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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 雷栗低低点头。 周毅整理好雷栗的衣冠,却发现这人坐着都睡着了,有点好笑,轻轻叫醒了他,哄他去吃早饭。 凌晨五点多的侯府静悄悄的。 雷生姜才是七品小官,远不到上早朝的要求,此时正抱着亲亲夫郎睡得正香。 柳叶儿和雷大山年纪大了,觉少,倒是醒了,跟雷栗一块吃早饭,看着他吃着吃着快睡着了的样子,也是心疼得不行。 想说要不跟皇帝说说,体恤他家栗哥儿年纪大了,不用上早朝了。 但一想到那是皇帝,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也要上早朝,且皇帝只比栗哥儿小几岁,想必是不会让栗哥儿歇儿了。 老两口双双在心里叹了口气,听说要到辰时多才能回来,就忍不住劝栗哥儿多吃点,别饿坏了。 “这还有几个肉饼子,栗哥儿你拿两个,回来时在车上吃点?” “我备了一点荤素点心在马车上,还灌了一个水囊,回来时有的吃。” 周毅答说。 老两口这才放心了。 望着周毅扶雷栗上马车,周毅摆了摆手让他们回吧,老两口口头应着脚上没挪步,一直望到马车远了,拐过弯口,又望了许多才回了府里。 马车上略颠簸。 雷栗短暂地补了会儿觉,到宫门外已经清醒了许多,到朝会上时,已经恢复了满额攻击力,以一己之力舌战群儒。 因为皇帝要让长宁侯去接管蒙家镖局,将物流国有化,但这块蛋糕早就被虎视眈眈了,半途跳出一个长宁候,众大臣们自然不同意。 于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许多大臣或明或暗地攻击起雷栗来了。 而雷栗最不怕的就是耍嘴皮子,含沙射影、夹枪带棍、指桑骂槐,硬是把场上所有发言攻击他的大臣全攻击了一遍,一时上头差点把皇帝也攻击了。 万俟夏:死亡微笑.jpg 狠狠出了一通气,雷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早朝一结束就脚底抹油想开溜了,然后就被小心眼的万俟夏留了下来,美名其曰 商议蒙家的物流收归方案。 当然。 这时候还没有方案这个概念,这是一脸怨气回来的雷栗转述时,下意识学了周毅的用词谴句。 “这小气鬼就是知道你在宫外等我,故意不放我出来,他还想留我吃午饭,我当然拒绝了。” 雷栗恶意揣摩,“我看就是他在皇后那受了气,才来找我麻烦,看不得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秀恩爱。” 雷栗的嘴叭叭叭的,周毅都来不及捂住。 这些话肯定都到了皇帝耳朵里了,不过也不是雷栗第一次蛐蛐他了,应该他也习惯了……吧? 周毅心里叹了口气,顺了顺雷栗的后背让他消消气,说, “不跟他生气了,生气老得快,我们快点回去吃了午饭补觉吧?” 因为在宫里商议事情很久,出宫门时已经快中午了。 雷栗还好,他来时就吃了早饭,但另几个一块商议的官员里,有个老大臣没吃,饿得是头昏眼花。 “这么一说我也饿了。” 雷栗拿了块荤糕点一口吃掉,又狠狠灌了一大口水,“那几个大臣真是能说,跟说话有瘾似的,一开腔就止不住,真想把他们关起来戒一戒瘾。” 戒瘾? 周毅心想,这不就是戒毒所吗? “还犟,我说什么都要质疑我一下,吵得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雷栗越说越气,一口一个糕点,吃得恶狠狠的,“上头那位一声不吭,就搁那看我们吵,一问他都说好,然后难以抉择,继续看我们吵架。” “气死人了!” “确实气人……” 周毅顺着他哄,听他吐槽半天,吃糕点饱了又困了,就让他窝在自己怀里,“睡一会儿吧,到了侯府我叫你。” “行……” 困意上头的雷栗嗓音含糊,话音未落就睡着了。 雷栗醒时已经是下午。 他已经在侯府房间的床上了,窗外是西斜的阳光。 雷栗睡饱了,但是肚子饿得要命,慢吞吞地穿了鞋和衣服,出门后就看到周毅往这边走。 “我猜到这个点你应该醒了,饿了吧?锅里有粥温着,还是你想吃面?厨房里吊了高汤可以下面。” “想吃面。” 雷栗伸出两根手指,“要两个荷包蛋,加葱花,要你做的。” “好。” 周毅点点头,同他一起往厨房走,边走边说话。 一路上侯府的下人们朝他们行礼,见怪不怪地看着侯爷和侯夫人进厨房,然后洗手扎围裙,熟练地开始做菜。 是侯夫人洗手作羹汤。 侯爷就在一旁看着,眼巴巴的,最后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鸡汤鸡蛋面,养尊优处的侯爷却吃得特别香。 “侯爷和夫人感情真好。” “当然了,二十几年的夫夫了,感情能不好么?” “几十年的夫妻也很少有感情好的。” “就是,别说侯府,一般人家也少见这般如胶似漆的,而且侯爷和侯夫人都只有彼此……别家就是不纳妾,也会偷摸去青楼、养外室。” “少爷和少夫人感情也好,少夫人和少爷青梅竹马,比少爷大了足足八岁呢!” “差八岁还叫青梅竹马啊?我们那儿都叫童.养媳……”
