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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虾是河青虾,下锅时还活蹦乱跳的,肉质紧致,鲜甜又弹性十足,裹了辛辣咸香的蘸料后,滋味更上一层楼。 雷栗一连吃了小半盘。 万俟夏也给项宠剥了小半盘,两人旁边都有一堆虾壳。 不紧不慢地吃了饭,离亥时宵禁还有两刻多钟。 雷栗和周毅打算打道回府了,但某复姓人士毫无自觉,带着自家老婆跟着他俩,一路跟到了侯府的后门。 雷栗:“……” 周毅:“……” 夫夫俩沉默地对视一眼,雷栗先带笑跟万俟夏告辞,“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到家了,就此作别……” “时间是不早了,回府怕是要冲撞宵禁,既然到了雷府,那万某就叨扰雷老爷雷夫人了。” 万俟夏笑意盈盈地作了个揖,话里话外全是厚脸皮。 项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罕见地主动和万俟夏有了肢体动作他不动声色地扯了下万俟夏的袖子,却被万俟夏顺势握住他的手,紧紧扣住。 “……” 雷栗火眼金睛瞄见了万俟夏的小动作,并在心里投了一个鄙视的白眼,学人精,握个手也要学。 “……” 和雷栗的手握在一起的周毅睨见他俩的动作,也有点不自然,五十岁的人了,整天这样黏在一起,还被人学了。 雷栗到底不敢真拒绝顶头上司,于是学人精又厚脸皮的万俟夏带着项宠,成功地住进了侯府里。 这时天色不算很迟,侯府里灯火通明,如白日一般热闹。 府里的丫鬟小厮都是经过老管家严选的,碰见宴会失踪才回来的侯爷和侯夫人,后头带着两个气质不凡的公子,只是恭敬行礼,没有多问多看。 而老管家一看见万俟夏就激动了,下意识要跪下来行大礼,但被万俟夏口头止住了,只是一双老眼泪光闪烁。 “万公子安。” 老管家是万俟夏的心腹,自然知道他微服私访时常用什么掩护,对着项宠也是恭敬亲切地问好, “万夫人安。” 万夫人…… 雷栗心思倏然一动。 他想到刚才在酒楼吃饭时,万俟夏叫他一口一个雷老爷,称呼周毅却是雷夫人,他还当是万俟夏戏谑他俩,难不成是在暗示他别叫“项公子”,而是“万夫人”? 有意思。 雷栗用余光偷偷去睨项宠大将军的脸色,见他面色不改,略微有点失落,还以为会看见大将军不好意思呢。 项大将军确实淡定。 万俟夏注意到了雷栗的视线,似笑非笑地觑了他一眼,雷栗从容漾起一个招牌微笑,两个人都笑得亲和又假。 “爹爹!” 雷生姜收到下人的禀告,说侯爷和侯夫人回来了,就急忙过来找雷栗和周毅了。 他虽然已经成家几年,又立了业,但在爹爹和阿爹面前总会不自觉带上一点孩子气,语气抱怨又似撒娇, “爹爹阿爹!你们跑哪里去了?居然扔下我和玉蕤在宴上应付那些人,你们知道我笑得有多僵么!” “下回爹爹肯定不跑了!” 雷栗哄着生姜,心想,他最近哪儿敢跑路出府啊。 这皇帝不知是不是盐吃多了这么闲,眼线又多得要命,估计他和周毅前脚跑路出去浪,后脚皇帝就知道了,然后大概率“偶遇”皇帝两口子。 他可不想出去约会还跟着上司。 “爹爹你每次都这么说,还是阿爹比较讲信用……” 雷生姜话到一半突然卡壳,他那双随了雷栗的桃花眼瞪圆了,看见两个爹旁边的万俟夏,仿佛见了鬼。 万俟夏那句“不必多礼”再慢一秒,雷生姜就要跪下行大礼了。 “谢……是,万公子。” 雷生姜下意识落后万俟夏和项宠半步,心里猜测皇帝手牵手的那位,应该就是昔日的大将军如今的皇后了。 “今日一见,雷编修比那日大殿上活泼许多啊。” 万俟夏笑意吟吟,语气亲和,里头的促狭意味也明显。 “大殿乃商议国是之地,庄严肃穆,不可活泼妄语,臣……我与双亲感情深厚,自然活泼一些。” 雷生姜恭敬地回答,心里有点尴尬之余又不禁腹诽,陛下你也比那日在大殿上不正经许多,还跟皇后手拉手上了。 万俟夏似乎看穿他心里想的什么,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惊得雷生姜立时低下了头,面色板正。 雷栗略带同情地看了自家孩子一样,还是太年轻啊,心里蛐蛐让人家发现了,也不要心虚大胆直视嘛。 皇帝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说了坏话他也没有证据的。 雷生姜还年轻,脸皮哪有他爹爹厚,兢兢业业地随从在皇帝二人后面,余光跟自家两个爹交错往来,不停地打眼色说暗语。 【陛下和皇后娘娘怎么会在咱家?】 【说来话长……】 【陛下是有什么机密要商讨?】 【应该没有……?】 【陛下他们在咱家待多久啊?】 【应该不久……吧】 雷生姜:“……” 爹你怎么一问三不知啊! 雷生姜腹诽归腹诽,面上是严肃正经的,但脚底抹油的功夫跟他爹爹雷栗一样强,没多久他就扔下两个爹遁了。 雷栗:哇塞说好的不抛弃不放弃呢孩子? 