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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刀尖上多年,流血受伤,对于他来说根本不足为惧,而叶清最开始提出来,为什么一直拖着不放手。 才是他真正的软肋所在,他担心前面重新再有一波人,他担心回到将军府的路上不太平,北漠的站位不明确,若是他想要夺走叶清,那自己该怎么办。 以身犯险,他从来只敢自己去,让叶清去,他是舍不得,如果出事,一辈子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渐渐地,他有些犹豫,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他和叶清真的要在一起吗?相爱真的比安全还重要吗? 听到这样的问句,叶清收紧手臂,回报住池暄的腰身,嗓音带着胆怯却很坚定。 他是一时半会不能忘记,那些场景让他战栗。 可再多的恐惧,都不能使他忘记和放弃眼前这人。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顿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卷起波澜,露出错愕。 他俯身,微凉的唇忽然印在了叶清的额头,一只手举起他的下巴,轻微扬起。 柔软的触感, 却像是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般。 一瞬烫红了叶清的脸颊也烫红了耳廓,脑子里像是有各色烟花炸开,让她恍惚,好似飘上云端。 “公子,药我买回来也已经煎煮好,现在就端进来给将军吗?” 木门碰撞,发出嘭的声响,云锦端着药闯进来,正巧撞上依偎在床榻的两人。 凉风吹散暧昧的气氛,叶清猛的抬起头,尴尬地与云锦四目对视。 后者慌也似的逃出去,嘴上喊着,“公子,你们继续继续,我等会儿再来。” 两人失笑,听着鹦鹉叽叽喳喳叫。 “公子公子,继续继续。” 次日一早,池暄便被叫去养心殿内,同行的还有刑部尚书李为,和一个他没见过的人,瞧着像是仵作。 “将军昨夜醒了,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离月王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奏折,满满当当放满桌子。 池暄微微垂首,“太医说,捡回来一条命,细细养着伤口和体内的余毒就会消散。” 皇帝咳嗽了好几声,平日里瞧着容光焕发,此时面容蜡黄,一身明黄的龙袍穿在他的身上,让人不由得想到下一任君王人选。 “真是大胆,我离月的镇国将军,如此竟能在街道上被人刺杀,这要是传出去,城内的百姓该如何?要引起多大的惶恐?” 将手中奏折狠狠地往书案上一扔,皇帝冷哼了一声,“不知李尚书调查的如何了?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彼时站在一旁的李为小心地抹了一把自己额上的冷汗。 “回陛下,那个人质自尽了,请陛下放心,臣已经开始彻查大理寺卿,马上就会有同伙的调查结果。” 李为跪在地上,重重磕头,毕竟是自己这个环节出的问题,天杀的同伙,等他抓到,非要将人放到油锅里炸了不可。 皇上听到消息果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那我就再给你时间,等着爱卿的消息。” 李为感激地道谢,推出自己的身边人,“启禀陛下,将自尽的尸体送到仵作那里,有了新发现。” 神色缓和了几分,顾元彰开口,“上前来,回话。” 那仵作手指都是抖得,移动膝盖,跪得更靠前,“回陛下,草民发现……”
第80章 29皇位天上来 “草民发现,将军身上之毒和死侍所中之毒是一样的。”仵作将手中的银针拿出来,针尖明显变成黑色。 “除此之外,草民和尚书大人在搜身时发现木牌碎片,零散分布,不易发现。” 李为趁机接过话,“将其拼凑到一起,正是江洋大盗的江洋二字。” “哦?”顾远彰像是启了兴趣,“江洋大盗一向惩奸除恶,且只在北边边疆活动,那是如何到中原来刺杀的?” 一阵沉默,池暄在心里狠狠无语,顾渊不愧是顾渊,好一招祸水东引。 “陛下,臣有一事不解,斗胆请尚书大人解答疑惑。” 池暄拱手行礼,说道,“江洋大盗多为胸怀义气的百姓和江湖人士,他们都要生活,不会来做死侍,况且声带都已经被人割去,多半是被控制。” “臣在边疆曾见到过江洋,也与他们一同抗击过北襄人,个个都是豪义之士,不像是会心甘情愿被禁锢。” 顾远彰闻言神色微动,就着茶水吃了块糕点,说着话时,他已经靠在了龙椅之上,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 “朕知道了,诸位可以先回去了,池将军请留步。” 面对圣上的发话,李为和仵作迫不及待就跪谢出门去,剩下池暄独自站在殿内。 “池将军眼看也要娶亲之龄,可有哪家女子中意啊,你告诉朕,朕来给你做主。” 顾远彰说得坦荡,可这未免不是一个新的试探,虽然池暄是他从小培养的孩子,可身处在高位,万人之上,难免不由得思虑颇多。 “请陛下恕罪,臣已有心悦之人,是臣丢失多年的朋友,如今就在府中,恳请陛下允许。” 皇帝面露遗憾之色,眼底却隐隐有了一抹笑意,“养在你府中,那便是悦辉坊的叶清了?那你二人……” 池暄再次拱手,跪在地上,“对于陛下如此多年的栽培,臣无以为报,一定尽心尽力为陛下效忠,守卫离月江山!” 这一下,直直打消疑惑,顾远彰顾虑的不过是他所成亲之人的家族势力庞大,或者是后代依旧占据一方。 出了养心殿,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向下遥遥一望。 