第262章 笑面虎温柔刀,刀刀致命 蒙家镖局的总部在中川,物流的运转中枢也在中川,因此要接管镖局国有物流,得去中川进行权利交接。 出发去中川时已是八月。 为主的是长宁侯雷栗和候夫人周毅,随行的有一众大小官员,以及一队被皇帝派来保护长宁侯的原属京都卫的卫兵。 雷家人里只有雷栗和周毅去了。 雷生姜是翰林院的编修,虽然只是一个七品小官,但也不能擅自离开岗位,而苗玉蕤才怀孕三个多月,不好挪动,怕路上出意外。 柳叶儿和雷大山年纪大了,也不合适出远路。 之前从清米县来北京都,是一家人游玩似的慢悠悠地上京,现在去中川是办公务的,不好带着老两口一块去。 而雷惊笙要在侯府里镇场子。 雷生姜才十八岁官职又低,且请封世子的折子也没批,还在皇帝那儿压着,要雷栗办好了镖局的事才会批准,他咖位过于小了,镇不住北京都的暗流汹涌。 而雷惊笙是皇帝封的郡主,阅历丰富,又气焰嚣张,仗着长宁侯的阿哥谁来也不怕,自然能护住长宁侯府。 雷惊笙不去,青栀自不可能跟着兄长夫夫去中川,苗玉蕤有孕养胎,他就得负责侯府大部分的事务,不能全赖仗老管家做。 老管家只是皇帝暂借给长宁侯府应急的,可不能真把人当牲口使啊。 雷周周就不用说了。 这小哥儿到了北京都本来还挺高兴,发现自己要念书上学,还没有村里的好朋友一起受苦,感觉天都塌了。 因学堂不收哥儿女子,而私塾里给哥儿女孩教授的多是相夫教子的内容,雷栗不喜欢,就请了夫子来侯府,给雷周周一对一教学。 全程只盯着雷周周一个,害他要拿出十二分的精力上课。 不过另一个夫子这小哥儿很喜欢。 那是武学夫子,是雷栗特地请来教雷周周的。 周毅教雷周周的东西都是现代的,虽可搏击敌人和防身,但大多是强身健体的拳法和运动,而武学夫子武功高强,精通骑射,还擅长数项冷兵器。 雷周周把大刀耍得虎虎生威,又跟着武学夫子学武功,学长枪、鞭子、飞镖、学剑,知道用双刀流、三刀流后也想学,还想学骑射。 雷栗自然答应小哥儿,“要是爹爹从中川回来后,文夫子夸周周表现好,爹爹就给周周买一匹小马驹,请师傅教周周骑马射箭。” “好!” 小哥儿目光灼灼地点头,眼里都是对小马驹的期待和欢喜。 “爹爹买多几匹吧,等爹爹回来了,我们一块骑马出去玩,十七说他家有个马场特别大。” “好呀。” 雷栗笑着应了。 雷家好些人都会骑马,雷栗、周毅、雷惊笙和雷生姜,还有雷周周,苗玉蕤会骑一点,但不能自己单独骑一匹马,青栀也需要雷惊笙带着骑。 雷栗几人因为经常骑马出去玩,所以马术还不错,但仅限于骑,射就是半吊子,骑着射十次箭都不一定能射中兔子,纯业余水平。 君子六艺。 礼、乐、射、御、书、数。 雷生姜在县学里学过骑射,但科举之中文状元不考骑射,县学就不太重视,骑射夫子水平一般,所以他只懂皮毛,教不了雷周周。 不过对于回中川后的骑马出行,雷家人都挺期待的,这是来北京都后,一家人第一次集体出去游玩。 但在去中川路上,雷栗烦到简直想杀人。 因为随行做副的是一个老大臣,他是朝廷中保守派代表人物,也是跟以雷栗为代表的创新派,吵得最凶、最不认同他做法的。 老大臣稳重迂腐。 他觉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尤其蒙家是皇帝一手扶持起来的,理应恭恭敬敬将镖局奉上朝廷,而不该以此要挟,封官奖赏。 蒙家不可封。 蒙家镖局之中的镖师更不能封。 旁人不是建功立业,就是寒窗苦读数十载,从童生一步步考到举人、进士才能当官,且多是九品芝麻官,只有一二甲起点才高一点。 而蒙家人区区商贾有什么功绩,那些镖师又有什么功绩? 凭什么长宁侯动动嘴皮子,那些商贾镖师就能鲤鱼跃龙门,白身变官员?长宁侯坚持封官嘉奖,莫不是和蒙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密谋吧! 当然。 老大臣是读书人,读书人说话不会这么直白,但那长篇大论的拐弯抹角含沙射影,雷栗是个傻子才听不出来。 而雷栗:呵呵他也非常温和有礼,笑眯眯地,回怼了老大臣两刻钟,怼得老大臣一张老脸涨红,怼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老大臣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看雷栗更不顺眼了。 正好。 雷栗也看不惯他。 四十二岁的长宁侯和七十二的老大臣就这么对上了。 不见面还算和平共处,一见面就是针尖对麦芒,一个是笑面虎温柔刀,刀刀致命;一个吹胡子瞪眼睛,句句诛心。 底下的小官员不敢吱声,稍大一些的官员两头劝,而侯夫人周毅夹在中间,得顺着自家侯爷的气,也要防止老大臣被气出好歹。 从北京都到中川近一个月。 马车再怎么宽敞舒适,也颠簸,不管是坐是躺都不舒服。 要是碰上驿站或是客栈还好,能住单人房间好好休息,雷栗夜里能吃周毅填饱肚子,也睡得好,就心情愉快,碰见老大臣时攻击性也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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