不过雷栗心大,虽然知道皇帝和皇后住在自家府邸里,也没半点身为人臣的觉悟,一回房间就拉着周毅洗鸳鸯浴,然后压着人做了个爽。 睡之前,这人还摸着相公的胸口,自恋得意得不行。 心想自己真是眼光好,一捡就捡回这么个结实又耐用的,别家相公二三十岁时都不一定能有他家这个能干! 而万俟夏也没有在别人家住的觉悟,反而觉得更加刺激,在幽深夜色中,按着他隐忍内敛的皇后逼人叫出声。 雷生姜原本是很提心吊胆的。 皇帝那是什么身份?皇后又是什么身份?这两人在他家府邸里有个什么闪失,他全家人都逃不掉。 但他的亲亲夫郎苗玉蕤说了,“爹爹和阿爹都不着急,我们俩急什么?” 雷生姜一想,对啊,爹爹和阿爹都不慌他慌什么?天塌下来有爹爹他们顶着,他还是早点洗洗睡吧,明早还要上班呢。 雷生姜心里踏实松快了,瞧着烛光下的亲亲夫郎,也不禁心猿意马起来。 宴会上觥筹交错。 苗玉蕤也不免喝了些酒水,羊脂玉似的脸庞泛了桃粉春色,一双眼波光潋滟,睨人时又轻又浅,却宛如带了钩子,勾人心弦。 “怎么了?” 迎上雷生姜发痴的目光,苗玉蕤佯装不懂,故意问他,嗓音轻软,像月光下的纱,忽然笼在雷生姜心尖上。 “小宝哥哥……” 雷生姜的嗓音有点哑。 偏生他这一句“小宝哥哥”,惹得苗玉蕤心口发烫,脸也热起来。 他想起雷生姜还是小屁孩时,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年,总是甜甜软软地叫他小宝哥哥,那时他也是真把生姜当弟弟疼的,哪成想…… 他现在被青梅竹马的生姜弟弟压在床上疼了。 “别叫我小宝哥哥……” 苗玉蕤捂住雷生姜的嘴,但他力道不重,捂着像虚拢,雷生姜轻而易举就能攥住他的手腕,伸出舌头舔他的手心。 温软湿热。 苗玉蕤被烫到似的像收回手,反而被雷生姜用力一拽,整个人都前扑进他的怀里,被牢牢锁住了腰和退路。 他本来也没想退。 雷生姜微低头亲下来,苗玉蕤闭上眼,微微仰起头同他接吻。 吻得热切激烈。 到中场休息的时间,苗玉蕤伏在累生姜的肩头喘息,人却倏然腾空失重,是雷生姜将他打横抱起了。 他被放在宽大的床榻上。 床帏落了下来,烛火摇曳着,人影在帏后隐隐绰绰。 侯府半夜忽然叫了大夫。 这动静之大,东院已经睡下的雷栗夫夫俩都惊醒了,连忙披衣去到大儿子的院子。 到了那儿一看阿娘柳叶儿、爹雷大山、雷惊笙和青栀,连一向睡眠好得不得了,倒头就着的雷周周也来了。 经验丰富的中年大夫脚步匆匆地进去,喜气洋洋地出来,腰间的钱袋子鼓囊囊的,都是侯府的大人发的赏钱。 因为 侯府的少夫人有喜了!
第260章 春宵一刻不复返…… 苗玉蕤和雷生姜成亲已有三年,如今有喜,算不上迟或早,但对长宁侯府来说,无疑是锦上添花。 整个侯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柳叶儿和雷大山高兴极了,困意都没了,老两口商量着要给新娃娃娶个什么名、做什么颜色的小衣服。 雷栗也高兴,大手一挥,给了大夫五十两的喜银,府里下人这个月的月银都翻一倍,惹得丫鬟小厮感激不尽,好话连连。 周毅高兴之余,拎着雷生姜问清了请大夫的原因。 这说起来有些难为情。 雷生姜红着脸,支支吾吾好一会儿,周毅才听明白,是行房时床上忽然见了血,雷生姜大惊失色匆忙命人请大夫,才发现苗玉蕤怀了孕。 苗玉蕤才怀不到两个月,胎相还不稳,床事一激烈就动胎气,于是见了一点血,吃几副安胎药,好好调养就安稳了。 “……” 周毅失语了片刻。 他想起雷栗刚怀雷周周那会儿,他俩都不知道怀了,也是行房太激烈,出了血,才发现有了二胎。 不愧是父子。 这点也能这么相似。 “你……” 周毅顿了顿,觉得一个五十岁的老父亲跟十八岁的孩子谈论房事有点尴尬,就非常简洁地化为一句: “头几个月,克制点。” “阿爹,我知道的。” 雷生姜有点不好意思,耳朵通红,又忍不住傻乐。 他方才见血时惊慌失措,知道苗玉蕤是有喜了,又不敢置信好半晌才回过神后,一直傻乐到现在。 边乐,还稀罕地瞅着苗玉蕤的肚子,又瞅瞅苗玉蕤的脸,一对上视线,两个年轻人都不好意思地避开目光。 周毅看雷生姜这傻小子的样儿,感觉他不太靠谱,把他拉到房外,仔细叮嘱他夫郎孕期的注意事项。 “不能着凉,对床的窗户不要开太大,或是用纱窗,防止夜里降温起风,冷到玉蕤,最好床上多放一套被褥。” “也不能热到他,热也能热出病来,你要多注意玉蕤的体温,孕期的哥儿体温要比平时高一点点,你要知道高多少是正常的。” “肉食和含糖量高的东西不能吃太多,不然胎儿太大不好生,特别是水果,吃起来不太甜的水果里头的糖分可能也高,而且凉性和热性水果……” “等等等等!” 雷生姜一听注意事项居然这么多,惊诧的同时连忙叫停,“我找纸笔记一下!我怕我记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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