细碎的雪落在了他的肩头,在玄色的大氅上融化成了更深的痕迹,或有几抹落入了他的脖颈,冰冰凉凉。 手臂还缠着绷带,歪歪扭扭,是出门前,大夫一时忙不过来 叶清自告奋勇系上去的。 走下长阶,在长长的朱红宫巷里,遇上了一行人。 是顾渊。 他身穿一件大红色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 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乌发散散插进发冠,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 身姿英挺,在宫娥和侍卫间,放荡不羁地开口大笑,瞧见池暄走过来,更是不屑地瞥过,故意搂上一名女使。 耳畔附话,逗得人花枝乱颤。 “见过太子殿下。” 面对自己行礼被冷落,池暄倒觉得无所谓,简直是在情理之中,毕竟顾渊那样的人,要真是反过来在他们都已经撕破脸的情况下,还客客气气与他交谈。 那他可得大吃一惊。 抬眼轻瞥离去的方向,池暄的表情一瞬变得冷淡,眼眸中是涌动的暗流。 他昨日见过林侍郎,顾觉最近被派去军营历练,现在朝中顾渊力量一家独大,他们要做的是隐藏锋芒。 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接近晌午。 叶清为了贴身照顾人,一连几天都没去悦辉坊,早早将饭菜摆上来,等着池暄回来。 “怎样,陛下说了些什么吗?” 脱下大氅,放在一旁,池暄回答道,“仵作那边从死者身上搜到江洋的牌子,看来他们终究死于顾渊手中了。” 池暄在边疆之时,曾经救下过他们一伙人,后来跟北襄人打仗更是双方配合默契,之所以后来没了联系,是在大胜后,池暄回京城,他们则往南面去,说要寻些新的兄弟。 “池将军,这令牌你拿着,凭借这令牌,可号令我江洋的任何一位兄弟,可不要跟我们客气啊。” 说话的虽已近不惑之年,可意气奋发,不输任何一位少年人。 终究是世事难料,一别,竟是生死两隔。 “那这件事情,要告诉陛下吗?” “顾觉还没回来,此时还需要从长计议,不过我已经告诉圣上,他们不可能是江洋之人。” 说着说着,见身边没有声音,池暄低头,就瞧见叶清手里纠缠着花绳,快过年,家家户户孩子们手上都系着花绳,寓意平安喜乐。 他伸手抽出那个被编得乱七八糟的绳子,轻轻解开,熟练编成三股,给人系在手腕上。 还没回来几天,就瞧着北边战报传来,信上没写什么内容,多半是不痛不痒的防备正常。 不过其中一句,倒是在离月朝廷上引起重议。 “北襄最上头那个位置,竟然落给了北漠啊。”林涵随手从院子中抽出来根狗尾巴草,在手中打着圈。 不想却被人拍了一巴掌,苏朔捂着嘴笑,“你手上那根是刚才隔壁大娘家羊吃过的。” 双眼警觉,林涵这才发现自己手上沾染莫名其妙的液体,大叫一声,慌忙跑去洗干净。 几人坐在院子中唏嘘不已,这在京城郊外,不担心隔墙有耳,说得也肆无忌惮。 “这算什么,人在别国坐,皇位天上来啊。” 说起这个,叶清不免有些唏嘘,自从上次让人帮忙救过池暄后,还没来得及亲自去上门感谢。 北漠也算是自己在京城交到的朋友,没想到如此快就要走了。 再次见面,恐怕是不能再像在悦辉坊那样,喝酒大笑,满街逃窜去买吃食。 就要变成皇帝与别国子民。 不过北襄那样的浑水,若是在皇位争夺中掉下来,相比更加不好受,如此北漠当上北襄王,叶清也是替他高兴的。 几人点燃灯笼,在院子中借着月光,听耳边小狗小猫跑来跑去,时而依偎在脚边。 鲜香味美的饭菜摆在桌子上,谈笑间,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除去各位群臣们私下讨论,表现最明显莫过于北漠近日的待遇。 女使进进出出,每人手中都抱着名贵的瓷器或是花盏,来替换掉原先这屋子中破旧物件。 自从北襄那边消息传过来,北漠在离月的地位可是一天好过一天。 看来离月的眼线消息可是相当灵敏,此事还未尘埃落地,虽说八九不离十,可也没有昭告天下,顶多朝廷重臣知道风声。 不过北漠自己并没有打算去揪谁是眼线,大费周章之事,还多大可不必,毕竟揪出来一个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哪里能没有别人的眼睛呢。 手指摩挲着玉佩,他不由自主又想起来叶清,无法否认的是,经过前段时间的相处,他对于叶清好像更加喜欢。 想要拿出自己的真心给人瞧一瞧,只盼得能够最后抱得美人归。 若是再不争取,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等到他们之间变成遥远难越的鸿沟,可就晚了。 紧紧捏着玉佩,掌心泛白,北漠若有所思。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还不足够,夹杂些许小冰雹,砸在人身上,疼疼的。 早早打发人去休息,别在院子中忙活,屋内烧着炭火,叶清窝在榻上。 “好困啊,你给我讲讲边疆的事情好不好。” 叶清眯着眼睛,屋内过于暖和,又燃起安眠的熏香,让人早早就昏困起来,打了个哈欠,眼睛里积攒着浅浅的水光。 “你想听什么,我给你讲讲小土豆吧。” 本以为池暄会不听他的话,没想到当真讲起来,叶清惊奇地双眼放光,瞬间打消掉困意。 “是之前那个小孩子吗?” 池暄轻轻点头,清朗声音在雨夜响起,“小土豆之前喜欢上一个女孩子,那女孩是县令家的,为了能多跟人见面,他每日歪歪扭扭写了信送到宅子里,好多字都写不齐全,又涂涂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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