地染上了几分怒色。 “可别冲着我发脾气,桥那边站着的,才是幕后之人。” 北漠可不想乱背锅,虽然弄死池暄,自己确实合了些想法,但把这许多人弄成哑巴也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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